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護漏洞的陣一旦開始就不能中斷,否則會被反吸大量靈力,直到填滿漏洞,誰知那人會突然過來殺吾,而且刀上還帶了毒”
璃昆無奈的撇撇嘴。
夜清落突然擡頭看着他,眼神深邃陰寒“所以,你生生捱了那人一刀?”
“嗯……幸好當時漏洞已經快接近結束了,吾本來想着還回去的,誰知道一動用靈力毒素就蔓延了。
就只能回來了,幸好在京城他們不敢大勢的找人,吾才能逃過一命”
璃昆尷尬的摸了摸鼻尖,單手撐着額頭顯得有些興致缺缺,還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那你怎麼不直接回鏡花世界躲着”這樣不是就沒辦法抓住他了嘛。
“梨花世界的路口是有限制的,必須得離你有一定的距離,吾找到你的時候已經撐不住了”
這話說的怎麼好像他是個傻子一樣,要是可以他幹嘛還要使用靈力回來,催發毒素的蔓延。
原來是這樣……
夜清落嘲笑的看着他,笑意卻不達眼底“堂堂天神竟然淪落到這個地步?被一個武力值一般的渣渣差點弄掉了。”
“那是因爲那人狡詐卑鄙,趁吾不能還手的時候搞偷襲”
“哦?事情只看結果”夜清落挑眉看了眼他。
璃昆聞聲,手指微握,心裡莫名堵得慌,鬆開勺子便消失了。
應該是回鏡花世界了吧。
見他走了,夜清落吃完最後一個餛飩,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一下嘴,抓起塌上昨晚剩下的一瓶酒。
走向牀邊拔出銀劍,撩開衣袖坐在牀上,緩緩將手帕捲起放在嘴邊,動作不帶一絲拖泥帶水。
她涼薄幽寒的臉上面無表情,染滿碎冰的黑瞳陰驁冰冷,反手狠狠給自己左臂上劃了一刀。
隨後拿起酒直接倒了上去,劇烈刺激的疼痛襲來,接着又撒上一樣樣藥粉藥膏,還拿起一顆解毒丸吃了下去。
“你在幹什麼! ”一道身影突然出現在房間裡。
牀上的女子一怔,左手突然被一道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擡頭望去,妖豔的俊臉上佈滿憤怒,妖冶的紫眸裡滿是心疼。
他不是走了嘛,這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你怎麼突然出來了”怎麼這麼巧。
“……”
璃昆低頭看着白皙如玉的手臂上深長的傷口,眼眸晦暗不明。
他剛走就感覺到手臂一陣劇痛泛着紅光,還以爲她出什麼事了,誰知道一出現看見這樣的場景。
他拿起一旁的紗布,慢慢將傷口包紮了起來,動作輕慢溫柔,生氣的咬牙。
“你這是作何?!”
好好的給自己下這麼重的手幹什麼!
夜清落低頭看了他一眼,深邃的黑瞳佈滿懷疑,她特意把他氣走才這樣做的,就是不想讓他知道。
結果傷口劃開一會,他就出現了,這到底是巧合還是……
“我有我的安排”
既然作戲就要作全套,首先不能被慕容柒的人懷疑牀上的血跡哪來的,必須得製造個傷口避免穿幫。
然後趁機可以查出那個擁有天眼的人是誰。
敢動我的人,姑奶奶要你不死也掉成皮!
璃昆抿脣看去,見她黑眸中的殺意盡收眼底,擡手將她額頭上的冷汗輕輕擦去,附上慘白的小臉。
這丫頭……對自己都這麼狠心。
“因爲吾?”他不太確定的詢問道。
夜清落難得沒理會臉上的大手,薄脣微抿,看來他猜到了,便大方的承認。
“我的人不是誰都能動的”
“你的人?所以你是想給吾報仇?”男人嘴角微勾,妖冶的狐狸眼微閃,指腹撫摸着微張即合的粉脣。
冰涼的磨蹭感襲來,酥酥麻麻讓她身子本能微顫,怒瞪面前的男子,擡起右手就是一巴掌呼了過去。
“沒大沒小,你是我養大的小狐狸啊”
只有她能欺負,別人絕對不行!
璃昆捂頭幽怨的看了她一眼,怎麼老喜歡拍他的頭,很不爽的好吧。
夜清落見他這副模樣有些好笑,擡手食指挑起他的下巴忍不住揶揄。
“怎麼,被我感動到了?要不你變回白狐給我擼擼”
自從這傢伙能化形之後就沒怎麼回到白狐狀態了,之前擼毛擼習慣了,還想着要不要重新抱只來養。
妖冶的狐狸眼微眯,白皙的耳垂泛起淡淡的粉紅,璃昆看了她片刻,抓起眼前的玉手放在了頭頂上,聲音略微沙啞。
“一樣”
夜清落被他突然的舉動弄得一愣,一樣?
反應過來的她試着揉了揉,軟軟的確實手感還不錯,不過怎麼有種養了個弟弟的感覺。
直到男人的頭髮被揉的亂亂的,她才滿意的放下,看着他一臉的笑意,這模樣還真像是個呆萌的小奶狐。
見她開心璃昆心裡有些無奈,擡手隨意的順了順自己的頭髮,她好像很喜歡毛絨絨的東西?
