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九部。
楊小濤拿着衛星電話回到辦公室,隨後交給趙傳軍,“元旦前老樑會回來,不過”
“不過裝備會留下。”
“好消息是,人一個不少的能回來。”
說完裝出無奈的樣子坐回辦公桌前。
趙傳軍自然瞭解過老李的過往,對方能夠做出這種事,他是一點也不意外。
見楊小濤沒心思說話,立馬拿着衛星電話回保衛處。
而此時,楊小濤卻是在桌前仔細思考着趙剛的安排。
雖然不清楚趙剛現在的境況,不過以他了解,估計好不到哪裡去。
要不然李雲龍會主動開口?
不過這老李也真仗義,自己一堆事還想着老隊友,不錯,是個性情漢子。
至於趙剛,這絕對是人才。
抗戰時期人家就是大學生,而且是能文能武啊。
這也是聽到是趙剛楊小濤二話不說就答應的原因。
至於趙剛的那些問題嘛,楊小濤也沒放在心上。
所謂蝨子多了不愁,赫總都安排了,多趙剛一個也沒啥。
就是這具體工作有些不好安排。
楊小濤揉了揉眉心,沒想好怎麼安排趙剛的工作。
最後覺得還是等見了人,聽聽人家的意見再說。
總不能強迫人家吧。
“外面下雪了!”
楊小濤將安排趙剛的事拋到腦後,卻聽到婁曉娥在一旁喊着。
隨即轉頭,看向窗外。
早上起來就陰沉沉的天,終於憋不住了,跟鹽粒子似的雪簌簌的砸在地上,偶爾崩到窗臺上,還能發出啪啪的聲響。
“下雪了!”
楊小濤呢喃一句,隨後看着牆上的月份牌,又是新的一年啊!
回頭,拿起紙筆,繼續工作。
身後窗外的廠房籠罩在簌簌聲中。
於是,1969年的演出,在一場尋常的大雪中緩緩落幕。
而,1970年的腳步,在清晨嘎吱嘎吱的雪地裡發出聲音。
由此後,時間就來到了七零年,一個嶄新的時代。
清晨,外面的雪還在飄着。
不過此刻的雪花不再是昨天砸下來的鹽粒子,而是一片片的雪絨,落在地上悄無聲息,落在手心裡頃刻就化的雪花。
楊小濤躺在溫暖的被窩裡,懷裡抱着冉秋葉,手掌很自然的伸進秋衣裡,放在該放的地方。
懷裡,冉秋葉閉着眼睛,享受着這種觸摸。
這跟自己摸的感覺,完全不同。
早些年還有些難爲情,可老夫老妻久了,早已經習慣了。
甚至隱隱覺得,若是不這樣還有些失落。
如今楊小濤跟冉秋葉就住在正房,也就是以前傻柱家的房子。
不過房間被重新改造過,再加上小薇的幫忙,新房子比先前少了些繁瑣,凸顯的大而簡單。
兩人睡正房,楊太爺去楊小濤以前的房子睡覺,中間幾個孩子各有各的房間。
苗苗跟端午一個人一間,雙胞胎姐妹一間,這是倆人要求的,楊小濤也給予滿足。
嘟嘟還小,就在正房隔壁支了個小牀。
如此好處自然就體現出來。
只要孩子們睡了,兩人就可以蓋上被子沒羞沒躁來。
當然,動靜這方面還是要注意的。
可能是天氣的原因,也可能是昨晚太勞累了,本應該起牀的兩人,竟然破天荒的躺在被窩裡。
“該起來了!”
冉秋葉活動下身體,躲開身後的暗器,準備起牀。
楊小濤卻是用力摟着,“不急,再躺會兒!”
“還下着雪,不急!”
