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嗓音裡透着幾分不悅,簡若汐的身子不由地一僵,她咬了咬脣呢,沉默了。
自己該怎麼回答他?直接坦白?簡若汐心中萬分糾結,可一想到前些天慕莎在她面前炫耀的樣子,心裡頓時有些不是滋味。
“簡若汐,我在問你話。”冷夜辰見簡若汐遲遲不回答,眉毛擰得更緊了。
“我……”簡若汐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漸漸收緊,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慢慢開口,“那條項鍊被我弄丟了。”
話音剛落,簡若汐便察覺到對面射來冰寒的目光,不自覺地身體一顫。
冷夜辰心中升騰起一股莫名的怒火,但面上還是平靜如常:“怎麼弄丟的?”
“我也不記得了,丟了就是丟了……”簡若汐心中也升起煩躁,有些不耐煩地回答着。
難道真的要讓她說出項鍊是假的這種話麼?
冷夜辰沒想到她居然會用這樣的態度同自己說話,瞬間陰沉了眼眸,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扣住了簡若汐的手腕。
呆呆地望着突然靠近的男人,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冷夜辰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自己送給她的東西,這個女人居然這樣不珍惜,他越想越是惱火,手中的力道也漸漸加大。
“你……冷夜辰,你弄疼我了……”簡若汐倒抽了一口涼氣,拼命想要掙脫他,她實在不明白冷夜辰爲什麼突然發了這麼大的火氣。
“簡若汐,我送的東西,難道就這麼不值得你重視麼,嗯?”冷夜辰的話語因爲憤怒的原因而微微有些顫抖。
簡若汐愣愣地聽着,漸漸明白冷夜辰發脾氣的原因,垂下了眼眸,突然有些委屈起來。
她不重視麼?如果她不重視的話,就不會這麼在意慕莎的話,將那條項鍊扔了吧?
見簡若汐倔強着不吭聲,冷夜辰眼中閃過一絲挫敗,他鬆了手,望着簡若汐手上被自己掐出來的紅印子,不知爲什麼,怒火頓時消失了一半。
冷夜辰嘆了一口氣,一點點垂下了手臂。
他該拿她怎麼辦?
就算自己再怎麼樣生氣,也捨不得動她一分一毫,簡若汐,她總能能這麼輕易地惹怒自己。
冷夜辰想着,五指緩緩地握成了拳頭,轉身便朝着門口走去。
望着他落寞頹然的身影,簡若汐心中一軟,差點就想對他坦白,自己丟掉項鍊是因爲那條項鍊是假的,因爲他也送了慕莎一根項鍊……
可是簡若汐張了張嘴,還是沒能將那些話說出口。
“簡若汐,你在意過我麼?”冷夜辰倏然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看向不遠處的人,眼底一片幽深。
簡若汐咬了咬嘴脣,沒有回答。
冷夜辰見狀,嘴角勾起涼薄的冷笑:“你倒是說話。”
“一定要這樣麼?”簡若汐呼了口氣,啞着嗓子反問。
冷夜辰不再追問,毫不留情地轉身走出了辦公室,冰冷的聲音傳入了簡若汐的耳中:“今晚九點,華文酒店,不要遲到。”
他的聲音比往常更加冷漠,沒有一絲感情。
望着房門被人關上,簡若汐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眶微微有些發紅,她吸了吸鼻子。
爲什麼他就不能理解自己呢?
