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雪眉頭微皺:“若我沒有看錯,她中的應該是天羅地網,而且已經服過解藥了,只是天羅地網的棉針依然留在體內,所以才無法調用靈力,而且時間久了,經脈會開始萎縮,最後會淪爲一個廢人。”
鄭月頓時臉色慘白,作爲一名修士,成爲廢人比死更讓人加難以接受。
蘇沐雪接着說道:“不過還好你們碰上了我,也幸好你們有這麼只小狼讓我感興趣,不然,只要再拖個兩天,即便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天予見蘇沐雪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鄭月中的是天羅地網,心中再無疑慮,連忙說道:“事不宜遲,還請蘇大哥儘快醫治。”
蘇沐雪臉上露出一絲難色,看向鄭月問道:“你可還記得棉針是由何處刺入體內的?”
鄭月:“是從後背。”
蘇沐雪:“我醫治時需要找到創口,才能以靈力引導,逼出棉針,只是這樣一來,就需要脫去上衣,這倒是挺難辦的。”
鄭月慌忙緊了緊衣服,要自己在一個陌生男子面前脫去上衣,這如何使得,更何況天師兄還在旁邊,清譽被毀,還如何跟隨天師兄?
天予歉意的看了眼臉色蒼白的鄭月,對着蘇沐雪抱拳道:“醫者仁心,救人要緊。”
鄭月連忙後退兩步,眼神驚恐的看着天予:“不要。”
蘇沐雪搖了搖頭:“我不是什麼醫者,所謂男女授受不清,我確實不適合醫治這位小姐,看來這樁生意是做不成了。”
天予急道:“江湖兒女,何必拘於這些小節而害了身體,鄭師妹,若是真如蘇大哥所說,兩天內不能得到醫治會經脈萎縮,那可如何是好。”
鄭月渾身一震,身子不由得顫抖起來。
蘇沐雪眉頭皺了起來:“你叫她鄭師妹,那你們不是夫妻,這樣的話我就更不能治了,我不能因爲一條小狼壞了人家的清白,唉,可惜了。”
天予:“你們……生命重要還是清白重要?而且,你是爲了救人,她是病人,又何來壞人清白一說。”
蘇沐雪仍是搖頭說道:“一個女孩子,若是被人看去了身體,還要如何嫁人?除非我願意娶她,但這是不可能的,我師父絕對不會同意的。”
天予很鬱悶,爲何這些人會這麼死腦筋,偏偏自己還無可奈何,這荒山野外,兩天內如何再去找一個會醫治這天羅地網的人,難道真要眼睜睜看着鄭師妹淪爲一個廢人。
鄭師妹是因爲保護自己而受的傷,自己如何能心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上一陣掙扎後說道:“鄭師妹,你是因我受的傷,如果因爲治傷而讓你覺得壞了清白,我願意承擔這個責任,沒人娶你我娶你。”
鄭月驚訝的看向天予,天予臉色暗淡,她從未見過情緒如此低迷的天師兄,心中不由一陣刺痛,能夠嫁給現在的天予是自己的目標,現在就這麼可以實現了,心裡卻一點也快樂不起來。
如果天師兄還是以前那個如前輩一樣的煉丹師,自己應該會藉着這件事達成自己的目的,那樣的自己只是家族的犧牲品,天師兄也只是一個拿來被利用的煉丹師。
可是從昨夜天師兄爲護自己力戰羣狼後,心裡的好多想法都改變了,天師兄不應該拿來被利用。
而揭開天師兄的面具後,自己就確定了一件事,自己開始真正的喜歡上了這個看起來比自己還小的天師兄,要他快樂,要他也能喜歡上自己,現在只要自己點點頭,也許就能得到天師兄,但是這樣做,只會讓天師兄爲難、痛苦。
鄭月放下緊拉衣服的雙手,露出個輕鬆的笑臉說道:“天師兄說得對,江湖兒女,不拘小節,蘇大哥,你就給我治療吧。”
蘇沐雪微微一笑,點頭道:“既然鄭小姐不介意,那我自然沒話說,那就開始吧,還請鄭小姐脫去上衣。”
鄭月轉過身去,來到一處石壁前面,慢慢脫去了上衣,將衣服抱在胸前,低聲說道:“我……好了。”
蘇沐雪:“走,一道過去,我看,這鄭小姐應該是看上你了。”
天予:“我……還是留在這裡爲你們護法吧。”
蘇沐雪:“你必須過去,不然我不會治療,我可不想有人在背後嚼舌根。”
天予嘆了口氣,點頭朝着鄭月走去,看着鄭月玉背後的四個小紅點,明白這就是天羅地網棉針形成的創口。