說着兩隻手用力摟住,冉秋葉無奈往後靠近楊小濤的胸膛,感受着體溫有種農民的安全感。
楊小濤將臉貼着冉秋葉的長髮靠在脖頸間,呼吸着熟悉的味道,眼裡裡都是滿足。
腦海中,卻是回憶着昨晚的收穫。
昨晚是七零年的第一天,也是元旦,按照楊小濤對系統的瞭解,遇到重大的節日,重要的節點,都會有所表示。
這些年下來,楊小濤也摸清楚了大概。
平常兌換欄的東西都是些日常用品,這對如今的楊小濤來說,已經沒有最初那般迫切。
吃的暫且不說,用的什麼縫紉機、電冰箱等等,楊小濤空間裡就有不少票。
至於盲盒,大部分都是普通盲盒,開出來的都是些普通玩意。
楊小濤也沒有興趣。
但有些特別的盲盒,卻能開出來好東西。
尤其是“特殊節點”的時候,總能帶來一些意想不到的東西。
只是這種特殊節點很少,一年也就一兩次,況且不同節點的意義不同,需要的學分也不一樣,楊小濤用的不多。
昨晚,因爲下雪的緣故,楊小濤去老道、葉老那裡轉了一圈,葉老身體好轉後就回到家裡。
本來想着去書房看會書,可回到家沒一會兒,跟冉秋葉聊着聊着就進了被窩。
可能是大雪的加成,掩蓋萬物的聲音。
也可能是到了這個時間點,兩人纏在一起,分外激烈。
於是,一番折騰後,就在賢者時間裡,牆上的鐘表發出噹噹噹的聲音。
一連十二下,楊小濤忙將注意力放在系統面板上。
雖然楊小濤心裡想着將學分攢下來,準備提升主技能。
畢竟,眼下以他的身份地位來說,很多事情只需要自己把握大方向就行。
像那種車間里加工部件的活,他已經好久沒有上手了。
自己都不知道現在還有幾分本事。
所以,提升主技能對楊小濤現階段來說,是幫助最大的。
此外,提升了主技能,很大可能會獲得一項新的子技能,說不定就會開啓某一方面領域,提升也是巨大的。
所以楊小濤纔會忍住心思,默默的積攢學分。
可在鐘響的一剎那,楊小濤猶豫了。
因爲他看到了一個金色盲盒。
一瞬間,楊小濤掙扎起來。
上次碰到這種金色的盲盒可是花了兩萬學分。
而那次開出來的就是系統中存放的F15戰鬥機。
雖然現在還沒用,但以F15戰鬥機的性能,完全對得起這兩萬學分。
況且這套圖紙中可是有配套的發動機設計圖。渦扇發動機設計圖!
這跟渦輪噴氣發動機可不同。
就是楊小濤沒時間,現在還沒仔細研究。
不過,單單這發動機就相當於白賺啊!
可這次,誰敢確定開出來的東西跟F15一個價值的?
開盲盒啊。
楊小濤太清楚系統的尿性了。
別看它不說話,只是偶爾出個字。
但絕對是個悶騷型的系統,指不定在哪兒就坑你一把。
爲了開盲盒,早些年楊小濤可是沒少被坑啊!
想到這裡,楊小濤就有些猶豫。
然後,就在盲盒後的倒計時成了個位數的時候。
楊小濤的手一用力,懷裡的媳婦有點疼,活動下身體。
隨即系統面板上的四萬學分立馬少了兩萬。
下一刻,盲盒打開,一團信息出現在楊小濤腦海中。
沒有設計圖,沒有小瓶子,更沒有什麼符啊之類的。
只有一團金光,然後迅速消失。
與此同時,楊小濤腦海中多出一團記憶。
記憶中,楊小濤單薄的身影在父母的鼓勵下踏入校門。
三年又三年,楊小濤逐漸長大,也成功進入大學!
在課堂上接受無線電知識。
在圖書管理翻越信息科學。
畢業後進入電子工廠打拼。
研究室裡夜以繼日的研發。
工作車間屢敗屢戰的堅持。
失業後開始尋求生活出路。
十年後,終於完成一款通訊產品。
隨後,記憶消散,所有一切,都印刻在楊小濤的腦海中。
彷彿是自己失去的一段經歷。
“好傢伙,不給設計圖了,改成傳輸記憶了!”
“這盲盒真是無限可能啊!”
楊小濤在心裡感慨一番,隨後將注意力放在收穫上。
“沒想到,竟然是這玩意!”
