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還有一個更爲響亮的名字——“時間機緣之路”。
因爲自從諸天萬界誕生以來,或者說時間長河誕生以來,那條路就已經存在的了。
再加上,那條路特殊的機制,只要踏進去,不管你實力多麼強大,只要做不到超脫於時間長河之上,就別想回來了。
這就導致了,流入到“那條路”的所有寶物,全都只能永生永世的待在那條路上。
因爲很多逃入“那條路”的頂級強者,他們很多都是搶奪到了某種至寶,被追殺,走投無路之後,又不想便宜了對方,就直接攜帶重寶進入“那條路”。
所以說,那條路也是一座寶庫,說是整個諸天萬界最大的,最神秘的寶庫,都不足爲過。
沒有人確切的知道,那條路上有什麼寶物。
所以說,若是世界上真的存在第二條座標之魚,那麼它只可能出現在“那條路”之中!
他猶豫了很久才說出來,是因爲他並不知道蘇兄對時間長河的掌握,到底達到了什麼程度。
若是蘇兄對時間長河的掌握,達到了一定程度的話,那麼整個萬界,他就是唯一一個能自由進入“那條路”的生靈,不受時間規則的抹殺!
可自己說出來之後,蘇兄好像並不知曉這條路的存在。
看樣子,蘇兄對時間長河的掌控程度,應該不多。
所以,他都有些後悔說出來了,萬一蘇兄衝動之下,誤入了“那條路”,自己可就成了最大的罪人!
念及至此,他對着蘇牧說道:“蘇兄,其實我建議你,暫時先不要去尋找那條路。”
“爲何?”蘇牧蹙眉道。
“因爲.因爲那條路我自己也沒去過,我也只是聽說過,具體存不存在,我也不知曉。”
“很可能是一個杜撰出來的傳說而已。”
“所以,蘇兄也不用花費太多的時間,太多的精力去尋找,我怕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既然蘇兄不知道的話,白眉老頭乾脆就說,自己也只是聽說的,可能不存在。
萬一蘇兄真的去尋找,以蘇兄的能力,白眉老頭相信,他大概率是能找得到的,萬一萬一蘇兄進入那條路,被困在那條路了,自己可就真的成爲整個萬界最大的罪人了.
自己還是少說話爲好,不能影響蘇兄本身的軌跡。
“這樣啊”
蘇牧摩挲着下巴,點了點頭。
很顯然,他已經把白眉老頭說的“那條路”的特徵記在心裡了。
只是讓他納悶的是,自己巡河多年,再加上自己神識的覆蓋程度,居然找不到這樣的地方,這就很奇怪了
難不成,真的如楊老頭所說的,只是一個杜撰傳說而已?
兩人聊着聊着,天色已經暗淡下來了。
見狀,白眉老頭說道:“天色也不早了,蘇兄要不在我那兒湊活歇一晚?”
聞言,蘇牧也才發現要天黑了。
他擺了擺手道:“不了,我得回去了。”
“今日,多謝楊兄給我解惑不少。”
見狀,白眉老頭趕忙擺手道:“蘇兄太見外了,解惑談不上。”
“先告辭了。”
說罷,蘇牧行走在長河之上,僅僅踏出一步,他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河道的盡頭,消失在了白眉老頭的視線範圍內。白眉老頭望着蘇牧離去的方向,瞳孔中閃爍着點點仙光,心情也是五味複雜。
從上一次接觸蘇牧,白眉老頭就發現了一件事情,直到這第二次見面,他也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只要天黑了,蘇兄就一定會離開,一定會回家。
從蘇兄揮手間,可以凍結大面積的時間之水來看,他對時間長河的掌握程度,應該也不少了,起碼不會懼怕“黑夜”。
所以,天黑了,蘇兄就匆匆忙忙離開,就可以看出他並不是懼怕“黑夜”,而是有什麼牽掛放心不下,要趕回家去。
結合先前蘇兄的表現,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蘇兄的牽掛,肯定就是他的軟肋,而他的牽掛,就在他的家裡。
只是他猜不到,這個牽掛是什麼,是蘇兄的親人?朋友?還是其他什麼?
若是蘇兄的親人的話,那麼她(他)一定也是能長時間居住在時間長河之上,肯定不簡單。
他現在很擔憂,擔憂蘇兄會因爲“軟肋”而陷入十分危險的境地。
所以,蘇兄的家,蘇兄的洞府,就成爲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必須絕對保護好。
他也想出一份力,起碼能暗中保護蘇兄最重要的東西。
可他,又不可能去打探蘇兄的家,在什麼地方。
首先,他是擔心會引起蘇兄的懷疑,其次有些事情,不知道纔是最好,自己不知道,就不會給蘇兄帶來麻煩。
而且,他也相信,以蘇兄的能力,對時間長河的掌控達到了這等程度,就算有人想抓蘇兄的軟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正如蘇兄自己所說的,既然有軟肋,那就把“軟肋”保護好就行了。
換一個角度去思考,只要蘇兄能走到路的盡頭,成爲真正的至高,無敵於萬界,那麼他的軟肋,就不會是軟肋了。
只有弱者,纔有“軟肋”。
當你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舉世無敵,已經沒有任何人是自己對手的時候,“軟肋”也就不存在了。
“哎”
白眉老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之後,便轉身朝着自己的閣樓走去。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嘆什麼氣,可能是擔憂吧.
畢竟,他把一切的賭注,都壓在了蘇牧的身上,他當然是希望,蘇牧能成爲最終的勝利者。
他也想看看,蘇牧能走到什麼程度,看看路之盡頭,到底是一幅怎麼樣的光景
夜色緩緩降臨。
蘇牧行走在長河之上,朝着某個方向而去。
他每走出一步,腳下的虛空便不斷跌縮,迎合着他的腳步,一步便跨越非常遙遠的距離。
他的腦海中,不斷迴盪起白眉老頭給自己說的那些話。
說一點都不擔憂,是不可能的。
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煉化這條河,帶着囡囡他們離開這裡,遠離這裡的一切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