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的一聲,一杯紅酒潑在了男人油膩膩的臉上。包廂內的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
所有人都看着左淺淺,那名被左淺淺潑酒的男人,回過神後抹了一把臉。怒不可解的擡手就要打左淺淺“小賤人!裝什麼清高?”
眼看着一巴掌就要打在左淺淺臉上,一旁的裴少琛面無表情的出聲了“王老闆何必跟一個女人一般見識!”
他的話波瀾不驚,沒有任何起伏,卻硬生生的讓先前惱羞成怒的中年男人停了手。訕訕的收回揚起的手。有些巴結的對着他笑“裴總說的是,裴總說的是。是王某過激了!”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他看向左淺淺的眼神,卻活脫脫的想是要把她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迎着那樣的目光,左淺淺毫不畏懼。挺直了身體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另一名男人瞧見裴少琛竟然爲了一個陪酒女說話,頓時打着圓場“來來來,喝酒喝酒。難得見裴總對人上心。來,我先乾爲敬!”說完他仰頭一飲而盡。一旁的看來了的小麗迅速回神,幫他重新倒滿酒。
也是男人這句話,讓先前憤怒的中年男人反應過來,暗道自己差點壞了事。連忙賠笑的端起酒杯“來,剛纔是我激動了。咱兩喝一杯算是道歉了。”他把其中一杯酒遞給左淺淺。
“這...我不會喝酒...”直覺的左淺淺想拒絕。
“你要是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中年男人執意要她喝酒。端在手裡的酒杯又往左淺淺面前推了推。
見狀,左淺淺皺眉,下意識的看向裴少琛,卻瞧見對方把玩了酒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左淺淺本想拒絕又怕搞砸了工作,最後只得順從的接過酒杯。
接下來,男人之間偶爾談及工作上的事,更多事情卻是那兩名男人在奉承裴少琛,左淺淺就坐在裴少琛身邊安靜的聽着。
良久之後,總算要散場,左淺淺起身準備退下,卻聽裴少琛說“出臺嗎?”他漫不經心的問讓左淺淺愣在了原地。
片刻後回神故作鎮定道“不好意思,我不賣!”
儘管早已經告訴自己要釋然,可是曾經那麼愛的男人卻這樣問自己,左淺淺還是控制不住的有些難受了。卻硬生生的忍着。
像是早知道她會這麼說一樣,裴少琛無所謂的笑笑,起身率先走出了包廂。兩名男人也跟在後面離開了。
頃刻間,包廂裡只剩她和小麗兩人。直到那些人走遠小麗忍不住數落左淺淺“你怎麼這麼不識好歹。剛纔那人你跟她出去一次這一個月都不用在這裡拼死累活的了。”
看着她生氣的樣子,就好像自己做了什麼暴遣天物的事情一樣,左淺淺面無表情道“我有自己的原則!”
小麗見她這麼說,又見她一臉堅定的樣子,努了努嘴小聲嘀咕了幾句就出了包廂。
左淺淺獨自站在包廂裡有些恍惚,其實在決定來這裡上班的時候不就做好了這樣的準備嗎?爲什麼還是會難受呢?
她緩緩閉上眼睛,半晌後再次睜開眼睛走已經是一片雲淡風輕。
凌晨以後左淺淺終於下班,h市越來越涼了。深夜儘管穿了一件外套左淺淺還是被凍的夠嗆。攏了攏衣服低頭走到馬路對面伸手攔車。
一分鐘後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她的面前,車窗搖下就瞧見目前自己最不想看見的人。
兩人對視了幾秒後左淺淺轉身往前走。豈料對方開着車子跟在自己身後。僵持了一會兒後,左淺淺停下腳步。轉身走到車子旁邊。
裴少琛搖下車窗面無表情的看着她。迎着他清冷的目光左淺淺問“裴總有何貴幹?”
