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一窩蜂“嗷嗷”衝過來十來個小蘿蔔頭,一個個過來抱大腿,魏西溏很快被人護在身後,擋在前面的付錚頓時被抱住了腿,一雙雙小黑手抓在他衣服上,既不能打又不能罵,更不敢動,這要動一下,把這些小蘿蔔給弄傷了怎麼辦?
付錚臉都黑了,“哪裡來的這些小孩?怎這樣無賴?”
魏西溏看了眼那黑臉的醜丫頭,能醜成這樣還叫她一眼就記住的,也沒別人,看了一眼過後,又看了一眼,突然指着小丫頭道:“哦!本公子想起來了,這事胡九家的黑麪兒!”
付錚瞪眼看去,一個個扯下抱着自己腿的小蘿蔔頭,突然想到當初在西關的時候魏西溏跟他描述過胡九家小丑閨女的話,這會一看,真正不假,果然是個臉黑又不好看的小姑娘,醜哭了。
魏西溏走過去,伸手摘了黑麪兒頭頂上的老虎帽,跟付錚道:“你看,頭髮少就算了,還是卷的。”
黑麪兒頓時嗷嗷叫,蹦躂着要搶回自己的老虎帽,“呔!大膽!還給姑奶奶!還給姑奶奶!”
人矮腿短又胖,怎麼也跳不起來,急的哇哇大叫。
付錚擦汗,“公子,把帽子還給人家。”
魏西溏把她的老虎帽提在半空,懸在她頭頂,“來搶呀,你來搶呀!”
黑麪兒怒了:“顧奶奶本來看你長的好看,還要把你搶回家洗腳腳,姑奶奶生氣了,不要你了!”她轉身,又張開雙臂,一把抱着付錚的腿,仰着小黑臉說:“美男,你跟我回家吧。”
付錚:“……”
魏西溏:“……”
衆人:“……”
付錚彎腰,一伸手把她提了起來,“你爹呢?”
然後就看到街那頭騰起一陣灰塵,一個氣勢洶洶的身影從那頭直衝過來:“誰欺負爺家的黑麪兒了?”
黑麪兒頓時神氣活現,那張本就醜巴巴的小臉,瞬間炸開,頓時上升了一個醜的級別,“爹爹救我,這裡有兩個人,要把黑麪兒搶到山裡當壓寨媳婦!”
付錚:“……”
魏西溏:“……”
衆人:“……”
小姑娘不過兩三歲的模樣,不但臉隨了胡九,個子也隨了胡九,比那羣跟着她跑過來的小蘿蔔頭都高了大半個頭,儼然一個孩子頭,而且她吐字清晰伶牙俐齒,顛倒黑白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好,明明是她要把人家搶回家給她洗腳腳的,如今反過來還誣賴人家。
胡九一把把黑麪兒從付錚手裡搶了過去。
金州認識胡九的人都知道,胡九特別寵愛黑麪兒,說是因爲黑麪兒長的像他,日後必能女成父業,把媳婦初念氣哭好幾回,女成父業,那日後不就是成了牙婆子了?哪裡值得他當成榮耀到處跟人家說了?
初念那時候肚裡正懷着黑麪兒的弟弟好看兒,一看她哭胡九就發毛,後來就說的少了。
好看出生以後,果然長的很好看,姐弟倆往一塊一站,人家一眼就能看出黑麪兒隨了爹,好看兒隨了他娘,好看兒長的那是一個脣紅齒白眉眼如畫,大有比他娘出落的還要水靈的勢頭。
初念回回看到兩個孩子站一塊的時候,她想死的心都有了,黑麪兒還能嫁出去嗎?這以後得用多少嫁妝才能讓人家公子少爺願意娶她呀?這姐弟倆的長相要是能顛倒一下多好。
不過,黑麪兒被她爹胡九灌輸了強烈的以她爲美的想法,從來不覺得自己長的有多好看,她爹說了,男孩子長成好看兒那樣的才叫好看,女孩兒長成她這樣才叫好看,她以後一定要搶一個和弟弟好看兒一樣好看的媳婦才能跟她般配。
胡九抱住黑麪兒了纔看到眼前站着的人是誰:“哎呀,這不是付公子?!”
