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細節
李紅袖覺得自己肯定得說清楚。
不然,她合理的懷疑,明天早晨這父女倆,很有可能會跑去大東溝生產大隊把孩子偷來的。
李紅袖慢條斯理的說道,“法律上有和監護人的詞語,十八歲之前,孩子的監護人都是父母,只要父母不主動讓出來,監護人就不會落在別人頭上,這個時候你幫人家養了孩子,人家不僅可以隨時隨地把孩子要回去,甚至還可以說是你誘拐了人家孩子的。”
暖寶和江老四臉上一模一樣的震驚,“啊~~~”
緊接着,江老四和暖寶異口同聲的說道,“那要怎麼辦啊?”
李紅袖還沒有開口,一直沉默的秦西延說話了,“讓李家自動放棄孩子的撫養權,咱們不能上趕着,越是上趕着,李家的人越是會不識擡舉,越是會處處爲難,最好的主意就是找一個完全不相干的人來說讓認養孩子,讓李家人放鬆警惕,現在的草芽之於李家人就是掃把星,我想到時候李家人最多就是要幾塊錢巴不得把草芽送出去。”
李紅袖贊同的點點頭,“西延說的對,我就是這樣想的。”
找個不相干的人……
江老四和暖寶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李老闆!”
李紅袖:“……”
聽說是李老根的兩個堂兄弟媳婦去叫了,天不亮就去了,眼下觀時間,也該回來了。
三人身高都一米八以上,穿着橄欖色的制服,帶着大檐帽,其中一個還戴着眼鏡。
警察咳嗽一聲,“李草芽,你說你的繼母,賣掉了你姐姐,你能不能把事情的經過說一遍?”
警察坐在椅子上,陳老二陪着。
裡三層外三層,擠滿了人。
這時,李家閉門不開,派出所的警察也還沒來。
幾分種後,門開了。
鄭招娣喜氣洋洋的點點頭,“指定不能的。”
澄澈乾淨的眼眸像是容納了天上的星星和月亮,璀璨奪目,波光溫柔。
看起來就非常的嚴肅。
李老根他們一家人站在一起,另一邊就孤零零的站着年僅兩歲半的草芽。
李紅袖嗯了一聲。
李紅袖想了想,緩緩頷首,“也行,但我們就欠了李老闆一個人情,一定要記得還。”
真不愧是父女。
暖寶姐姐在!
暖寶姐姐在,她就一點都不害怕啦!
看着就十分的心酸。
嘴角高高的揚起,像月牙。
警察耐心的說道,“老伯,事情的真相是什麼,我們自然是會明察秋毫的,但是現在,您兒子作爲當事人,必須要出面。”
熱鬧是要看的,可是飯也是要吃的。
草芽很緊張,她小身子因爲害怕瑟瑟發抖,眼睛不停的往人羣裡偷偷瞄着。
而且吃飯看看熱鬧重要多了。
草芽在看到暖寶的一瞬間,晦暗的眼光驟然亮起來。
小酒窩裡藏了甜,甜進心窩窩裡。
她好想哭。
裡面,依舊是李老根死鴨子嘴硬的聲音,“我就不開,我自己生的孩子,我想怎麼樣怎麼樣,管你們屁事?你們是吃屎吃撐了,來我地盤上多管閒事了?”
大隊長就帶着三個警察到了。
裡面罵罵咧咧的聲音戛然而止。
吃過飯,鄭招娣想去隔壁村子看熱鬧,“你們去不去?聽說警察都要來了,咱們一起去看看唄。”
江老四忙點頭,“肯定要還的。”
正在議論紛紛的大傢伙看到警察來了,瞬間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聞言,一直把她們妯娌們的話當成耳旁風的江老太才若有所思的看了李紅袖一眼。
大隊長又指派了幾個年輕後生,去生產大隊搬了兩張桌子,四把椅子。
暖寶眨了眨眼睛,欣喜的問道,“那我們家就可以養草芽妹妹啦?”
大約摸過去了半個小時。
大東溝生產大隊
想要找到暖寶姐姐。
天不亮,江老四就騎着二八大槓去了鎮上。
然後家裡來人了,兩個男的,金……草芽不認識,後孃讓姐姐去燒水,我看弟弟,後孃就問,給多少錢?
出來打頭陣的竟然是李老根七十多歲的老父親。
江老太沒出聲,不置可否,沒說成,也沒說不行。
什麼債都可以賒,就人情債不能賒。
暖寶嘻嘻笑起來。
——
第二天
王桂英平素也個閒不住的,“那要不我也去看看?”
老頭焦灼的搓着手,“警察同志,你們好,我們家……我們家真的沒有犯罪,青天大老爺在上,你不能冤枉了好人啊。”
江老四拍着大腿說道,“那我明天天不亮就去鎮上找李老闆幫幫忙,他肯定會幫我們的。”
等李老根磨蹭出來的時候,草芽,李老根媳婦以及她孃家人,都到了。
笑着說道,“養吧,一個小丫頭能吃多少飯啊,養大了和暖寶作伴。”
小暖寶在桌子底下輕輕扯了扯孃的衣角,李紅袖摸了摸暖寶的小腦袋,然後說道,“要不,就……去看看。”
一個男人說,身板太瘦,不知道再過兩三年能不能生養,給五百,後孃說五百太少,要兩千。
忽然,暖寶的小身子終於穿越了層層人羣,擠到了最前面。
再差了一個小媳婦,去他們家把草芽帶來。
李紅袖帶着暖寶,鄭招娣帶着金寶,王桂英牽着香香,張秀香帶着自己,一行七人,就去了。
草芽握緊小拳頭,她剛剛可以說話,說的話還不是很利落,“就是……前天早上,姐姐背上竹筐筐,要去割豬草,讓後孃攔住,後孃說今天不割豬草。
她現在真的是害怕極了。
看熱鬧的不光是她們,大半個大東溝生產大隊的人,都圍在了老李家周圍。
回孃家的媳婦也還沒回來。
如果暖寶姐姐在就好了。
警察提高了聲音,異常唬人,“同志,我們是清風鎮派出所的警察,請配合我們處理公務。”
開口說道,“去可以,別看熱鬧看的忘了回來做飯,那你們也甭回了。”
警察上前去敲門,“同志,開門。”
那個男的說,十八歲的大姑娘都賣不了兩千,他們說了很久很久,就說給一千,後孃說一千就一千吧。
等姐姐回來,就被男人抓住了。
姐姐哭的很大聲,他們也不放開姐姐,我去幫姐姐,把男人的手咬破皮了,後孃就把我踢飛了。
然後,然後他們就把姐姐帶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