簡若汐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眼身上的白色禮服,頓時只覺得諷刺無比。
她在沙發上坐下,微微仰起頭,不想讓眼裡的液體流出。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猛然被人推開,簡若汐心中一驚,立馬擡起手臂,抹去了眼角的淚花。
當她擡頭看向門口的時候,不禁有些驚訝地開口:“你怎麼……回來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冷夜辰。
冷夜辰望着簡若汐發紅的眼眶和鼻子,自然明白她剛纔做了什麼。
“你跟我坐一輛車去。”話音剛落,他便擡腳離開。
簡若汐怔了怔,慌忙拿起沙發上的包,立馬就跟了上去。
……
華文酒店。
一輛黑色路虎疾風而來,一個漂移正好停在了泊車服務員的腳邊,分毫不差。
兩名服務員像被點了穴一樣,呆呆地望着面前的車,竟然一時忘了反應。
只聽門“啪啪”的兩聲,冷夜辰和簡若汐一道下了車,兩名服務員才緩過神來,慌忙上前接過冷夜辰的鑰匙,爲他去停車。
其中一名服務員偷瞄了一眼從副駕駛上走下來的女人,一席白色長裙,將她的身材襯托得纖細又靚麗,簡直讓人移不開眼睛。
冷夜辰看了身旁的簡若汐一眼,示意她挽着自己的胳膊。
簡若汐會意,也沒有故作忸怩,極爲自然地挽住了冷夜辰。
“冷先生,簡小姐,這邊請。”
一位曼妙身材的女服務生收了請帖,領着冷夜辰與簡若汐往大廳走去。
隔着不遠,簡若汐就看到了華麗閃耀的大廳,踩着十釐米的高跟鞋,她心底有一些緊張,一隻手不自覺的抓緊了冷夜辰的衣服。
冷夜辰感受到了簡若汐的緊張,望着有些皺巴巴的西服袖子,他只是稍稍蹙眉,不動聲色地將一隻手輕輕搭在了簡若汐的手上。
“放鬆。”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傳入簡若汐的耳中,莫名讓她緊張的心情得到了緩解。
由於兩人的身份以及登對的外表,冷夜辰和簡若汐走到大廳門口的時候,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們射了過來。
在場的男人都死死的盯着簡若汐,白暫的臉蛋兒,不施粉黛,外面的胭脂俗粉簡直不能和她相提並論。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在場的女士們早就殺了簡若汐千百次,憑什麼她一出現就奪走了所有人的目光,還和身爲“大衆情人”的冷氏總裁走的那麼近。
冷夜辰在她們心中是怎樣的存在?酒會上的女人都恨不得當上冷太太,享受無盡的榮華富貴,更何況,冷夜辰的那張臉和魁梧的身段,任哪個女人看了都會春心蕩漾,忍不住想要上了他。
簡若汐無視身邊這些嫉妒和打量的目光,依舊挽着冷夜辰的胳膊,沉着冷靜地邁步朝前走着。
酒會上,簡若汐自然是光彩奪目,很多人都走上來與冷夜辰打招呼。
有一個大約四十歲的禿頂男人走上來與冷夜辰攀談,眼神卻一直往簡若汐身上瞟,話半,他笑眯眯地望着冷夜辰身邊的簡若汐,開口問:“冷總,您旁邊這位美女面生的很啊,不知是?”
“她是我的秘書,怎麼?難道王總有興趣?”冷夜辰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意,目光卻冷冽無比。
那名王總聽到他這樣的語氣,不禁愣了愣,嚇得不敢再亂說話,慌忙打岔:“既然是冷總您的人,我怎麼敢有興趣,冷總您先玩,我就不打擾了。”
王總訕訕地笑了兩下,擦着額頭的汗便慌忙走開,扭頭還撞了一位拿着酒杯的女士。
後來也有幾名年輕的老闆走到冷夜辰的身邊交流,說話時也總會詢問簡若汐的身份,再毫不吝嗇地誇讚一番。
待那些人離開了之後,冷夜辰便下意識地湊近了簡若汐,低聲提醒:“這些上流社會的男人,看上去都是極有禮貌的紳士,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要表現出一副很乾練的樣子,否則很容易被一些人佔便宜。”
上流人士?比如你麼?
簡若汐心中這樣腹誹着,面上卻趕忙點頭,示意自己懂了,會多注意多小心。
就在這時,迎面走過來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人,他熱情地同冷夜辰打了招呼,旋即低聲在冷夜辰肩膀上耳語了幾句。
“我這邊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在這裡等我。”冷夜辰轉身對着簡若汐吩咐着,面色顯得有幾分凝重。
“好。”簡若汐點頭。
冷夜辰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卻還是擡腳跟着那個男人離開了。
簡若汐覺得他們是去談正事了,自己一個小秘書也不方便打擾,便沒有跟着走過去。
走到旁邊的桌子上,簡若汐拿了一塊帶有草莓的小蛋糕,品嚐了起來,站了半天,來的時候又沒有吃什麼東西,她的肚子早就餓了。
簡若汐的吃相極好,動作小心又輕柔,旁邊的男人看在眼裡特別賞心悅目。
果腹之後,簡若汐便尋思着找個安靜的地方。
她不太喜歡一個人在這麼熱鬧的環境裡待着,總覺得有些格格不入。
簡若汐環視了一下週圍,來到了偏廳,忽然發現不遠處有一個陽臺,便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步伐緩慢地走向陽臺,想靜靜的休息一下。
簡若汐趴在陽臺的欄杆上,享受着清涼的晚風,她想在這裡待到酒會結束,不想被別人打擾。
就在她極度愜意的時候,簡若汐卻突然感覺後背一涼,下一秒,便有一隻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簡若汐身體下意識地一僵,立馬退後了兩步,她扭頭看去,來人是一個端着酒杯,臉頰微紅的男子,看樣子是有一些喝醉。
那男人眯着眼睛打量着簡若汐,出言不遜:“小姐,你一個人在這裡多孤單啊,我帶你出去轉轉吧!”
他邊說邊邁着有些踉蹌的步子朝簡若汐走去。
簡若汐慌張的往後退去,直到後退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