付錚微微錯開身體,魏西溏這才走上前來:“九爺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魏西溏當初率領十萬大軍從西關入金州,金州城裡無數百姓爭相一睹天禹凰女紅靈公主尊容,那時候胡九才知道原來那個在他面前一直以唐公子自稱的少年,竟然就是被冊封爲凰女的紅靈公主。
而現在,眼前這個容貌俊秀的少年,再不是當初那個說話帶笑眼底冷清的唐公子,而是天禹站的最高看的最遠,最尊貴無比的那個人。
胡九看了眼周圍,來來往往臉色如常的百姓,再看面前站着的唐公子,終是後退一步,恭敬道:“原來是唐公子!兩位貴人若不嫌棄,可到小人家中略作,小女若有得罪之處,小人願鄭重賠罪。”
黑麪兒睜着一雙骨碌碌的小眼睛,這個看看那個看看,然後冷不丁伸手扯在胡九的嘴,把他的嘴扯的都變了形,對着她爹嗷嗷嚷道:“爹爹,你不是來幫面兒把這個好看的人搶回家當媳婦嗎?”
胡九伸手捂她的嘴:“噓——不能這樣說,這個好看的人不能搶!”
黑麪兒不服氣,“爲什麼不能搶?爹爹說了,要給面兒搶個媳婦!”
魏西溏伸手撐着頭,有個這樣的爹,黑麪兒以後也不知能長成什麼樣了。
胡九擦汗,眼前這人可天禹的皇帝,平時怎麼着沒所謂,但是陛下面前不能放肆啊,把黑麪兒放下來,拍拍她的小屁股:“面兒聽話,自己去玩,爹爹有正事要辦,去,找弟弟去!”
黑麪兒畢竟還是個小奶娃,腳一着地,便撒丫就跑,跑了兩步她又跑回頭,原地跺腳,生氣的喊:“帽子!娘給面兒做的帽子還給面兒!”
模樣兒長的不好看,不過說話的聲音實在可愛,奶聲奶氣還帶着點糯味,光聽聲音倒是會讓人誤會是個可愛漂亮的小姑娘。
魏西溏走到她面前,蹲下來,看着那張醜巴巴的臉,問:“面兒想要帽子?”
黑麪兒離開伸出兩隻小黑爪子:“要!”
魏西溏蹲下來,看了眼她頭頂上的小卷毛,這才發現上面被紮了好幾個小辮,一看就是初念精心打扮過的,她那份當孃的心是好的,不過效果實在不盡如人意。
魏西溏伸手把老虎帽戴在黑麪兒的頭上,“還給你了,去玩吧。”
結果,黑麪兒眨巴了兩下黑溜溜的小眼睛,突然張開小黑爪子,一把抱住魏西溏的脖子,大喊一聲:“爹爹,面兒要這個溫柔哥哥當媳婦!”
胡九:“……”死罪啊!死罪啊!
付錚的臉再次黑了下來。
魏西溏伸手拍拍小丑妞的後背:“面兒是女娃娃,怎麼能娶媳婦?要好看的哥哥娶面兒當新娘子纔對。”
小丑妞認真說:“那要是好看哥哥不娶怎麼辦?”委屈的說:“面兒看到好多好看哥哥,可是他們都不願意跟面兒回家。”
魏西溏不由笑道:“等你長大了,自然就會有。”
“長大了好看哥哥會娶面兒?”小丑妞顯然對自己的終身大事十分重視,虎視眈眈的盯着魏西溏。
魏西溏點頭,“嗯,要是他們不願意娶,哥哥就送一個給你。”
黑麪兒頓時興高采烈起來,鬆開手,張開小手,“唔”一聲邁着小短腿跑走了。
衆人:“……”
胡九淚流滿面,他家面兒這是得了陛下的金口玉言,以後不擔心嫁不出去了是不是啊?這下他媳婦初念可要放下心來了,再也不擔心面兒以後怎麼辦了。
趕緊過來請魏西溏:“唐公子,這邊請,您小心點。”
其實魏西溏也是有點替胡九和初念犯愁,好好的小姑娘長的太不好看了,哪怕有初唸的一分樣貌,也不至於長成這樣,她都擔心黑麪兒以後會嫁不出去了。
付錚的臉拉下來就沒揚上去過,魏西溏看他一眼,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只道:“別擺個臉色,一個小娃娃,還是個女娃娃,你跟誰置氣呢?”
