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剩下的六個人都是面色一變。
一個微胖的看起來二十多歲,染了黃髮的年輕人從牀上站起來,怪異道:“周哥,你什麼意思?”
“今天有個人過來查孫濤了。”
“啊,孫濤都死了這麼多年了,還查什麼?當年他家人都沒什麼懷疑啊。”一個三十歲左右,皮膚黝黑的人說道。
“他還說了什麼了沒?”有人問道。
“他說他是孫濤朋友。”周曉澤看着衆人:“還說,孫濤因爲欠了他錢,所以過來找他。”
“哎,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我還以爲……”
黃毛話沒說完,周曉澤突然伸手拍了拍他臉,呵斥:“當年怎麼說的,這件事,全特麼給我爛在肚子裡。”
“對不起周哥。”
看得出,周曉澤在這羣人中很有威信。
然後周曉澤走到中間,冷冷道:“本來,只是問孫濤的話,我也不會多想,可是他居然朝我提了毛娜拉!”
“什麼?”
這一下子,一屋子裡的人都不淡定了。
“這……這完蛋了,他不會知道那件事吧?”有人着急道。
“完了完了,該不會是警察來了吧?”
看着屋裡衆人的態度,徐缺將茶水一飲而盡。
這羣人,果然有問題!
隨即,徐缺拿着下午購買的小禮物,快速出了門,朝小區裡面走去。
“別緊張,也許那個人只是隨口提了一下而已,你們怕什麼?”周曉澤不悅的看了看這些人一眼。
“萬一要被查到,我們可就麻煩了。”
“是啊是啊。”
“哼,我這是提醒你們,免得以後走露了什麼風聲。”周曉澤語氣不善的道:“到時候,要是傳出什麼風聲,我們都玩完。”
“放心吧,兩年都過去了,不會有什麼問題。”黃毛說道。
周曉澤語氣這纔好了一點,“剛剛我把老王和林磊支出去了,這兩人不知道這件事,回頭你們可不要和他亂說什麼。”
叮囑好之後,周曉澤才點點頭,打開門說道:“好了,下去吃燒烤去。”
只是,剛剛開門,有人直接愣住了。
黃毛神色驚恐的指着門口的一雙紅色短高跟女鞋,聲音輕顫:“有……有一雙鞋子。”
周曉澤回頭,臉色驟然難看起來。
“這不是……這不是她那天,穿的鞋子麼?”
“她……她回來了?”
一時間,宿舍裡瀰漫着一股恐怖的氛圍。
徐缺將這個小禮物放在門口之後,其實就已經下樓了。
此刻他躲在馬路對面的小巷子裡,安靜的看着宿舍裡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這雙鞋子,是他下午專門按照毛娜拉的紅舞鞋購買的。
雖然不是一模一樣,但是大體上也相差不多了。
徐缺相信,這幾個大老爺們,一定看不出鞋子真假。
他就是要利用這雙紅舞鞋,看看他們到底知不知道毛娜拉。
要是知道,他們看到紅舞鞋之後,一定會露出什麼馬腳。
喉結滾動,周曉澤也情不自禁的退後了兩步,艱難道:“這鞋子,哪裡來的?”
“是她的鞋子,我記得那天,她就是穿的這個鞋子,可是我記得,被我們已經埋了!”黃毛說完,便捏了捏自己手背上的肉。
很疼!
他喃喃道:“這不是做夢。”
“有人在整我們。”周曉澤不愧是這羣人的老大,他很快鎮定下來,猜測:“先是上午的時候那個人無緣無故找我詢問孫濤的事,現在又出現這雙鞋子。”
他走了過去,將鞋子撿起,臉色難看:“肯定就是那個人搞的鬼。”
“周哥,你的意思是,是找你的那個人?”
“不錯,他可能真的是孫濤的朋友,不過不是借錢關係,而是好友,不知爲何突然懷疑他死因了,這纔過來調查。”
不得不說,周曉澤分析的內容幾乎對了一半。
只可惜,就算是分析對了也沒用。
現在他們的一舉一動,幾乎都在徐缺眼中。
“從他們對話來看,孫濤,毛娜拉,都是死在他們手裡。”徐缺隨手找了一個牆角蹲着,“可是他們是出於什麼目的,殺了孫濤和毛娜拉呢,爲什麼毛娜拉不知道孫濤死了,還對孫濤那麼憎恨?”
這時候周曉澤朝屋子裡的說道:“不要怕,就算他懷疑了也沒用,我們只要守口如瓶,他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把鞋子裝入一個白色的袋子裡,隨後周曉澤帶着一羣人下了樓。
這羣人吃宵夜顯然都沒了興致,除了不知情的老王和林磊之外,其他人吃飯的時候都是悶悶的。
徐缺一直遠遠地盯着,他在等,等其中有人獨自離開。
巷子裡,沒多時候,林青青騎着電瓶車過來,“老闆,你打電話叫我過來幹嘛呢?”
“待會幫我嚇唬一個人。”徐缺看着這羣人說道。
“哦,這事啊,我明白。”林青青眼中居然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徐缺則是把今天的發現簡單說了一下,聽到徐缺訴說,林青青直接震驚了。
“這些人,居然都參與了謀殺?”
“不錯,不過目前我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所以待會就交給你了。”
“嗯嗯,我會讓他們好看。”
喝了啤酒,是很容易上廁所的。
這不,沒一會兒,黃毛第一個說去廁所。
他去的是街對面的公共廁所,夜晚,馬路上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影。
黃毛獨自來到廁所,剛剛進入男廁,便聽到身後傳來啼哭。
“嗯?”他因爲年輕的緣故,聽覺非常敏銳。
第一時間扭頭看向門口,尋思着難道哪個女生在女廁哭?
想到這裡他就搖頭無奈,想他工作這麼多年,連一個女朋友都沒有。
老家介紹的女孩子,不是嫌他沒錢,就是嫌他沒本事。
下意識的,側耳傾聽,卻發現聲音似乎不是來自於女廁,而是來自於……
猛地,他朝男廁最裡面的隔間看去。
他幾乎可以確定,聲音來自於那裡。
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男廁,怎麼會有女人的哭聲?
嘴一撇,他知道了。
“肯定是走錯了,女孩子哭,肯定是不開心,要不我安慰安慰她,搞不好有什麼發展也說不定。”
黃毛心中一喜,快步走了過去。
不知爲何,他只覺得廁所裡的溫度下降的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