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二月,燕凰登基已有四個多月的時間,陸銘謙跟着他一陣新政頻發,外加燕凰強勢的執政手腕,關於早朝的新帝改革,終於於年後定了下來。
“謙兒,你回來了……”
燕凰的這一新政,其實並沒有得到太多的反對,朝臣們對於減少早朝的次數,推諉一陣之後也都順坡下驢了。
畢竟,這日日上朝,哪有那麼多的大事,這大清早的爬起來,有時只是在宮中聽一句“有本宣奏,無事退朝”,其實也是很蛋疼的。
反正,辦公的地方都有衙門,只要將自己的份內事處理好,對於燕凰的這一舉措,還是很得人心的。
只是這樣一來,有急事上奏摺還是不太方便,燕凰乾脆與陸銘謙商議組建內閣,對首輔賜以批紅之權,不是重要的事,輔臣就可以幫着處理了。
不過,這些摺子,最終還是要到燕凰手裡過目的,若是處理不當,首輔的壓力可是不輕啊!
這個新政一出來,朝臣們就都盯上了內閣之位,特別是陸銘謙的首輔傳出內定的風聲後,對於陸銘謙的邀約,就多得數不勝數。
這個位置誰不眼紅啊!
誰不知道,首輔之下,還有次輔三輔,最差的都會是大學士,這樣的天子近臣之位,誰不想去爭?
正因爲內閣的重要性,人員不可能一下定下來,陸銘謙奉燕凰之命觀察推薦,這一陣在朝中簡直人氣大漲,爲了避免不必要的應酬,他都快吃住在宮中了。
而今日,他是回來拿些換洗東西的。
很快就是三月了,衣衫要準備好春衫,而內閣雖未組成,他這個首輔卻早上位了,如今的勤政殿裡,已然有了他的辦公桌,而燕凰每日會在御書房,處理經過他批閱的奏摺。
燕凰是輕鬆了,他卻是奏摺堆成山,每月四次朝會,事多的幾本幾本上奏,他就算日日辦公,一個人也精力有限,這內閣的人,還是快點定下爲好啊!
陸夫人見得他回來,都不敢對他過於大聲,可看着兒子疲累的模樣,她覺得有些事還是勢在必行。
“母親,有事嗎?”
老陸相早在新帝上位,就激流勇退提出了辭呈,趕着回原州過了年的他,如今該是在接管涇陽書院了。
陸夫人沒有和他回原州,一是放不下兩個兒子,二則她的孃家,也是京城人士,這跟着夫君回去啥的,她還是有點不願。
怎麼也得等兒子成親不是?
“謙兒,是這樣的,你看你如今這麼累,平時沒人照顧可不行,再加上你年紀也不小了,這咱看個姑娘,先成個婚如何?”
陸夫人一向是個溫婉的性子,但言辭也很爽利,知道兒子疲累需要休息,她就直奔主題了。
這得到新帝重用是好事,可子嗣傳承同樣也是大事,這麼忙下去,她什麼時候能抱孫子啊?
“母親難道沒有照顧好我嗎?再說了,我年紀也不算大吧?等我這段時間不忙了再說。”
陸銘謙一聽是這個問題,張口就給否決了,他如今一大堆的事,哪有時間來考慮成婚?
“我就知道,你老是推,這朝中事能忙得完嗎?”
陸夫人知道他是藉口,不由柳眉一豎就擺出一副憤怒之色來,且看着他的眼神,還閃過某種控訴。
這不孝有三,無後爲大,他都已經二十三歲了,還不急嗎?
再說了,他以前喜歡慕非翎之事,陸夫人可是心知肚明的,老陸相在她的面前,可是沒少遺憾兩人沒成。
但在她的心裡,既然事情不成,這看姑娘另娶,不是很正常嗎?
“謙兒,你每日忙於朝政不在家,你弟弟又在書院看不着影子,我一個老婆子日日呆在府裡,你就算給娘娶個兒媳婦回來孝順,這也不行嗎?”
陸夫人知道陸銘謙一向狡猾,馬上就用起了哀兵政策,那說哭就要哭的寂寞,叫陸銘謙的眉頭一抽一抽的。
這孃親都快四十了,在她這個年紀,好多人家都抱了孫子,孃親這麼念,似乎也是理由很充分。
“娘,懷弟馬上就要春闈了,此事等春闈過後再說吧!”
陸夫人打出了親情牌,陸銘謙也不好直言反對,順着陸夫人的口風,又將此事給推了過去。
陸銘謙的弟弟陸銘懷,如今正好二十歲的年紀,他本該是三年之前下場的,可父親爲了讓他中個好名次,就叫他再等了一輪。
可這一等,就等來了大燕內亂,等來了四國之戰,也幸虧燕凰厲害,正好在三年內結束了戰爭,要不然,此次就不是春闈,而是會增設恩科了。
可就算如此,今年的春闈也略有推遲,理由,則是慕非翎提出來的,以前的二月初九十二十五還是有點春寒,爲了學子們的身體考慮,不如推到暖和的三月。
建議是慕非翎給的,命令當然由燕凰下,且由於是新帝的第一科,更加受燕凰的重視,新鮮的血液,可以提拔的年輕臣子,這次春闈能中的,絕對能佔到個好位置。
老陸相可是耳提面命,無論如何要替弟弟把好關,他要不是涇陽書院的事着急,還真會等春闈過後再走的。
“也好!那我改日去上個香,到寺裡求菩薩保佑你弟弟金榜題名,你抽個時間和娘一起去如何?”
陸夫人經他一提,又想起了這件更重要的事兒,當下心底打定主意,這次參加新科的人不少,到時在寺裡碰到啥的,她就可以放點風聲了。
還有,若是碰到好的,不是就可以直接相看嗎?也免得他跑二趟了!
“母親,這我就不去了,還是給懷弟找些歷年的試題試試他更要緊。”
陸銘謙一聽就知道她有算計,當下就也打着機鋒,而陸夫人一看他油鹽不進,又退而求其次,“那我若是有看中的,就和人家談談如何?”
我不同意你就不談嗎?
“謙兒,我知道你忙,但是,如今你位置更高,盯着你的人越多,其實早日定了,你還會少些麻煩,此事你聽孃的不會錯。”
陸銘謙着實沒心思,正想婉拒陸夫人又說出了更令人無法反駁的藉口,當下眉目一垂,低低地應了一聲,“嗯。孃親可別嚇着人家,還有,記得可別輕易許諾。”
這事,不應孃親還會煩他!爲了耳根子清靜,還是先應了她再說吧!
另外,如今想把女兒嫁給他的,其實真是不在少數,就算孃親沒有這個心思,到時也有人家上前來搭訕,爲了不惹怒孃親被她賣掉,他不得不謹慎應對啊!
“瞧你說的,我可是你親孃。”
這下,陸夫人心頭可就熨貼了。
其實在她的心底,早就過濾過京城的閨閣的,且她孃家的侄女,她也在考慮範圍之中,只是老陸相和她孃家不太親近,她也就不敢提。
此事,還是邊走邊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