付錚壓低聲音回了句:“公子人見人愛,連個三四歲的女娃娃都這樣待公子,換了旁人還得了?”
胡九哪裡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只顧着朝家引,他這宅子讓陛下進出一回,那以後就是龍遊之地,可是沾了天大的福氣。
初念也沒想到會是魏西溏過來,她剛把好看兒放到奶孃懷裡,就看到遠遠走來的人好像是唐公子。
魏西溏立刻金州到現在也有了幾年時間,這麼長時間沒見,變化自然是有的。
身量更高了些,小臉長的更開些,人顯得更精神也更好看了些,沒有早期那樣白皙米分嫩,卻愈發顯得成熟和穩重。
初念先是呆了呆,然後她立刻站起來,疾走兩步在她面前直接跪了下來:“奴婢初念,見過主子。”
魏西溏站定身體看了她一眼,虛虛擡手:“起來說話。”
“謝主子。”初唸的眼眶都溼了,她低着頭站起來,拿帕子擦了把眼淚,“主子裡面請!”
胡九這幾年賺了錢,宅子也重新購置了大宅子,家裡的家丁丫鬟數量都增多了。胡九的弟弟和妹妹也成家,胡九的弟弟成婚以後也沒分家,都住在一個大宅子裡,初念是當家的女主人,會持家,又能叫大家滿意,胡九也放心,平時裡倒也和睦,沒甚大矛盾。
魏西溏在胡家院子裡走着,道:“這宅子買的好。”
付錚道:“公子可是忘了,這宅子顏太傅住過,後來聽從老太傅的吩咐,搬回去住了,這宅子就空了出來。倒是叫胡九撿了個便宜。”
胡九急忙點頭:“付公子說的是,確實撿了個大便宜。宅子是初念定的,她說顏家是書香世家,咱們買了住進來,剛好也沾沾書香氣,不定日後咱家幾個孩子都能從文呢。”
初念謙虛道:“叫公子笑話了,咱們小門小戶的人家,哪裡敢想那麼大?以後能有口飯吃就是天大的福分。”
魏西溏笑:“日子自然是越過越好,到了面兒長大的時候,哪裡就會只落得只能吃上飯了?”
付錚接話道:“公子還指望天禹百姓的日子愈發好過呢。”
初念急忙改口:“公子說的是,是初念淺薄了。”
“不必緊張,這次過來,不過隨便走走。”魏西溏感慨道:“在宮裡時間久了,倒是忘了外頭是什麼樣了,難得出來走走,碰到第一個人就是你家的面兒。”
初念是不嫌棄自己家小閨女長的不好看的,但是她擔心嫁不出去,聽說碰到了黑麪兒,就有些緊張,“面兒沒衝撞公子吧?”
魏西溏笑笑道:“你家面兒十分活潑可愛,就是這滿大街捉好看的人回來給她洗腳腳這事有點不大妥當,好歹是個女娃娃,還是注意點的好。”
初唸的臉頓時黑了一圈,看向胡九的眼神只能用哀怨形容,胡九快速錯開媳婦的視線。
初念上前一步道:“謝公子提醒,奴婢記在心裡,日後定當全心全意教導面兒,不叫她鬧出笑話。”
正說着,那邊一個一丁點大的小人正一點一點搖搖擺擺走着,後面跟着兩個護着的奶孃,“爺,少奶奶,你們快看,小主子會走路了。”
那小人長的叫一個水靈,米分嘟嘟的一個麪糰兒,跟黑麪兒穿的是一樣的紅褂子,結果這小人兒穿了怎麼看怎麼可愛,穿到黑麪兒身上以後,那是怎麼看怎麼古怪。果然這顏還是頂頂重要的。
魏西溏好奇道:“這個是……?”
