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夜辰不在理會那個顧客,只是一心擔心着簡若汐的腳:“我們去醫院看看吧,會不會傷到骨頭了。”
“不必了,沒什麼大事的。”
“不行,我們現在就走。”
說完後立馬抱起簡若汐頭也不回的向門外走去。
“先生,還沒結賬哪。”服務員見他們要走,立馬喊着。
……
在醫院的病牀裡,簡若汐望着自己身上穿着的婚紗,有些無奈。
她和坐在自己身邊的冷夜辰商量着他們未來的婚禮,白色的婚紗、美麗的風景、熱鬧的朋友。
如今,再看看現場這裡的一切都符合當時兩人的想法,可是人卻不一樣了。簡若汐自嘲似的笑了笑,低下頭,斂去了所有的心思。
待簡若汐緩過神來纔想起自己失態了,但好在周圍沒有什麼人看到,剛擡頭就感覺到一股熾熱的眼神正在看着自己,待她捕摸到這眼神的來源後,就看到穿着一身黑色西裝的冷夜辰,拿着酒杯站在自己不遠處一直在盯着她看。
簡若汐心想,不知道自己剛纔的走神是否被他看穿,於是就趕忙狼狽的躲開了冷夜辰熾熱的眼神。
冷夜辰看着慌張逃走的簡若汐,猜測到了她心裡的想法,低低的笑了一聲,也就往其他方向走去了。
簡若汐連忙逃到了一個沒有客人的桌子旁,看着自己周邊沒什麼人,才撫了撫自己一直跳個不停的胸口,然後喝了一口手裡拿着的酒。
在這時從旁邊的酒桌徑直走來一個陌生的男人。
“這位小姐看起來怎麼這麼眼熟啊?哦!這不是簡市長的千金嗎?怎麼你是自己來的嗎?看你在這裡獨自待了很久了。”
面對這種來搭訕的陌生男人,簡若汐選擇充耳不聞,但出於自身的禮貌,只是簡單的回答了他那無聊的問題。
“不是,我朋友在……”
沒有待簡若汐說完口中的那句話,就被那位陌生的男人給打斷了。
“小姐你真搞笑,那不就是現在還是你自己嗎?”
簡若汐看了他一眼。
“那不知我有沒有幸請小姐去那邊的花園裡散散步呢?”
“抱歉,我並不想去散步。”
“不想去散步,那我們去吃個飯也可以的。”男人鍥而不捨。
“我不餓,謝謝。”
“那要不帶你去兜兜風?或者說你想去哪裡,我都可以陪你去的。”
面對這位陌生男子的種種問題,簡若汐實在是受不了了。就開始打量起他的穿着,只見他身穿一身淺藍色的西裝,裡面一件白色的襯衫,腿上穿着的的褲子似乎有點短,腳上穿着一雙白色的皮鞋。
看到這裡簡若汐輕笑了一聲,“九分褲”借衣服也不知道給自己找個合身的。
“小姐,你居然笑了,是不是你也覺得我很帥氣啊,然後被我帥到了是不是!”
面對這個無理取鬧的人,簡若汐已經絲毫忍不住了。可就在她快要生氣時,卻被一個非常有力的手臂給擁到了一個非常結實的懷抱裡。
簡若汐感覺這個懷抱很熟悉,便擡頭看向這個懷抱的主人,是冷夜辰。他的臉色似乎不太好。
簡若汐感覺很意外,一般冷夜辰是不會有興趣去管簡若汐的事情的,可這次冷夜辰他卻出手幫了自己。
“冷夜辰?怎麼是你?”
“你在這裡和這個傻子說話?”