想到什麼叮囑她“以後別在做這種蠢事了”
等他恢復了自己就可以去解決掉那人,何必要弄得這般複雜,還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
還真是個蠢丫頭。
“嗯”
她只是想着以防萬一,怕就怕那名天眼男子身份不簡單,所以,她才需要慕容柒這樣的勢力來解決。
璃昆盯着她眼底閃過一絲寵溺,四目相對,女子深邃平靜的眼眸似一片深譚,像要將他給沉溺進去一般。
“發什麼呆呢在這”
夜清落不悅的蹙眉,男人妖冶的眼眸此刻仿若夜空一般神秘,妖豔的五官靜如止水。
白皙細膩的肌膚比女子還要好,她微微擡手捏了捏,眼睛一亮,摸起來手感竟然這麼好!
光滑軟嫩得不可思議,讓她愈發上癮,她緩緩下滑撫摸着男人潔白的脖頸。
暗暗感嘆:嘖嘖,不愧是我養大的,真精緻,手感也絕,帶感!
璃昆神色一怔,看着女子一副欣賞的模樣,喉嚨滾動了下,抿脣直接消失在了原處。
嗯?
夜清落看着空了的地方,撇了撇嘴,天天蹭吃蹭喝的,也不讓她多摸一會。
估摸着時間,剛剛出去提前在樓裡點的吃食,應該快送過來了,便收拾好一切坐在了軟榻上。
沒多久房門就響起敲門聲。
“進”
隨着一道冷冷的聲音,房門推開,週五緩緩走了進來,將吃食放在了桌上,“夜姑娘可還有別的吩咐?”
夜清落看着滿面笑容恭敬的男人,心裡冷笑淡淡說“晚點幫我把牀單全換了,不準告訴慕容柒”
週五一愣,本能看了眼牀上的牀單,上面染有暗紅的血跡,“夜、夜姑娘知道了?”
“呵,你真當我傻?”女子冷笑一聲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每次她來酒就不夠,不多不少只有兩瓶,要是她連這點小把戲都看不出,那就不是智商低而是智,障。
週五驚的冷汗直冒“那敢問夜姑娘可是受傷了,小的馬上去安排醫館給夜姑娘看看”
夜清落擺了擺手,冷聲警告“傷口我已經處理好了,既然你是慕容柒的人,我也不太爲難你,悄悄把牀單處理了,現在外面有人在抓我,你應該懂”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
週五連連點頭,主子對這位夜姑娘的態度,他們可是看在眼裡的,要是沒有處理好害了她,被主子知道了他們都得完蛋。
“行了,下去吧,晚點我出去再收拾”
等人退出去後,夜清落起身換了套暗黑的男裝,墨發高高用銀冠固住,帶上魔鬼面具。
將之前那把銀扇掛在了腰間,抓起銀劍就要從窗口跳出,突然瞥見兩道熟悉的身影。
“她們怎麼來了?”
夜清落無奈的搖了搖頭,關上窗將臉上的鬼面面具摘了下來,抓起剛送來的果酒喝了起來,正好免得她去通知婉兒了。
沒多久,房門輕輕推開,一個小腦袋露了出來,“清落清落”
夜清落被她這小心翼翼的模樣給逗笑了,“這呢,我的婉兒”
柚婉激動的就跑了過來,夜雪在後面把門關上後,朝軟榻上的女子行了個禮“主上”
“都過來,吃點早餐,我慢慢跟你們說”夜清落朝她們招了招手,示意她們不着急。
將事情經過大概說了一遍之後,又說了自己後面的計劃,這次完全沒有避開夜雪,反正是自己的人遲早都知道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什麼! ”柚婉嚇得尖叫了一聲,就要上前撩開夜清落的衣袖,整個人急得臉上蒼白。
“別這麼激動,傷口不大,我現在這身衣服也不好看傷口”袖口都是緊身的,不似衣裙那般方便。
夜雪眉頭緊皺,波瀾無驚的眼眸微微粉紅,雖然主上這樣做確實能保證萬無一失,不走露風聲,可是,“主上,您跟容王夜不是……爲何連他都不告訴的事,會告訴屬下?”
“我跟他現在又不是很熟,可雪兒你是我的人啊,遲早要知道的”夜清落看她這模樣有些無奈,揉了揉她的頭安慰道。
“那主上這身裝扮可是要出去?”夜雪看着面前的女子,心裡一陣觸動,她沒有選錯,這就是她誓死也要守護的主上! 而且一輩子也不會改!
“嗯,剛剛本來想出去的,結果看見你們來了,就等了一會,怕你們擔心”夜清落看着她們解釋了一下。
“不行! 你出去幹嘛,你這剛受傷,而且還喝酒! 不利於恢復就算了還想出去亂來”柚婉氣的雙手叉腰,指着桌上開了的果酒,剛剛她進來的時候可是親眼看着清落喝了的。
“婉兒,我這是有正事啦,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真的我保證”夜清落擡手做出一副發誓的手勢,她知道婉兒是真的非常擔心她,不由得語氣柔和了許多,還帶着一絲絲的撒嬌。
夜雪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勾,沒想到主上還有這一面,估計也就只有在婉兒姑娘面前纔會這樣,獨一份的那種。
柚婉冷哼一聲,隨即想到什麼“你今晚回閣樓睡嘛”
“我不要”夜清落馬上否定,神色突然嚴肅起來,昨晚回去她都是咬牙去的,要不是怕她辛辛苦苦養大的小狐狸就這樣死了,她打死都不會當晚就回去的。
“我還以爲你已經過了那關了”柚婉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但也深知清落的情況,多年來的精神潔癖不可能說斷就斷的。
夜雪在一旁有些疑惑,說起來主上突然出去睡的原因,她以爲是要辦什麼事,現在看來是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