蘇沐雪捏出一個個奇怪的手勢,迅速的在鄭月背上一陣狂點,最後兩指停留在一個紅點之上,兩指中間一條白絲連接鄭月的後背,隨着蘇沐雪兩指後移,白絲越來越長。
天予心中震驚,這居然是靈力化形,在跟隨楊凌學煉丹的時候也曾見楊凌前輩用過,能做到靈力化形,不僅要修爲高深,而且對靈力的控制要求特別的高,即便是楊凌,在用靈力化形之後都顯得極爲疲倦。
隨着白絲越來越長,最後再白絲的尾部露出來一根金色的棉線,足足有三寸長度,蘇沐雪將棉線棄之於地,對着第二個紅點繼續施爲。
一刻鐘時候,四個紅點處的棉線都被去了出來,蘇沐雪雙掌按在鄭月的後背,慢慢的推拿起來,隨着推拿,四個紅點慢慢消散。
蘇沐雪帶紅點消失後,收回手掌,輕輕的拍了拍說道:“好了,棉針已取出,稍作休息,修爲自然會恢復過來。”
鄭月感覺身體一下輕鬆了不少,丹田之內的靈力也終於運轉正常了,但是想到剛纔後背被一個陌生男子摸過,臉上就火辣辣的痛,慌忙將衣服穿上,卻不敢轉過身來,在天師兄面前被跟一個陌生男子肌膚相接,也不知道天師兄爲如何看自己。
蘇沐雪看着天予肩上的小狼微微笑道:“現在,這小狼歸我了。”
天予將小狼捧了下來,伸手遞給蘇沐雪:“多謝蘇大哥援手。”
小狼從天予手心順着天予手臂再次爬上了天予肩膀,警惕的看着蘇沐雪。
蘇沐雪伸手隔空一抓,小狼被一股力量托起來到蘇沐雪手中,蘇沐雪看着渾身發抖的小狼哈哈笑道:“哈哈哈……這小東西還捨不得你,好了,交易完成,我也該走了,那裡還有剩下的一些野味,就當額外送給你們的。”
蘇沐雪說完帶着小狼朝着樹林深處走去,灑脫至極。
天予看着鄭月的後背說道:“鄭師妹,你……可好些了?”
鄭月依然不敢回頭,低聲說道:“嗯,好多了。”
天予:“我們也走吧。”
“嗯!”
天予伸手扶住了鄭月的雙肩,將鄭月的身子轉了過來,只是鄭月的頭依然偏向一邊,不敢去面對天予。
天予露出一個輕鬆地笑臉,說道:“這可不像你,以前你可不是這樣子對我的。”
“那是因爲……我不是個好女人,現在清白也沒了,天師兄一定很討厭我。”
天予拉着鄭月的手,朝着蘇沐雪離開的方向走去,淡淡說道:“沒有,你並沒有做過什麼壞事,又如何說自己不是個好女人了,我明白,你靠近我是看中我是一名煉丹師,甚至你還……**過我,只是這樣做,你傷害的只是自己,爲了你的家族,你甘願犧牲自己的幸福,在你的親人眼裡,你是偉大的,你知道嗎?在我的家鄉,有很多女孩子穿着都很暴露,甚至以露背、露腿爲美,沒有人會認爲這樣就清白受損,真正的清白,存在於一個人的心裡。”
鄭月轉過頭來看着天予,天予的眼神還是那樣清澈、溫暖,他並沒有用異樣的眼神看自己,低頭看着牽着自己的手,臉上飛起兩道紅霞:“嗯,我知道了。”
天予來到那堆火前,看着上面快烤焦的野味,不由嚥了咽口水,這味道還真香:“鄭師妹,先吃點東西吧,我們差不多一天未進食了。”
天予拿着一塊烤肉遞給鄭月,自己也拿了一塊吃了起來。
鄭月美味在手,肚子立刻不聽話的咕嚕嚕叫了起來,鄭月尷尬的看了眼天予,然後拿着快烤焦的肉大口的啃了起來,很快,這一串肉就進了肚子,舔了舔舌頭,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天予看着鄭月微微一笑,將自己手中剩下的半串肉也遞給鄭月:“我好像吃不完了,你多吃點。”
鄭月搖搖頭,尷尬道:“我吃東西的樣子是不是很醜?”
“很真實。”
天予伸手撫向鄭月的臉。
鄭月慌忙低下頭,整張臉都通紅了,眼神躲閃不知道該看哪裡,一顆心砰砰砰的跳了起來,看着越來越近的手,心中既甜蜜又緊張。
“別動。”
天予伸出食指在鄭月的脣角輕輕颳了一下,笑道:“髒了,幫你擦擦。”
鄭月臉紅的發燙,連忙用手在嘴脣上一頓亂擦,這次真是糗大了,讓天師兄看到自己滿嘴油膩的樣子。
“走吧,這裡並不安全。”
“嗯!”
……
天予帶着鄭月沒有走出多遠就就碰上了一羣熟人,一羣黑衣人氣勢洶洶的圍着蘇沐雪,黑衣人正是在破屋裡遇上的那一羣人。
黑衣人也發現了天予兩人,立刻放棄了原來圍着的蘇沐雪,紛紛朝着天予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