冷夜辰說話間抱着簡若汐的手臂又加緊了力度,然後擡起臉,用那能殺死人的眼神望着對面來搭訕的陌生男子,好像要把他吃了一樣。
簡若汐一聽冷夜辰這樣說,她的臉蛋立馬就紅了起來。而那名陌生男子見到來人是冷夜辰後,大驚失色,一下子忽然明白了什麼。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剛纔是這位小姐說她自己是一個人的,所以我才……”
冷夜辰畢竟是冷家的二少爺,他可惹不起。
誰知道這個時候冷夜辰忽然笑了,緩緩開口:“沒關係,其實這件事也怪我,因爲我們之前有些小矛盾,所以說我女朋友可能還在生我氣。”
“不不不,怎麼會怪你那,怪我有眼無珠,不知她就是您的女朋友,那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打擾了。”
陌生男子轉身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險啊,這麼多的人,想搭個訕還碰到了冷家二少爺的女人。
那人真不愧是冷家的二少爺,氣場真強!幸好沒有惹到他,但傳言冷家二少爺是很少說話的,這怎麼……
等陌生男子離開後,簡若汐這才忍不住一腳踩上了冷夜辰的腳,用力推開冷夜辰後憤然的離去。
望着簡若汐那纖細的背影,冷夜辰不禁愣在了原地,最後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瘋了,他一定是瘋了。
掙開冷夜辰溫暖的懷抱,簡若汐拼了命地往前跑,不顧一切地,像一隻受到驚嚇的小鹿在逃跑。
夜色已經籠罩了整個城市,街道的燈照到地上,簡若汐的影子一點點被拉長。她從剛開始激烈的情緒中冷靜了下來,腳慢慢踢着路邊的石頭低頭思考,看起來略顯失落。
涼風習習,此時已經是深秋的夜晚。而她身上只穿了一條單薄的禮服,只能抱着肩膀走,儘量不讓自己受涼。
可僅僅是這些還是不夠,她不知道走到了哪個方向,一整條路前方都沒有人,甚至沒有通車。
意識到這一點,她忽然感覺到害怕,想着回頭返回去,忽而感到耳後一涼,一道黑影快速略過,殘影讓她用眼睛餘光看得清清楚楚。
“救我……救我!”簡若汐害怕地小聲呼叫,不敢走向前更不敢回頭,只能站在原地握手,期待着不可能的救援。
過了許久還不見身邊有聲響,她才大膽地睜開眼睛,看着自己照射在地上那黑色的影子,幻想着各種恐怖的場景。
她臉色已經發白,腳軟得走不動道了,卻還是站在原地不動,愣是假裝着自己對它的招搖無動於衷。
所謂敵不動,我不動。好幾分鐘的掙扎後,她慢慢放寬心來,正想往前擡腳,地上馬上就多了一道奇怪的影子,甚至不像是人,長着大嘴在她後面張牙舞爪……
“啊!”簡若汐受不了了,正想蹲下求饒時,耳邊便傳來了一道熟悉的男聲,活生生把她幻想出來的靈異事件擾了。
冷夜辰舉着那件即將披到她肩膀上的衣服,不明情況問:“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出於關心,他一把從背後虛抱着簡若汐,順便地幫她整理着自己略大的外套。
冷夜辰沒有發現簡若汐捂着那顆撲通撲通跳的心臟。不知是出於方纔殘留的恐懼或是其他,他外套披上肩的那一刻,緊張心跳便再也沒有停過。
他就站在自己的背後,男性荷爾蒙包裹着她的身體,圍繞在鼻尖。
簡若汐被他觸碰到的第一秒,身體就開始不自覺地一顫。還好他蓋住了自己的肩膀後便規矩離開,要是被他發現……
她深吸一口氣,故意裝着一副不耐煩的模樣轉身,面對着冷夜辰把話說得一清二楚。
“就是不舒服也與你無關。”絕情的話說完,她就帥氣地把外套往地上一甩,眼睛裡的意思很明顯。
而情緒也泄露得一乾二淨……
看着冷夜辰臉上微妙的表情,她閉眼有些後悔自己情緒太過。
早在簡若汐決絕說完話後,她便開始後悔了,一直她的好脾氣只會被他氣得原形畢露。懊惱中帶着強烈的後悔,她選擇離開原地,不想再靠近步步緊逼的惡魔。
“你在乎我?”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像是潛伏黑暗中的蛇一般冷靜,直讓她毛骨悚然。
不管簡若汐的回答如何,她都無法改變自己給他透露的信息。最後的選擇還是不作爲,簡若汐腳步停頓一會後,便走得越發決絕。
可冷夜辰並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冷靜,仔細看還是能清楚地看見他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皺眉得厲害。
冷夜辰不死心地在身後叫喚着她的名字,彷彿召喚神靈般,想讓人逃避。
不好的預感在簡若汐腦海裡徘徊着,她快步走着不做停留。
這樣的逃避激怒着冷夜辰的耐心,簡若汐哪裡夠冷夜辰跑得快,不到一會他就準確無誤地把她抓回身邊。
“快放手!”她嬌呼着,毫無作用。
冷夜辰有些用力地抓着她纖細的手臂,緊盯着她就是不說話,眼裡都是那翻騰着的怒氣。不管她叫得聲音有多大,他都恍若無聞。
冷夜辰生氣了,卻沒有時間讓他發泄這股怒氣,他看見她還在掙扎,馬上彎腰拾起了被丟棄在地上的外套,強硬着套在她身上,甚至不容反抗地幫她一顆顆扣扣子。
簡若汐不配合,引得他沉聲威脅:“把衣服穿上!穿上我就放手。”
他命令般的話倒是有效,讓她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甚至奪過了衣服釦子自力更生,乖巧得厲害,像是做任務一般快速。
讓冷夜辰不禁回想起來,每次她拒絕他的樣子,和那些冷血的話。他輕輕笑了一聲,暗罵自己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