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暖也說不上來是哪兒得到的靈感,只是覺得這畫面已存在她腦海很久很久了。
她一落筆,就浮現出奇絕的山峰、雄渾的瀑布。
還有那喜歡仰着脖子的丹頂鶴,她印象中,它們都高傲得很。
她想了想,回盛光藝:“在夢裡見過。”
如若不是做夢,她怎會有這樣仙境般的記憶呢?
五歲之前,她一直生活在黃泥村。
那裡到處都是黃泥巴土,不存在有這麼好看的地方。
盛光藝循循善誘:“那你畫山水的技法,是從哪兒學的呢?”
雲暖想起什麼,目光一亮:“我媽媽畫畫,可厲害了!”
她想起在黃泥村的時候,媽媽閒來無事,就會坐在院子裡畫畫。
五彩繽紛的油畫裡,有她未曾見過的繁華世界。
到了京城以後,她驀然發現,媽媽筆下的畫面,都有真實對應的場景。
像王子爸爸的水晶城堡,蘇爸爸下廚時的狼狽模樣,明星爸爸家裡的落地窗景觀……
這些她曾在畫裡見過,所以看到實景後,纔會感覺那般親切。
盛光藝捕捉到孩子所說的關鍵信息。
他驚喜探問:“那教你畫畫的大師,就是你媽媽,對嗎?”
雲暖癟了癟嘴:“她沒教過我。”
她只呆在旁邊看過。
媽媽畫的畫,都是具象的,清晰的,像照片一樣。
她今天畫的山水,像是夢境,在這個世界不存在一樣。
盛光藝卻以爲,雲暖的媽媽沒教她,但她耳濡目染了自學成才。
不由驚奇孩子的學習能力,但更多的是,迫不及待想見見孩子這位大師級的媽媽。
“小云暖,盛老師想跟你媽媽討教畫畫方面的技藝,你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呀?”
雲暖覷向盛光藝,方纔亮起的目光,瞬間暗淡了不少。
她垂眸,絞手指:“媽媽不見了。”
“不見了?”盛光藝錯愕。
雲暖泫然欲泣,癟着嘴,沒說話。
唐宵看孩子情緒低落,只好打圓場:“孩子媽有重要的事要處理,暫時不在國內。盛老師,等她回了,我會跟她提的。”
盛光藝忙不迭說了一大堆感謝的話。
工具架起,烤肉端上。
魏司名也從廚房巡視一圈回來了。
雖說他的神界職責是幫人寫命格的,但他對廚藝的鑽研,那可是源自骨子裡的愛。
他剛趁大夥兒聊天,溜出去“學習”了一番,這剛一入座,就巴拉巴拉對這家烤肉店讚不絕口。
然而,他提到吃的,他家小祖宗居然沒有露出興奮的神色。
他察覺到氣氛有些古怪,小心翼翼朝唐宵使眼色。
那興師問罪的模樣,好像是懷疑唐宵把她怎麼樣了。
唐宵朝魏司名嘆了口氣,緊接着摸了摸雲暖的腦瓜頂。
“想媽媽了?”
雲暖毫不避諱點點頭。
唐宵輕輕安慰她:“她肯定也會想寶寶的,相信她辦完事會很快來見你的。”
盛光藝忍不住問:“孩子媽媽是出國進修去了嗎?”
唐宵其實也不知道莫思凡去哪了,但又不願意外人知道太多,只能訕訕迴應。
“算是吧……”
盛光藝讚道:“那她一定很優秀,能培養出這麼厲害的孩子。”
然,魏司名則在旁邊嘀咕。
大家都以爲他家小祖宗多才多藝,是莫思凡遺傳基因好。
其實是因爲祖宗當年讓他給莫思凡寫了個全能“劇本”,她纔會擁有開掛般的人生。
他不由感慨,祖宗此次下凡,還真是考慮周全。
爲了掩飾自己的馬甲,投胎到開掛了的莫思凡身上。
有了這位全能媽,她這位全能娃,幹啥都顯得順理成章。
這不,盛光藝這位關門弟子,一心只想着拜訪小祖宗的媽,卻忘了他下凡是爲了拜小祖宗爲徒。
成功轉移火力。
祖宗這未雨綢繆的本事,可真牛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