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請受小的一拜!”雨滴兩眼發直,清秀的小臉上因爲緊張漲的通紅,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得習慣性的倒身便拜。
紫菀兒從未見過男子,但覺跑到前頭的這位大概是個奴才,略比自己大幾歲,白淨面皮,清秀的面孔卻也不討人厭。再看其後面跟着的男子,不覺心中略略一怔,世上竟然有如此美貌的男人嗎?
但見林凝陌一雙星目不大不小,鼻若懸膽,紅脣皓齒,端莊到極致的五官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來。長得好看也就罷了,偏他還氣質不凡,白衣勝雪,衣袂飄飄,頭上同樣用白色絲帶總頂,任憑身後墨發隨風飄散。手握一本書卷,長身玉立站在眼前頗有書生之氣卻又有江湖人士的風度,雖不說話,只是靜靜的打量着自己,卻並不讓人感到不自在。大概是他清澈的眼眸過於純淨,任誰也想不到其他污穢之處去。
紫菀兒平日裡可沒少被天仙婆婆循循善誘,男子切不可接近,最是些薄情寡義腌臢的貨色。萬一哪天遇見,一定要離的遠遠的,若是被他們碰到,哪怕摸摸小手也要臭個十年八年。
昔日訓導仍猶在耳,紫菀兒暗自琢磨,“老妖婆莫不是唬我,眼前的兩位想來都是男子,並沒她說的那麼不堪。哈哈,竟然今日遇見,我倒是要好好的戲弄他們一番。”
黃鶯氣喘吁吁的又跑轉回來,上前擋在小主子面前叱問道,“你們二人什麼來歷,巴巴的這樣瞧人是否大有不妥吧?”想昔日白家大小姐出門,若是哪個男人敢這樣近距離直視,只怕逍遙小仙能將那人的眼睛剜下來喂狗。今非昔比,但是小主子是個什麼脾性她不是不知道,惟恐剛下山便橫生枝節,只能先擋在前面再說。
林凝陌正看的出神,想自己無意仕途,最愛遊山玩水。如今雖才十二歲,難得父親終於同意放自己出來見見世面。行走半年有餘,踏遍大澤半個疆土,什麼樣的絕色佳人沒有見過,如今日這位看起來不過**歲的小姑娘模樣倒是頭一遭。其容貌絕色中自有一股仙姿飄渺,美的讓人不敢有任何雜念。彷彿一點點的不敬,都會侮辱了其高高在上令人需仰視方見的聖潔。偏偏又讓人不忍移開眼睛,哪怕多看一眼便就此死去亦枉此生。
林凝陌驀然回過神來,歉意的朝黃鶯鞠躬賠禮道歉道,“恕在下冒犯,實在是見兩位突然從天而降心中好奇,一時間看的走了神,還請兩位恕罪纔是。”
紫菀兒努了努嘴巴,姑姑也太過大驚小怪了,明明就是自己駕鶴飛行驚到了人家,怎麼還興師問罪呢?不管如何,面前的這位長相英俊,舉止文雅的少年並不惹人討厭。自己運氣相當不錯啊,剛下山就見到位“不臭”的男人,不如問問他這山下哪裡有好玩的,好吃的,趕緊尋樂子去纔是正經。
“喂,我問問你,可知道這附近有什麼熱鬧的地方,我想去好好玩幾日,說不得哪天太婆婆突然醒了再把我帶回去。”紫菀兒雖聰明伶俐不輸自己的爹孃,唯一的缺憾便是自幼生在山上,哪裡經過白府中那起子勾心鬥角,是以說起話來便沒個顧忌。
林凝陌又是一怔,啊,整半天小仙女竟然是偷跑着出來閒逛的。難道就如那傳說中的七仙女下凡,而恰好遇到了牛郎?呃,牛郎,不覺面上微微紅漲起來。忙掩飾着,扭頭指着遠處道,“前面有個秀水鎮,精緻不錯,人也樸素善良。近日鎮子上有廟會,據說熱鬧的很,我也打算前去玩幾日。竟然姑娘初來乍到,不如我們結伴而行,多少也有個照顧豈不是更好?”
雨滴愣了愣,少爺不是說要趕緊回京,老爺已經派人傳遞了三次家書,一次比一次催的緊。如今又要斜刺裡跑去看廟會,不知又要耽誤幾日,回去後不好交差啊!
“少爺,我們還有事情要趕緊回京呢。”雨滴非常不識時務的提醒道。可是剛一張嘴,他立刻警覺的後退了一步,因爲向來和善的主子明顯眼神不對。嘖嘖,識時務者爲俊傑,橫豎回去晚了大不了挨頓板子,問自己個失職之罪。若是耽誤了少爺的好事,那麼小命堪憂啊!
“你記錯了吧,我爹不是說家中事務依然料理完畢,讓我再多逛幾日無妨。”
林凝陌很是坦然無事的接着說道,還不忘做出個笑臉來衝紫菀兒笑笑,明眸皓齒仿若三月的春風暖的人心中十二分的舒適。
紫菀兒平日裡就和兩老婆子打交道了,雖說她們看到自己也都是喜笑顏開,但是哪裡能夠與林凝陌的笑容相提並論啊。人家是三月春風,她們兩最多也就是風裡的一道柳絮,輕飄飄的太沒分量。
“這有些不妥吧?”黃鶯斷然拒絕。
可是紫菀兒已是上前邁出一步,拉着林凝陌的手臂便開心道,“好啊,好啊,我自幼一人長大,從沒個可以作伴的,不如就與你假作個兄妹如何?”
林凝陌傻眼了,任憑紫菀兒拉着手就往前走,回頭看着已是驚呆了的雨滴與滿臉怒火的黃鶯,忙暗自慶幸的迴轉了身子。大模大樣,就如自己真是親哥哥,而牽着手的就是他的親妹妹一般,兩人坦然一同前行。
“林凝陌,你說前面有廟會,廟會又是個什麼東西?”紫菀兒顯然不知道兄妹是要如何彼此稱呼的,竟然直呼其名。雖說着話,且親暱的拉着林凝陌的手,一雙眼睛卻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所有的事物對她來說都很新鮮,山要問,水要問,就是偶爾路過一個樵夫她也要驚喜的停下來問個清楚。
林凝陌解答的口乾舌燥,直到了處河邊方拉過妹妹的小手道,“紫菀兒原來是你的名字,倒也別緻。但是我們俗世中人對待親人是有特定稱呼的,並不能直呼其名,就如你喊姑姑做姑姑一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