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喜師姐,你別怪她,今天的事其實怪我,我不該喊她二姐。”楊明月抹着眼淚道。
“這怎麼能怪你呢,她本來就是你二姐,你不喊她二姐你喊她什麼呀?”小喜瞪起了雙眼,她最見不得有人受委屈,尤其是像楊明月這樣,受了委屈還要咬牙低頭認錯,她心裡就像憋了一團火。
“我應該喊她二小姐,是我的錯,我今天一着急就忘了。”楊明月低頭垂淚,道:“小喜師姐,這事真是我的錯,你別往心裡去,以後要再看見今天這樣的事你就當沒看見,我二姐心裡難受,她打我幾下出出氣就好,不會真傷了我,真的。”
“還不會傷了你?”小喜氣得大喊:“那你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你身上的那些淤青又是怎麼回事,這都不算傷,那是不是要拿刀砍你纔算傷啊!”
“我手上的傷是剛纔不小心被地上的石頭劃傷了,至於身上的淤青,”楊明月強笑道:“小喜師姐你也知道我二姐是築基修爲,她要想真傷我,隨便一腳就能把我踩死,這點傷真不算什麼。”
“我……”小喜突然說不出話來,她這纔想起人家楊鳳眉是內‘門’弟子築基修爲,還真像楊明月說的那樣,有一身淤青算是輕的,要真想下黑手,隨便一腳就能把楊明月踩成‘肉’泥。
她忽然覺得自己剛纔嚷嚷着主持公道有些好笑,她是什麼修爲人家楊鳳眉又是什麼修爲,別說人家還手下留情,就算人家真想怎麼樣,她又有什麼能力去管呢?
似乎猜到小喜的心情有些沮喪,楊明月忙笑道:“小喜師姐,這事你其實應該爲我高興纔對,二姐沒有下死手打我,說明她還沒真當我是仇人,只是礙着她孃的死,她纔不承認我是她妹妹,其實她心裡早就認了,只是臉面上拉不開,加上她娘又是因爲我而死,她沒辦法接受罷了。我想啊,她想打就打吧,等她把心裡的氣都出了,她以後說不定就能認我這個妹妹。”
楊明月的臉上掛着渴望的淺笑,一如既往的讓人覺得溫柔,只是臉上掛着未乾淚痕,和那讓人心痛的話,讓小喜的心裡一陣接一陣的難受。
“是,她以後知道你的心,一定會認你的。”小喜想哭,仰起頭望天忍了回去,看着楊明月笑道:“既然你沒事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我找古凡那小子拿了傷‘藥’又來看你。”
“好,小喜師姐慢走。”楊明月目送着小喜離去,反身回到屋裡從‘牀’上找出一盒傷‘藥’,仔細的抹在手腕上。
小喜沒去找古凡,她心裡難受,直接跑回家撲進了小歡的懷裡,扁着嘴道:“姐,楊師妹真可憐,她有兩個姐姐,一個不知道什麼樣,一個見了她的面就打她,手都劃破了還一身的淤青,她居然她居然不怪她二姐,還說什麼等她二姐心裡痛快了,以後就會認她對她好,你說,這世上有這樣的姐姐嗎?”
“你這說的什麼呀,什麼楊師妹什麼二姐?”小歡莫名其妙的把小喜從身上拉開,卻見小喜一臉的眼淚,嚇了一跳,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幹嘛哭了,誰欺負了你了,告訴我,我找她算賬去。”
瞧見小歡捲起袖子就想找人打架的模樣,小喜破涕而笑,一把抱住小歡道:“沒人,沒人敢欺負我,他們都怕你,怕你這個兇巴巴的姐姐。”
“那你幹嘛哭啊?”小歡不依不饒的追問,小喜從小心就寬,很少有事情能讓她哭,像今天這樣又是抱又是哭又是笑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不問清楚事由她不放心。
小喜輕嘆了一口氣,把剛纔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道:“姐,你說楊師妹是不是很可憐,明明有個那麼有錢的爹也不能認,有兩個姐姐當她是仇人,就不知道她娘有沒有活着,疼不疼她?”
