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瑜靈最初根本不想要這個血脈之子,然而到了有孕的時候,她卻是一改先前的態度,堅定的想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並且爲了不讓自己哥哥高心聞因此阻撓到自己,她並沒有將這個事情告訴後者。
在成功將這個孩子誕下後,她盡心盡力的將其撫養起來。
不過即便到了這個時候,她也不願意回到家族之中,儘管她對待此事的態度轉變了,可她仍舊不想自己的孩子淪爲家族的工具,而只想讓其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
爲了不使這個消息泄露出去,她也不出門,就拜託於貞一家代爲購買一些嬰幼兒的用物。
不過僅僅幾個月後,她忽然發現,這個孩子似乎格外體弱多病,並且一度陷入瀕死,靠着實驗室的醫療設備才救了回來。
她開始還不覺得怎樣,但是後來逐漸感覺,這可能是因爲自己血脈剝離的原因,才讓孩子遭受到了這樣的折磨,所以她頓時十分的後悔和自責。
她不禁想着,將那部分血脈重新彌補回來,於是她重新找到了陳起陽等研究員,詢問起這個可能性來。
只是她並不清楚,就在這段時間,又發生了很多事。
作爲實驗室主要研究員的陳起陽,並沒有將那份提煉出來的血脈徹底銷燬,他出於研究的目的,留下來了一些樣本。
可是在隨後的研究之中,他驚訝的發現,這些分離出來的血脈會自行生長,好像活物一樣,這引發了他極大的研究興趣,通過自己的研究,從中分離出來一種精華。
他在經過反覆的實驗後發現,這種血脈本來就不是高家天生擁有的,嚴格來說,算是一種極具活性的侵染物,可以單獨算成一種活體。並且這東西不但根植肉體之中,也在一定程度上與精神息息相關。
這也意味着,只要軀體有承載的資格,並且精神上也具備一定的條件,那可以移植其他人的身上。
而似乎是篩離過一遍的原因,這個條件其實並不高,根據他手中的數據對比,哪怕是一個普通人,都可以成爲載體。
那個時候他就在想,如果將這個交給自己的兒子陳傳,那他能從小擁有一定的才情,甚至擁有超越常人的力量。
但他把這個想法興沖沖和於貞說起後,於貞卻表示不同意,因爲她認爲自己的孩子沒必要用別人的血脈。
陳起陽則解釋,這所謂的血脈其實不是高家的,而是一種力量精華,這種力量誰用都可以,高氏也不是天生擁有的,也應當是從某些地方得來的。
現在既然放棄了,這東西還是他個人研究出來的,那麼自己給自己用有什麼不對呢?
於貞卻不認爲是這樣,她認爲陳傳無論是平庸還是優秀,都是自己的孩子,沒有必要去做這種事她也不想替自己的孩子決定他的未來。
陳起陽儘管是一個有執念的研究員,但是他很尊重自己的妻子,後來冷靜下來,也認爲這個想法可能是對的,只是他不想自己的研究成果就這麼浪費了,就將這東西存放了起來,準備等到孩子大了之後再來由自己去決定這件事。
本來以爲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可是高瑜靈卻在隨後找了過來,並提出重新填補並修復血脈的事情。
於貞並沒有對她說起這件事,因爲她知道,如果這事泄露出去,一旦被高氏知道不但他們一家人就保不住性命,自己的孩子還有親眷可能也會一樣受到牽連。
哪怕是高瑜靈,現在即便會感激她,可等到事後也懷疑他們。孩子救的回來還好,如果救不回來,那麼會將一切的罪責推到他們的頭上。
陳起陽經過一番研究,發現孩子已經很危險,幾乎每天都需要營養液來度過。
他發現這時候就算能將分離出來的精華補回去,恐怕也不行了,因爲這東西其實已經變成了另一種東西,能和他人相融,卻與這孩子不相容了。而且孩子太過虛弱了身體和精神根本承受不住精華血脈的力量。
不過倒不是看不到一絲希望,通過之前的研究,血脈是可以自我成長,如果能誘發出來,其那麼或許就能將孩子救活。但隨後他發現,事情沒這麼簡單。
可能是曾經分離過一次,血脈缺乏了一種十分重要的物質,到底是什麼,他還需要研究。
因爲他自己也有孩子,所以他很同情高瑜靈,也能感同身受,所以接下來幾年時間,他都在設法延續孩子的生命,想方設法讓其活到了六歲。
