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秦西延的高光時刻
杜興盛立刻激動的說道,“奶,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她們就是大東溝生產大隊的,江暖寶都承認了的!”
聞言,杜老太眯了眯眼睛。
好呀,江老太,這可不是我故意找你的茬,你那個寶貝的不行的孫女都已經把全生產大隊的仇人帶到你們家了,你就別怪我了。
杜老太冷不丁站起來。
她拍了拍身上,雄鄒鄒氣昂昂的說道,“現在就去找大隊長!”
她就不信了,關乎兩個生產大隊這輩子都不可能化解的世仇,大隊長這次包庇了老江家不成!
江老太啊江老太,從小到大這麼多年,終於你也有一次載到我的手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要一想到江老太吃癟的樣子,杜老太腰不疼,腿不疼了,走起路來都覺得自己帶風。
她一路火光帶閃電的奔赴大隊長家。
半道上遇見了不騙人。
看見人,杜老太就大聲說,“不好了,老江家的暖寶把大東溝生產大隊的仇人帶到咱們村裡了,你說說這不是叛徒麼?”
見人就說,見人就說。
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幾乎是大半個明月村生產大隊都知道老江家的事了。
周勝利被杜老太拉着,他還是一臉懵逼的樣子,“到底怎麼了,嬸子?”
杜老太嗨呀一聲,小腳跑的超級快,“你去了就知道了,反正嬸兒是不可能耽誤你寶貴時間的,你跟我來就知道了。”
看到大隊長,很多人都紛紛扔下手裡的活,好奇的跟着一起去湊熱鬧。
都想看看老江家究竟是不是真的這麼膽大啊。
很快,老江家門口就被看熱鬧的包圍了。
杜老太拉着周勝利進去,大吼,“江老太,你這個叛徒,你給我出來!”
江老太出門看見這個架勢,心裡冷笑。
她剛剛還說鄭招娣是攪屎棍,看來杜老太也是不遑多讓。
這個纔是資深攪屎棍呢。
江老太堵在門口,看着嗚嗚丫丫一羣人,“這是咋?成羣結隊來看我來了?”
杜老太冷哼一聲,“你別裝蒜,江老太我問你,你們家暖寶是不是把大東溝生產大隊的敵人帶到你們家了?
明月村老老少少,大大小小,男男女女,誰不知道明月村和大東溝村幾年前結下的樑子,那可是帶着血的仇,你家這樣,簡直就是明月村生產大隊的叛徒。
放在二十年前,叛徒要被槍斃的!江老太,你說說你到底是圖啥?大東溝的人有一個好東西嗎?你真是老糊塗了!”
因爲聲勢浩大,老江家大房二房三房都出來了。
王桂英忙問,“這是咋了?”
杜老太舉着一根燒火棍,大聲喊道,“老江家是叛徒,把大東溝生產大隊的人趕出明月村——”
周勝利深深的看了江老太一眼,“人呢?”
江老太轉身,喊了聲暖寶。
暖寶從竈房門後出來,牽着菜芽和草芽的手手。
杜老太眼睛一亮,“就是那兩個丫頭片子,就是大東溝的人。”
草芽和菜芽都害怕了。
感覺走路都走不動。
暖寶只好自己先跑到江老太面前,看着門外這麼多人,也是愣了一下。
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她下意識握住江老太的手。
周勝利被推到這個時候,他只能秉性責任,“暖寶,我問你,你爲什麼要和大東溝生產大隊的孩子一起玩?”
暖寶眨了眨眼睛,黑琉璃一般璀璨生輝的眸子熠熠閃光。
沒有絲毫有關於成年人的圓滑和世俗,顧忌與猶豫。
雖然有點緊張,可是小奶音也不怯場,“暖寶和好孩子一起玩,請問大隊長伯伯這有錯嗎?”
周勝利咬了咬牙,“可是暖寶知道嗎,大東溝和明月村,有仇。”
暖寶眨巴眨巴眼睛,“什麼是仇?”
周勝利默了默,“就是打過架,打死過人。”
暖寶軟軟糯糯的哦了一聲,“可是我們小孩子沒有打架,爲什麼大人打架的後果,要變成小孩子不能一起玩,讓小孩子承擔後果呢?”
周勝利有些噎住。
他萬萬沒想到暖寶的思維會這麼清晰,這哪裡像是一個三歲半的小孩子的會說的話?
可爲了身後一羣義憤填膺的村民,他只能嚴肅的說道,“暖寶,這件事情你們小孩子不懂其中的厲害,總之,我們明月村的孩子是絕對不可以和大東溝生產大隊的孩子一起玩,這是規矩。”
“規矩?”
忽然,一道聲音從老江家院子裡傳來。
暖寶頓時覺得小心心裡充滿了希望。
因爲她的西延哥哥來啦!
秦西延慢慢的轉着輪椅,來到了小糰子身邊,停下,反問道,“這個規矩是誰定下的?”
周勝利脣瓣動了動,“村裡的老人一起商量着定下的。”
“對,規矩是人定的。那麼你可以定規矩,我也可以定規矩,暖寶也可以,那麼規矩多了,到底該聽說的?”
“……當然是聽大人的。”
“那麼大人的話一定就對嗎?”
“……那…當然。”
“所以大人說小孩子吃多肉會變啞巴也是真的?大人說小孩子打架打破頭,吃人家幾個雞蛋傷口癒合的快也是真的?”
“……你這小孩,你怎麼這麼能槓呢?”周勝利頭皮發麻,竟然在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男孩面前被堵的啞口無言,說出去還不是讓人笑掉大牙?
秦西延淡淡勾脣,“所以啊,大人總是用謊言來欺騙孩子,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用謊言來欺騙大人?”
周勝利:“……”
秦西延嗤笑一聲,“我今天不想討論大人欺騙小孩是對還是錯,是不是善意的謊言,我只想說,大東溝村的做的那些事是不仁不義不禮不信,可是現在,大東溝村依舊在用村口的井水澆地,我們卻要跑到幾裡開外的周家村去借用井水,這件事情的最後結局,不是兩敗俱傷,傷的只是明月村生產大隊。”
衆人一愣。
他孃的竟然覺得這個小屁孩說的有點道理。
秦西延繼續道,“人世往往,皆爲利來,你們現在是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當初大東溝是做的不對,可你們爲什麼不上報公社,甚至是縣裡,而是採取一種不理智的,極端的方法,搞的灰頭土臉,井沒要回來,人還死了一個,這不是勇敢,這是魯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