手指輕輕纏繞着,冉秋葉有點受不住,伸手掐了下手背。
楊小濤卻是不在意,臉上帶着笑容。
消化記憶後,楊小濤獲得的通訊產品就是傳呼機。
沒錯,就是後世九十年代風靡一時的傳呼機。
當時電話還沒有普及,大哥大更是有錢人的玩意。
雖然傳呼機也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但比起大哥大卻要便宜多了。
最主要的是,傳呼機能夠很好的承擔起信息傳遞的責任。
不論是做生意的,還是喜歡顯擺的人,都喜歡將傳呼機掛在腰上,聽着滴滴的聲音,立馬就會成爲人羣中最靚的仔。
楊小濤消化的傳呼機更是一個研發過程。
早起研究的傳呼機是一種只能接收數字的機器,就像給家裡人發一個‘517’,意思是‘我要吃’。
家裡人就知道你要回家吃飯了,趕緊的準備飯菜。
比如有人給你發一個‘520’,意思是‘我愛你’。
這時候很可能會收穫到一段‘友誼’。
數字傳呼機之後,就是具有接收短文字信息的傳呼機,這種機子出來的要晚一些,即便是在記憶裡,最早研究出來的合衆國,也要到八十年代。
也就是說,當下合衆國推出的傳呼機都是數字顯示的,侷限性很大。
若是楊小濤能夠將這種接收文字信息的傳呼機做出來,那將會提前十年面世。
甚至,操作得當,可以搶了合衆國的大蛋糕。
而且國內雖然做出來了衛星電話,但成本太高了,而且限制太多,使用起來有些麻煩。
楊小濤也想過建立基站,將手機推廣開。
但以國內的形勢來看,研發是第一個難題,想要做出合適的手機,不比衛星電話差。
然後是基站的聯網,這個就不說了,想想要全國四處建基站楊小濤就心理髮怵。
而且這裡面的研發成本太高了,只能侷限在某一部分人使用。
保不齊還要砸在手裡。
即便是九部有錢,也不能這麼花啊。
成本高,收益小,關鍵是沒啥市場,還不如直接用衛星電話的好。
可傳呼機不一樣啊,這玩意只需要接受無線電信號就行,說白了就是收音機的信號就能滿足需求,到時候就跟各地的電臺合作,利用現成的電臺網絡,直接節省了一大筆開支。
想到這裡,楊小濤睜開眼睛準備起牀。
記憶裡的研發過程很是深刻,但他不敢確定時間長了,這些記憶還能清楚的記得。
所以,他要儘快將這些記憶記錄下來。
包括傳呼機的應用原理,組成機構等等。
其中接受模塊,用什麼樣的無線電信號;電路用什麼樣的芯片來記錄文字;控制處理單元的邏輯;顯示和提醒的要求等等,這些都是另一個自己耗費大量青春、汗水換來的,可不能隨意。
這般想着,楊小濤再也躺不下去,從冉秋葉的脖頸下抽出手,拿起一旁的衣服穿戴起來。
“剛纔還說要多睡會,你這倒是自己起來了。”
冉秋葉翻身,然後貼在楊小濤身上,手臂摟在腰間,露出一副小女人的神態。
楊小濤順勢躺下,然後用力在額頭上親了一口。
“剛纔纔想起來,今天有人要回來,我得早點去!”
“家裡你照看着點!”
楊小濤說着,冉秋葉閉着眼睛,擡起頭。
見此楊小濤又是一嘴親上去。
直到冉秋葉臉都紅了,快喘不過氣的時候,楊小濤才鬆開。
然後在翹臀上用力一拍,啪的一聲脆響,讓冉秋葉羞紅的臉直接埋進被子裡。
這一刻,楊小濤感覺自己對革命的忠誠度又提高了。
否則放着這麼溫暖的被窩不睡覺,非要去上班,還是元旦放假去上班。
真是,自己都被自己感動了。
穿好衣服,推開門,雪花飄落。
擡頭看天,眯縫眼,心情不爽!
戴上帽子,戴上手套,戴上圍巾,全副武裝!
嘎吱嘎吱
伴隨着低沉的歌聲,大雪中留下一串足跡。
‘多年以後一場大雪驚醒沉睡的我,突然之間都市的霓虹都不再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