胡九應道:“唐公子,這是胡某的兒子,叫好看兒。”
魏西溏點頭:“這小名起的襯人,果然好看。”
好看兒還不會說話,剛剛會含含糊糊喊個“爹爹”,搖搖擺擺走了兩步就要跌倒,被奶孃急忙抱住。
初念過去把好看兒抱過來,“主子您瞧瞧,這就是好看兒,還不會說話。”
說白了就是想沾沾龍氣,眼前的這位可是天禹的帝王,她隨便說出個什麼字,對孩子以後來說就是天大的福氣,當初公子沒登基的時候,黑麪兒可是得了利,公子親自送了個掛飾給面兒,如今那掛飾只敢供在家中,哪裡敢帶出去,生怕給弄丟了。
魏西溏看了眼好看兒,跟黑麪兒,小臉乾乾淨淨白白淨淨,整個小人看起來漂漂亮亮的,怎麼看都可愛。
正是不怕人的時候,而且剛睡醒心情好,魏西溏拍拍手道:“抱抱好不好?”
結果小傢伙竟然正張開胳膊朝着她,“抱抱。”
魏西溏接過來抱在懷裡,輕飄飄的一團,她回頭看了眼付錚,道:“這小孩子還挺有意思。”
付錚看她一眼,倒也沒吭聲。
初念生怕好看兒在陛下伸手尿了,便又接了過來:“奴婢抱着他吧,萬一尿了可就麻煩了。”
胡九跟初念說了句:“你帶着好看兒去歇着吧,這裡我陪着公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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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初念帶着孩子下去以後,魏西溏纔開口:“這幾年生意還不錯?”
胡九點頭:“回公子的話,您離開金州前往西關那一年要差一點,其他時候還好,賬目之類的小人定期都讓人送給季老闆過目,若是有什麼差錯,小人全權負責,不敢跟主子偷奸耍滑。至於銀兩,因爲主子一直不在金州,是以小人一直替主子收着,不敢亂用。”
魏西溏點頭:“如此甚好。你這兩日看看有多少銀兩,朕會讓季統那邊派兩個賬目先生對賬,對完賬以後,不管多少,朕的那份銀兩,你便以初唸的名義捐到官府吧。”
胡九先是一愣,隨即急忙跪地磕頭:“小人遵旨!小人代賤內謝主隆恩。”
魏西溏看他一眼,點點頭:“起來吧,不是宮裡,不必拘禮。”她順手解下腰間掛着的一塊玉佩,扔了過去:“你家好看兒出生,朕還不知曉,這塊玉便送給他當見面禮吧。”
胡九茫茫然站了起來,待這位主子走了以後,他跟初念一說,初念道:“那你如何說了?”
胡九道:“自然是謝恩。不過,陛下都把她賺的銀子捐進國庫了,我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
初念道:“那是自然,何況陛下還送了我們好看兒一塊玉佩?你跟陛下說要捐了沒?”
胡九抓頭:“這不是要跟你商量一下才行?畢竟當家的是你嗎。”
初念氣的無語,“這麼大的事,哪裡還需要商量?明擺着的嘛。”有些氣惱,看他一眼又道:“還有面兒的事,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怎就跑到路上見到好看的就要搶回家了?”
胡九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趕緊顛顛跑過來賠罪:“我這以後,一定改!”
魏西溏出了胡家,付錚跟在身後問道:“公子現在要去哪?”
