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洛面色慚慚沉了下來,避開他的目光,望着東方日出染紅的雲朵,好像一片片花瓣,慢慢地舒暢開,開滿了天際!喃喃道:“倪姑娘確實是受到了刺激!我去的時候,她正被囚禁在地下室裡!”
對天洛的回答,楚暘並不滿意,他繼續問道:“那她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你想讓她說什麼?!”天洛的話聲一鄭,回過身,表情嚴肅道,“她現在受了刺激,又病得那麼嚴重,你若真心喜歡她,就應該一心一意好好地照顧她!而不該胡亂猜測!這樣只會給她造成更大的傷害!”
楚暘被她說的啞口無言,只是點點頭,長吁了一口氣道:“你說的對!湘盈是因我纔會遭此劫難,我不該去懷疑她!”說着便直視着天洛溫純清澈的眼神,輕聲道,“……九兒!謝謝你!謝謝你再次救了湘盈!這是我欠你的,將來一定加倍償還!”
他那又黑又亮的雙眸中閃爍出絲絲愛意,這讓天洛顯得有些不知所措,連忙避開道:“我做的只是舉手之勞,你不必如此!”
每回楚暘想與天洛說上幾句知心話,卻都會被人打斷,這不身後傳來桂公公的聲音:“冷侍衛,湘盈姑娘醒啦!”
他這一叫喚,可替天洛解了窘境,連忙道:“你快過去吧!我該去伺候聖女了!”
見九兒走了,楚暘還望着她的背影發呆,桂公公忙上前輕聲催道:“冷侍衛,湘盈姑娘醒了!”
“噢!走吧!”楚暘這才轉過身往倪湘盈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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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倪湘盈與紫兒都有傷病在身,故大家在秀水停留了三日後才重新啓程。
這回天洛有了前車之鑑後,便讓芋芊與衆宮女換上同樣的衣服,並用上了面紗,包括她自己也一樣。這是爲了以防萬一!
過了秀水地區很快就到了北疆地界。
“爹!咱們很快就能見到木宣了!”舒木龍對着舒全坤說道,“也不知道她當了王妃後有沒有改掉她這一身壞脾氣!”
“是呀!都這麼久了,怪想她的!”舒全坤心裡早就想着木宣了,來的時候匆忙沒能過去看他,這回定然父女得好好聚聚。
倪湘盈聽到舒氏父子的對話後,面色變得憂慮起來。
“怎麼了?湘盈!有什麼心事嗎?”楚暘問道。
“我……”倪湘盈欲言又止,一副爲難的樣子。
楚暘不解道:“你別吞吞吐吐的!有什麼話就說吧!”
“我……我想說自己能夠見到你全虧了木宣姐姐幫忙……”
楚暘看着她道:“這個你說過,我知道!還有別的事嗎?”
“其實我還答應她,在我們回京的時候能夠帶她回去……”倪湘盈說出這話後,慢慢地擡起眼簾看了看楚暘,不用說他的面色肯定難看,繼而輕聲解釋道,“北疆王爺對她並不好,她想回孃家…”
“胡鬧!”楚暘氣憤道,“她已是北疆王爺的妃子,沒得到楚爾泰的同意怎麼可以私自帶她離開?!更何況楚爾泰還掌管着邊境要地,如若因此而鬧出事端來,那可不是小事了,天下也會大亂!小金國本就對古桑虎視眈眈,不正好有機可乘?!……你……你添什麼亂!”
倪湘盈苦着臉,委屈道:“我又不懂這些,我只想着跟你在一起嘛!……可是我都答應了,如若不作數,木宣姐姐一定會怪我不守信。”
“這事我幫不了你!你自己跟她解釋去吧!”楚暘說完便不再理會,心裡直怨她做事太任性、太草率,不計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