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坤怒極反笑,居然有朱雀軍的小隊長在他面前裝蒜。
“我算什麼東西?我是白虎軍三小隊戰鬥員褚坤,真以爲你當個隊長了不起了,像你這種孬種能算老幾?想加入我們白虎軍,別說當隊長,就是實力最差的隊伍,也沒人要你這廢物。”褚坤站在厲虎身後,指着王辰大罵:“再廢話,老子打爆你!”
王辰面色一沉,眼中精芒一閃。
“隊長?”
此時衝突發生沒有多久,人羣仍未聚集,正是花萬骨發現情況不對,向這邊焦急的走來。
褚坤側頭一看,瞬間認出了花萬骨,獰笑着探出手去一把抓住了花萬骨的手臂道:“哪來的不男不女的妖人,讓我看看你是男是女。”
他另一隻手屈指爲抓,指尖掌風四溢,狠狠一抓。
嘶拉!
花萬骨一身紫衣被撕爛大半。
他不過剛入涅元,怎麼可能抵擋五次涅元的褚坤,只得驚恐的扯着所剩無幾的衣衫狼狽的遮擋着。
周圍一片轟然,議論紛紛。
“擋什麼擋!”
啪!
褚坤狠狠一個耳光打在花萬骨的臉上大喝道:
“不男不女的東西,還遮遮掩掩,讓在座的兄弟看看,你這身衣服下究竟是男是女。”
“我看你這不男不女的東西是和姜瑜有一腿,這才能夠混入我們的隊伍!”
很少有人覺得這個笑話好笑,然而白虎軍之中卻有人覺得好笑,稀稀拉拉的笑聲響了起來。
花萬骨羞憤得恨不得自盡。
嗆。有長劍出鞘的聲音,肖冰滿臉憤怒不顧凝氣期的修爲拔出飛劍。
“找死。”王辰的聲音低沉。
幾乎是聲音傳到衆人耳中的同時,他人影一閃,瞬間已從飯桌上飄飛而下,直奔褚坤。
圍觀衆人之中有人發出驚呼,沒有想到王辰竟敢在這種場合動手。
白虎軍主殺伐,戰鬥力顯然高過朱雀軍一個檔次,更何況褚坤是排名前三的小隊戰鬥員。
而他身旁不遠,還站有一個厲虎。
哼。厲虎冷笑一聲,手掌一翻虛劃了一個玄奧的半圓,嘭,一拳閃電般從那圓心中擊出。
嘭!空氣也被轟爆,一道凝若實質的拳印發出爆炸一般的聲音直奔王辰。
玄極拳!有人認出了厲虎的傳承武學。
近乎七次涅元的厲虎,這一拳轟向空中無處借力的王辰,結局豈非慘無可慘?
“白虎軍霸道,不能惹。”不少修者心頭暗暗心悸。
似沒有看到這一拳,王辰手作劍指凌空一指,一道青色劍氣轟然而出。
錚!
那劍氣一出,發出鋒利的鳴叫,竟然在空中化作一把古樸玄奧的長劍,重劍無鋒,劍身劍柄一應俱全,形如真劍。
圍觀的修者都是當代天驕,眼力何其高明,均吃了一驚。
劍指凝劍氣,劍氣化真形!
此人是誰,竟然劍訣修爲到了這個地步?
噼啪爆裂之聲接連響起,是重重劍氣接連與那拳氣碰撞的聲音,最終,兩道真力消散在空中。
雙方平分秋色?
殘留的真力四處飄飛,被衆人化去,否則就這一下,整個出師會就要變得一片狼藉。
那褚坤眼見王辰瞬間掠至身前,大叫一聲。
“剁掉你的手!”
他手中赫然出現一把短劍,一輪劍光耀眼。
如片片銀色魚鱗灑向王辰。
這架勢哪裡像是要廢王辰手臂,而是要將他凌遲。
褚坤竟然動用了兵器,行事真是毫無顧忌。
衆人一驚,料定王辰就算人再悍勇,肉身也無法硬抗這道道劍氣,只能避其鋒芒。
哪知王辰劍指再指,青芒一閃。
噹的一聲清響,漫天劍光瞬間消散,露出褚坤一張錯愕的臉,他的短劍竟然被一指劍氣打飛出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亮無比,卻又比方纔褚坤施加於花萬骨之身的響上了十倍。
衆人難以置信的眼神之中,褚坤那矮胖的身體被一耳光打飛出去,乒乓聲混合着清脆的碗碟破碎之聲,數張餐桌被他的身軀撞倒,狼狽無比。
吼!
這一巴掌雖然是打在褚坤臉上,但卻是當着厲虎的面,不啻於打在他的臉上,尤其是他曾經冷酷無匹的轟出一拳阻攔過,卻沒有成功,這是多少年,也不曾有過的被當面羞辱的感覺。
他發出驚天怒喝。
“我要殺了你!”
那一片桌碗果菜狼藉之中,褚坤憤怒的咆哮,不顧自己的臉頰腫得老高,嘴角帶血,一躍而起。
在幾乎所有三軍修者面前,被人打了這樣一個耳光,他早已被羞憤衝昏了頭腦,真力毫無保留的爆發出來。
“完了,場面失控了,這出師宴怕是要毀了。”
周圍修者大驚,向兩旁閃開去,留出了中間偌大的方圓。
“誰敢在此鬧事?”
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讓所有聽到的人心頭浮現出敬畏的情緒。
“這是一種功法,很強。”王辰祖氣一轉化去了這種莫名的敬畏之感。
再看已經處於爆發邊緣的厲虎和褚坤,聽見這聲音之後,竟硬生生止住了已經爆發的怒氣,臉上現出恭敬之色。
只見一人面容冷峻,眼神冰冷,身着華貴的紫袍,負手從內廳而來。他嘴脣微微向下彎曲,顯得十分的威嚴。
見過副隊長。
在場不少白虎軍的修者齊齊躬身行禮,他們的敬畏是發自內心,顯然這副隊長已經在他們心中樹立了相當的威信。
“白虎軍的副隊長有兩人,符合這衣着特徵的,是柳無傷。”王辰心中暗暗警惕,同爲副隊長,孔泠雖然主修殺劫功法,但給王辰帶來的危機感遠不如柳無傷。
此人修爲無限接近八次涅元,更有傳說稱其同級無敵,非其同級,無人能擋他一槍。
柳無傷走上前,一路上,兩旁修者恭敬的迴避,王辰這纔看見,他身後還站着朱雀軍的兩名副隊長,孔泠赫然在列,甚至還有一些氣勢滔天的修者。
“好,好,好。”
目光一掃場中王辰、厲虎等人,柳無傷站定,面無表情的一連說了三個好字,又淡淡開口。
“近有堂堂天公子座下修者齊聚一堂,遠有魏無忌、霍明雪虎視眈眈,而我們所謂的天驕修者呢?所謂的年青天才呢?”
“在出師宴上好勇鬥狠。”
說到這裡,他頓住了,沒有人敢發出絲毫的聲音,一些修者感覺呼吸也有些困難,死一般的寂靜。
“厲虎。”他忽然喚道。
他話沒有說完,然而大致意思卻大都表達清楚了,有旁觀者皺着眉頭細細琢磨了一番,厲虎所說的這些,拆開來看,似乎都勉強稱得上是事實,然而從他的口中隱去一些東西,再避重就輕的說出來,味道就完全變了。
這厲虎看上去粗,實則粗中有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