但這孩子實在太虛弱了,每天就住在實驗室裡,除了自己母親和陳起陽等研究員外,根本就沒和外面的人見過面。所幸這個時候終於迎來了一線曙光。
通過研究所陸續提供的資料,還有自己研究,陳起陽發現可能這一部分缺失需從裂隙對面來獲取,這樣纔有可能補全血脈,隨後便和高瑜靈說起了這事。
高瑜靈想到了高氏家族在北萊盧斯島上正好有一個裂隙,並且那裡有一個現成的研究所,每年家族都往那裡投了不少經費,她本人也曾經在那裡住過一段時間,條件非常合適。
於是她幾乎立刻決定,帶着孩子去往那裡,以挽救孩子的性命,並懇求於貞夫婦能幫她一次。
陳起陽和於貞卻覺得,那裡是靠近聯邦的地方,離開了大順之後,安全很難得到保證,再加上涉及到裂隙,很難說會出現什麼問題。這次去了,很難說這次能不能再順利回來。
所以也提前做了一些準備,爲了讓孩子未來有所依託,將陳傳託付給了於婉和年富力夫婦,並留下了一張黑卡,同時在萬盛財行裡留下了記憶藥水。
這件事是陳起陽親自操辦的,最後他更是將那一瓶血脈精華也放了進去。
隨後幾人一同啓程來到了北萊盧斯這裡。
不過到了原人公司的轄界上,想要完全隱瞞消息是不可能了,高心聞很快得知了這個消息。
高瑜靈原本是以剝離血脈對自己身體有損,需要靜養爲藉口留在外面,現在他得知帶了一個孩子,才知道孩子生下來了,他是絕對不允許這個血脈再度回到高氏之中的,所以他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就選擇動手,打算將人抓捕起來,再將孩子處理掉。
不過這部分發生的事情並沒有詳細記下來,按照後來行動記錄,高瑜靈、陳起陽和於貞夫婦、還有那個孩子最後都進入裂隙之中,從此消失無蹤了。
但事情到此還沒有結束,高心聞知道高瑜靈帶了一個孩子,但是通過翻閱高瑜靈隨身攜帶的一些日記資料,他並不確定那是否是高瑜靈孩子,也不確定孩子是否就只有一個。
陳傳看到,之所以高心聞會有這樣的懷疑,實際上高瑜靈本人在這裡也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她隨身攜帶的一本日記裡記錄了自己日常的想法,裡面有很多東西都是對自己孩子的關愛,但是她給自己的孩子起了兩個名字,其中一個專門用來稱呼那個孩子,另一個卻用來稱呼陳傳,並且頻率相當高。
如果看完了整本日記,那麼就會產生一種錯覺,陳傳可能也是她所生,當時其實是雙生子,只不過一個健康,一個並不健康,並且爲了確保安穩,所以將這個孩子借托成了陳啓陽於貞夫婦所生。
陳傳身爲格鬥家,對於自身十分了解,甚至他能挖掘出自己出生時的記憶,很清楚的知道,此身父母確實爲陳啓陽和於貞,與高氏一點關係都沒有。
至於高瑜靈爲什麼做,有可能是純粹羨慕於貞的孩子,希望自己的孩子和他一樣健康;也有可能是她十分喜歡陳傳,但在陳傳過去的記憶之中,這位只在自身出生的時候見過一次,看了一眼就離開了,今後再沒見過面。
當然,還有一個可能,看到陳傳較爲健康,而自己孩子卻那麼的孱弱,進而產生了某種扭曲陰暗的心理,所以故意在日記這麼寫,還特意把這本東西帶在了身上。
不管她真實想法如何,最後所造成的結果,就是高心聞爲了穩妥起見,還是做了一個決定,就讓人設法將陳傳也是殺死,這樣就能完全不留任何後遺症,並且這裡還動用了一個不太常規的手段。
至於這樣做是否涉嫌傷害無辜,他腦海裡根本沒那個概念,他只做自己認爲正義的事,當中死上一兩個平民,他根本不會去多考慮。
陳傳在看完這些之後,略作思索,就將從界憑之上收回目光,轉而擡頭望向高心見。
高心見見他望過來就說:“陳先生,有了這些東西,想必能解答你的一些疑惑了。”
他沉聲說:“心聞做了這樣的事,我對他其實很失望,再怎麼樣他不能殘害親人,可他畢竟是我的兄弟,就算我有些恨他,我也不會主動去對他怎麼樣的,倒是他自己可能是心有愧疚,也可能怕我看出點什麼,所以這些年一直躲着我。”
陳傳說:“這是高先生的家事,就不必對我說了,”他看向高心見,“是我殺了高心聞,高先生現在打算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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