魏西溏回頭看他一眼,道:“隨便轉轉。”頓了下又道:“別指望本公子現在回去!難得出來體察面前,看到不過登基一個月,百姓們便敢這樣放鬆隨意的正常出入,本公子的心裡倒是生出幾分雄心,若是能叫天禹長此以往,那這位置,也不算白坐了。”
付錚走到她身側,低聲道:“臣願隨陛下同進去共昌盛。”
魏西溏笑看他一眼,沒說話,略一頓便擡腳朝前走去。
金州街道寬敞整潔,出去集市那段吵雜混亂一些,整體來說還算整潔。
走到一處大宅前,魏西溏擡頭一看,道:“這是左相府。”
付錚點頭:“正是,好似剛剛搬遷完。”
魏西溏擡腳朝前便走,走了兩步她忽的站住腳,不由自主擰了擰眉頭,一隻手也下意識的捂到了小腹。
付錚急忙上前:“公子?”
魏西溏擡手對着他做了停下的動作,自己閉着眼默了默,只覺不妙,這葵水早不來晚不來,怎麼就這時候來了?難怪她這兩日一直覺得腹部不大舒服,一直以爲是久坐的原因,特地想要出來散散心,不妨竟然是這個狀況。
這感覺,頗有來勢洶洶勢不可擋的架勢,嚇的她一步都不敢走。
“公子?”付錚明顯覺得她不對勁,臉色也有些發白,他過去牽她的手,才發現她的手也是涼的。
魏西溏擰着眉頭,道:“你別動!”
“到底怎麼了?”付錚有點急,他左右一看,那些護在周圍的將士立刻圍將過來,魏西溏一見,立刻喝道:“別過來!”
她伸手背在身後,直接擡腳朝在左相府走去,走的極慢,生怕一個快步弄的難看。
說起來付錚還是個未開過葷的毛頭小子,想必他壓根不知道還有這事,魏西溏也開不了那口,進左相府,隨便抓個婆子便能解燃眉之急。
付錚一臉不解,只知道她不舒服,她不說他又不能硬逼着,便跟在她身後走着,她剛走進大門,付錚突然發現大門門檻內側,滴了一滴血。
付錚的腦子瞬間轟了一下,他兩步並着一步,直接衝過去,一把把她抱了起來:“陛下!你受傷了?!”不等魏西溏回到,便立刻聲嘶力竭的喊道:“來人!左相大人!快來人!人都哪去了?”
瞬間所有的人都衝了出來,魏西溏腹部不舒服就算了,這會她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過是女子到了一定年歲來了葵水,不是甚大事,怎他就恨不得嚷嚷的全天禹的人都知道了呢?
相卿行事匆匆的衝了過來,聽到小童稟報以後,整個人的臉色愈發蒼白,他衝了過來:“陛下!”
付錚急切道:“流血了!陛下受傷了!左相大人你快瞧瞧!”
魏西溏的臉埋在付錚懷裡,相卿要拿她的手腕把脈被她自己強行縮了回去,她急忙道:“找個空房送朕進去。”
相卿親自引路,付錚把她抱着進了一個感覺整潔還散發着一股清香的房裡,付錚要把她放到牀上,她急忙道:“別!放朕下來!”
“陛下!”
“你想抗旨?”魏西溏擡頭問,鼻尖冒了汗,臉色還是有些白,不過看在精神還不算太差。
“陛下,”相卿上前一步道:“臣替陛下把脈……”
魏西溏直接把手背到身後,站在原地也不敢動,只道:“有勞左相大人叫個年長的丫鬟或者婆子過來,朕有話要問。”
相卿急切道:“陛下,左相府並無丫鬟或者婆子可供驅使。不過有數百小童可供陛下使喚,臣這就命人過來伺候陛下!陛下,臣替陛下把脈……”
魏西溏瞪眼:“……”見他起身,便道:“慢着!不必!付將軍看錯了,朕並無受傷……”頓了頓,她只好看向付錚,道:“付錚,你請你娘過來左相府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