看着她濃妝豔抹的小臉,裴少琛的心裡涌出一股厭惡的感覺,薄脣輕啓惡毒的話語就涌了出來“左淺淺你就那麼愛錢?爲了錢竟然可以在這種地方上班。”
明明很討厭左淺淺市儈的樣子,可是他還是一直在這裡等她出來。明明是想問你是不是因爲有苦衷纔在這種地方上班?話到了嘴邊卻成了另一番意思。
聞言,左淺淺一怔,而後就瞧見他眼裡的不屑和鄙夷,胸口像是被人拿着刀子狠狠的紮了一下,微微泛着疼。
眨了眨眼睛左淺淺嬌笑“是啊,我很愛錢,爲了錢我什麼都可以做!這一點裴總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看着她笑臉如嫣的模樣裴少琛一陣煩躁冷聲問“既然是這樣,當初救了柔柔爲什麼不趁機勒索,接近我不就是爲了錢嗎?”
時至今日他依舊在掙扎,依舊在介懷那通錄音!
“呵...”左淺淺輕笑輕飄飄的說“當然是爲了放長線釣大魚。與其要你的錢不如嫁給你。裴總您說是不是?”
左淺淺甚至都不知道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在裴少琛的眼裡就成了那種爲了錢什麼都可以做的女人。她曾經想解釋,可是對方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給她。
既然他不想聽,她也不必多費口舌去解釋。反正他們之間早就沒有關係了......
她無所謂的話成功的擊潰了裴少琛僅存的理智,看着她此刻的妝容,和她所說的話語,裴少琛的臉色愈加的陰沉起來,看着她的眼神更加的輕蔑。
“左淺淺,你真賤!”透過車窗他極其鄙夷的丟下這句話,搖上車窗踩下油門徑直離去。
看着瞬間都看遠了的車子,左淺淺只覺得好笑。難道他等了她這麼久就是爲了告訴她,其實她在他的心裡特別賤?
搖了搖頭,強行壓下那股難受的感覺,脣角溢出一抹苦笑,左淺淺攏了攏衣服身後攔了一輛出租。
沒關係,她又和他沒有關係,所以他說什麼都傷害不了她半分!她不難過,一點也不難過!可是爲什麼眼睛突然脹脹的呢?
左淺淺回到家的時候,李玲和父親已經睡了。躡手躡腳的開了門,小心翼翼的準備回房。
“姐!”誰知原本緊閉的房門突然打開,左明明站在門口看着她。
聞聲,左淺淺回頭輕笑“這麼晚了還沒睡?”
左明明站在門口皺着眉頭看她“姐,你去哪了這麼晚纔回來?爲什麼化成這個樣子?”
他如今的情況已經有了好轉,雖然大多數的時候他已經沉默。但是在獨自面對左淺淺的時候卻會說上幾句。
見他這麼問左淺淺愣了愣說了謊“跟木子出去了,所以回來晚了。你也早點休息吧。不早了。”說完左淺淺就轉身準備進屋。
身後的左明明卻突然不開心了起來,不悅的吼着“你騙我,你身上有酒味還有煙味。”
聞言,左淺淺回頭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說“爸媽都睡了,你小聲點!”
左明明卻不依不饒,無奈左淺淺把他拉進房間語重心長的說“明明,無論姐姐做什麼都是爲了這個家好。所以你不要再問了好嗎?”
看着左淺淺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左明明抿着嘴半天不說話。
“就當姐姐求求你了。”其實左淺淺還沒有和家裡說自己子啊ktv上班的事情,她本來打算找個時間私底下和李玲說一聲,就不告訴父親了。誰知道左明明現在會這麼不依不饒的。
“好吧!”良久之後他妥協,只是看着左淺淺的眼神帶着濃濃的不放心。
見他不再追問,左淺淺暗自鬆了口氣。又實在累的厲害,三言兩語就把他打發走了。
“好啦,好啦早點休息,我好睏!”左淺淺洋裝很困的樣子打了個哈欠,然後把他推出了臥房。說了句晚安關了門。
站在門口的左明明神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