“楊明月是楊耀澤的‘女’兒?這事不會是真的吧,她要真是楊耀澤的‘女’兒,怎麼外面的人只知道楊家有兩個‘女’兒,不知道有她呢?她今年都多大了,再是因爲她孃的原因害死秦惠依,她爹也不該不認她啊?”小歡沒有親眼看見,不太相信小喜和古凡的推測。
“怎麼不可能,我親耳聽見楊師妹叫楊鳳眉二姐,然後楊鳳眉纔過來打她,我的耳朵難道還會聽錯?”小喜不高興的扁了扁嘴。
“不對,你剛纔明明說那個楊鳳眉是先罵了楊師妹,然後楊師妹才喊了她聲二姐,然後楊師妹才被楊鳳眉打了一頓,對不對?”小歡聽出點不一樣的東西。
“對啊,怎麼了?”小喜奇怪的問。
“楊家一直都說只有兩個‘女’兒,縱然楊師妹真是楊耀澤的‘私’生‘女’,那麼多年都沒人知道,可見楊家一直都在隱瞞着這件事情,她那麼大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突然在外人面前喊楊鳳眉二姐?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小歡道。
“這裡面能有什麼問題,楊鳳眉無緣無故上來就罵,她慌了神喊錯了口,這能有什麼問題啊。”小喜一向直腦筋,想都不想直接否定了小歡的猜測。
“慌神喊錯了口?你慌神喊錯口時,會喊什麼,是喊你習慣的叫法還是不習慣的叫法?”小歡笑問。
“當然是習慣的叫法,都慌了神了還能想起別的什麼嗎?”小喜道。
“這不就是了,楊師妹從沒被楊家承認過,她喊聲二姐都要被打,這聲二姐是她平日裡喊慣的叫法嗎?”小歡問。
“不是,可是……”小喜愣了愣,不服的道:“也許是楊師妹背地裡就這樣叫楊鳳眉,她那麼善良的一個人,被打了還一心護着,肯定是她心裡一直想要兩個姐姐認她,背地裡一直以大姐二姐這樣的叫她們,見了面反而要叫什麼大小姐二小姐,今天一慌神才叫錯了口,對,一定是這樣。姐,我跟你說啊,你是沒看見楊師妹那個模樣,這樣望着我,流着淚,說不怪她二姐,等她二姐出夠了氣就會認她,哎呦,我聽着就心酸。”
“你說的也有可能,”小歡想了想,道:“可爲什麼楊鳳眉一見楊師妹的面就罵她在外面貼男人,這和她孃的死沒什麼關係吧?”
“怎麼沒關係,楊師妹的娘是不是到現在都沒被楊家承認,生了孩子連個通房都沒撈着,對不對?這樣的‘女’人不是貼男人又是什麼,楊鳳眉看見楊師妹就想起她娘,這樣罵雖然有點那個什麼,但也說得通啊,姐,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小喜認定的事,通常沒有確鑿的證據她是不會輕易推翻,反而會找出種種理由來維護,還別說,小歡認爲小喜這個說法也有些道理,只是感覺上總有些不對勁。
“可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小歡轉頭一看小喜皺眉的模樣,立刻道:“哎呦,算了算了,我們在這裡說破天也沒用,她們之間的事還是像楊師妹說的那樣,再看見也裝作沒看見,一來是人家的家事輪不上咱們管,二是我們才那麼點修爲,想管也沒那本事,還是別‘操’那個閒心了。哦,對了,你不是去看古凡了嗎,他怎麼樣,現在是什麼修爲?”
“說的也是啊,所以我才心裡不痛快,要是我築基了,看誰還敢欺負楊師妹,哼!”小喜一皺小鼻子,道:“古凡那小子一個月就到了練氣四層,他的丹田可還漏着縫,怎麼可能那麼快,姐,你說是不是小師妹給古凡那小子加了什麼料了啊?”
“還真有這可能,上次我就看見小師妹煉‘藥’來着,雖然都煉焦了,難保後來就又煉成了,拿給古凡試用。”小歡眯了眯眼睛,道:“要不我們等會去找小師妹問問,如果真有這樣的‘藥’,讓她給你也煉一些,另外再煉製一個月的雪菜珍珠湯,你接着閉關去,爭取早日築基,到時候楊師妹如果又被她二姐欺負了,你才能本事管閒事,對不對?”
“對,姐,我們這就去找小師妹。”小喜站起來就往外走,剛走了兩步她又站住了,回頭道:“不對啊,姐,你騙人,你明明說好了讓我休息幾天不修煉,你怎麼說話不算話啊,還哄着我自己送上‘門’去閉關,你壞死了,我不理你了。”
小喜一跺腳跑了,小歡跟在後面喊,“小喜,你別‘亂’跑,先去看看劉奇出關了沒有,回頭找古凡拿了傷‘藥’,咱們一起去看楊師妹。”
“這還差不多。”小喜嘀咕了句,回頭大聲答應着,一溜煙往劉奇的‘洞’府跑去。
話說剛纔小喜去追楊明月,古凡看着小喜遠去的背影搖頭。
“‘女’人就是麻煩,都爹孃那一輩的事了偏要‘弄’到自己身上,煩!”古凡搖頭嘆息,想想還是兄弟靠得住,忙快步朝劉奇的‘洞’府走去。來到劉奇的‘洞’府‘門’口,古凡輕輕敲了敲銅鈴,對着銅鏡做了個鬼臉,大聲喊道:“喂,我說你小子出關了沒有,別給我裝死啊,出關了就趕緊滾出來讓我看看,哥哥我現在已經練氣四層了,你小子羨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