學子們的心態,燕凰還沒有心思去分析,他怒斥完之後,就繼續帶着慕非翎他們去慢慢遊了,而陸銘謙,則是修書原州族人,又修書京城陸相,商議這接管涇陽書院之事,該拿出個怎樣的章程。
他深知燕凰連皇位都不急,他們自也不能太過於功利,這接管之事,還是由父親來處理最爲恰當。
而自然,接到消息的崔氏,也是一臉苦逼,同樣往京城修書一封后,又忍不住在心底懊惱,這步棋,終究是走錯了!
“哼……”
其實,也不算是走錯!
如今的燕凰,也許會礙於聲名放過燕琰等人,但爲了不助長勢力留下隱患,燕琰的靠山崔氏,他自是會找藉口棄用的!
而刺殺當朝聖上之罪,還不夠擼了一個崔氏嗎?
崔氏這招算是飛蛾撲火,但也是不得不爲,且最終的結局,可能還是崔氏獲利了!
要知道,如今毀了崔氏的倚仗,他們只是失去了聲名,而若是治罪刺殺之罪,他們也許會誅連九族,這苟且偷生與當場斃命比起來,當然是一搏更爲合算了。
崔氏,不愧是有百年籌謀的,他們在賭燕凰,擼了這位暫且不會再有動靜!
畢竟,如今的說辭,是酸儒們的自發之爲,崔氏一個連坐的罪名,若硬要趕盡殺絕,則顯得燕凰無德了。
“別鬱悶了,你看如今不再有旱災,不是一件可喜可賀之事嗎?”
慕非翎見燕凰臉色不太好,在燕錚由墨菊等人照顧着睡着後,不由走出了船艙,出言安慰着燕凰。
他們這一路行來,蝗災和天花之事早已得到妥置,再加上今年風調雨順,戰事順利又沒有啥好擔憂的,也許唯一不順心的,就是燕凰的這個皇位。
他是不得不坐,且爲了護他們這個小家而坐,這些勾心鬥角的你來我往,估計燕凰不是很喜歡!
但不喜歡,不代表燕凰就不擅長,君王之道,他還是處理得不錯的!如今不過一個適應的過程!
“我不鬱悶,只要你也喜歡這至高的榮耀!”
其實燕凰之所以不想當皇上,一是由於從小對宮廷的排斥,第二個原因,則是慕非翎喜好自由!
他覺得,若皇位造成他倆之間有罅隙,他才叫做真的鬱悶呢!
“你在哪我就在哪,大不了,你早日傳位給錚兒,再帶我去四處走走!”
慕非翎如今對皇位,自也是順其自然了,只要燕凰的心底有她,奪了這天下又何妨!
這不過是自保而已!
“好!”
燕凰見她如此,自是心情順暢得很,對慕非翎下了早早退位的承諾後,就又與陸銘謙,去商量燕錚的養成計劃了。
這要卸任,太子啥的要早日培養,且依燕錚的聰明勁,這帝師武師啥的,都該準備起來了!
“母妃,他們這是要陷我們於不義!”
燕凰一路邊玩邊走,一路還順便商議國家大事,而京中燕琰得到信,卻是差點氣歪了鼻子。
這外祖一家,就如此沉不住氣嗎?這叫哪門子的百年世族!
“琰兒,如今該如何?”
崔貴妃一見此信,也是胸中一陣鬱悶,這樣的母家,此時還真是扯後腿啊!
誠然,她由於崔芙蓉一事,是覺得崔氏有些不太妥,一個力不能往一處使的家族,如今放心做琰兒的後盾呢?
可雖不放心,那也是琰兒的靠處,他們如今爲了自保,弄出是琰兒指使的假象,還真真是其心可誅啊!
“如今之計,去與表妹議親吧!大婚之期,最好定在二皇兄登基大典之後!”
燕琰很清楚,他如今不能“心虛”,且崔氏這一番作爲,完全是看他不願再受崔氏之女才行的。
他不是不想庇佑崔氏,只是他的心底已經有了人,若是崔芙蓉執意不嫁,他其實……還真不想此時成婚!
他想,或許哪一日他放下慕非翎,他也會有一場美麗的邂逅呢!
燕琰是才子,還是一個自視甚高的才子,這樣的人,其實對自己的婚姻要求很高!
“這……琰兒你真要娶她嗎?”
崔貴妃聽得燕琰如此,倒是有些不忍心,這崔芙蓉如今由於容貌有損,對婚事並不積極,她也由於種種顧慮,並沒派人去商議婚期,如今想想皇位無望,又心疼起兒子來了。
她兒子可是人中之龍,這崔氏既然無義,還不如趁機退了!
“母妃,如今只有大舅才能爲我正名,我若不娶她,就真變成心有不甘了,到時二皇兄如若對我下手,母妃你們又該如何?”
燕琰對這個決定,已經不容辯駁了,以前熠熠有神的黑眸,劃過一抹苦澀的無奈。
大舅是個護女之人,大舅母也不遑多讓,他們這一房在京城立了足,若是受崔氏的牽連,官位也是保不住的。
而他娶了崔芙蓉,大舅爲了小家自是會爲他正名,只要放出這是崔氏主家的擅作主張而不是他,他娶了崔芙蓉又如何?
她畢竟是他的表妹,在慕非翎沒出現之前他也知道那會是他的妻子,如今能保全自己和母妃以及妹妹,這樁婚姻,是勢在必行。
“好!”
而他到達崔府後,崔祭酒也收到了青州傳來的消息,正好心中忐忑之際,得知燕琰前來議親,自是心底一番激動了。
這崔氏如今是毀了啊!而他們,還能寄一線希望於燕凰是明君!
於是乎,等燕凰和慕非翎一路遊山玩水回來,已然是金秋十月的季節,一到京城,除了受到百官的列隊歡迎,還受到了燕琰幾個皇子及崔祭酒的登門拜訪。
如今燕凰直接住進皇宮了,陸相等人早已安排好了登基儀式,東風俱備之前,有些小問題,自是要進行解決的。
“燕琰,你等想要什麼位置?”
而燕凰,自也沒有深究崔氏連坐之罪,他深知一介帝王,有些事不能操之過急!
說句不好聽的,燕琰等人心有不甘又如何?如今天下兵馬盡在他的掌控,他們再不認命,武力就足以秒殺他們!
“二皇兄,一切隨你安排!”
燕琰也是個輸得起的人,他此時確實沒有什麼反意,若有唯一的希望,他其實想能在朝中任職,這樣……他就可以經常看到慕非翎了。
“燕琰,你去工部任職……”
“燕珩,你去禮部……”
“燕珉燕玧,你們去刑部觀政……”
燕凰想了一想,決定還是物盡其用,如今大戰過後百廢待興,燕琰此人又是人才,由他去工部,各種工程水利若不盡心,光失職罪就可以約束他。
而燕珩其人,母族是徐太傅,這詩書禮儀之家,那就去禮部得了。
而燕珉和燕玧,如今不過快要及冠的年齡,叫他們去刑部,還不知能不能適應,想反……根本就是沒有可能!
他不準備給他們封地,就算有封地也不會叫他們離京,比起一方獨大,他喜歡一切盡在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