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沉默着,房中的其它幾個人也沉默着,沒想到許興城仍然會娶夏初初爲妻。
而且還將許念撫養長大,讓她平平安安長到了現在。
如果不是深愛,怎麼可能做到如此?
那許念是誰的孩子也大概能猜到了,估計就是那個一直救夏初初的男人的?
“爸爸,後來呢?我媽媽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她幹什麼去了?”
等了一會兒,許念才又開口問他算是最後一個問題了。
“在我的堅持下,我仍然要和她結婚,給她一個安定的家,給孩子一個名分,一個好的成長環境,最後,她……答應了我。”
大概回憶過去的事就是再一次的揭開傷疤,所以許興城寫得很慢,一句話寫了好久才寫完。
“她有了身孕之後便一直住在我買的房子裡待產,我曾經其實想勸她將孩子打掉,她那個時候十分憔悴,身體也不好,整個孕期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可她很執拗,堅持要將你生下來,我得知她的意思之後,便知道,她應該是愛你的生父的。”
“她回來修養了半年身體都不見好,我也準備得差不多了,就辦了婚禮,在我和她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後,心總算安定下來。”
“她那會兒也到了待產期,快要生了,我那會兒也不怎麼出去工作了,將工地上的事都交給下面的人,我專心在家照顧她。”
“可不知爲什麼,有一次居然有兩個身穿警服的人找到了她,那一次,我便預感,她大概又有事情了。”
“果然,那兩個警察和她談完話走了之後不久,她就交給我一個盒子讓我保管,讓我將來交給你。”
許興城臉色陰沉,似乎沉浸在回憶中無法自拔,能感覺得出來他那會兒的心情是怎樣的難過與絕望。
“我苦苦勸她,讓她哪兒都不要去,如果她怕人追殺,我可以帶着她遠走高飛,離開那裡,隨便去哪兒都行。”
“我甚至已經開始變賣家產,打算將能賣的都賣了,帶着她去一個沒人找得到的地方安穩過日子。”
“後來她經不住我的再三祈求,終於勉強答應了下來,待產的日子一天天近了,她也不再提離開的事,大概想着要將你安全的生下來。”
“然而,上天還是沒有放過她,就在她預產期前半個月的一天晚上,我出去參加一個重要的飯局,我打算將公司賣掉,帶着你媽媽離開。”
“那天晚上價錢都談好了,可等我回來後,你媽媽卻不見了,家裡被砸得亂七八糟。”
“看來她是被人強行帶走的,並不是她自願的,我情急之下想要報警,卻看到她給我留的一封信。”
“她說她要回去和仇家做個了斷,如果順利,她會帶着出生的孩子一起回來,如果不順利,她也會帶着孩子一同赴死……”
事情基本就是這樣了,許興城寫到這裡已經哽咽得不像話,他眼眶發紅,忍着悲痛再也寫不出一個字來。
“那我媽媽是那次之後就再也沒回來了嗎?還是她之後回來了,將我留下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