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水和毛巾都已準備妥當,羅伯特爲沈君衍擦去額頭和脖頸間的汗珠。
沈君衍全身都滾燙得很。
每當他心理疾病發作時,那些癒合的傷疤會產生疼痛的幻覺,身體方面,也會引起諸如嘔吐、眩暈、發燒等應激反應。
接着,羅伯特爲沈君衍擦拭身體做物理降溫,隨後從隨身提包裡拿出了退燒藥和止痛藥。
他與金建誼一同扶起少年吃藥,又安撫陪同了好一陣,少年才逐漸安穩睡去。
兩人退出休息室,來到金建誼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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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坐在沙發上,望着天花板,長長嘆了口氣。
近兩年來,少爺發病的次數已屈指可數,而且一次比一次輕微。
羅伯特以爲他已經可以將情緒控制得很好,沒想到這一次又嚴重到臥牀不起。
雖說他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大抵猜出,這件事與那五歲孩子有關……
“殿主的心理疾病,是指五年前那段往事吧。”金建誼打破沉默,早年間他聽那位大佬提起過殿主幼時的悲慘遭遇。
羅伯特沒有隱瞞這位忠誠的屬下,輕輕頷首。
他盯着天花板,目光盡是沉痛:“沈殿過世後,少爺在沈家沒了庇佑,沈望昌跟沈權兩父子無所顧忌,纔對他動了狠手。”
“聽說,殿主被救出來時,已經奄奄一息了。”
羅伯特嘆息:“是啊……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好肉,多處傷口感染潰爛,導致整宿整宿的發燒。醫生都說他命大,纔沒把這高智商的腦子給燒壞,但因爲身體和心理受創,他在醫院調養了三個多月纔算恢復得差不多了。”
金建誼忍不住苦笑:“外界都傳我們貪狼殿手段殘忍,我看都不如沈望昌和沈權!怎麼說殿主也是沈殿公開承認的兒子,平日裡喊他們一聲爺爺和叔叔,沒血緣也有情義在吧,怎麼就忍心……”
“沈家就那麼一位正統千金,當然寵愛有加護得緊。兩個孩子在一塊兒玩出了事,少爺身爲哥哥,沒有照顧好妹妹,自然逃不過他們的責罰。”
“這責罰,也太重了……”
金建誼長吁短嘆,感慨殿主的身世是如此的不幸。
而羅伯特目光逐漸凌厲,嘴角勾起一抹森冷:“忍耐了五年,也到了該報仇的時候。過些日子,沈家就有好戲看了。”
“什麼好戲?”金建誼忍不住好奇問道。
羅伯特故作神秘,朝金建誼笑了笑:“等學院測評完了,你自然會知道的。”
測評……
殿主報仇跟學院測評有什麼內在聯繫麼?
思索了一陣,也無頭緒。
金建誼無奈嘆氣,距離測評還有八天,他也只能靜心期待一番了。
……
校門口,放學時分。
唐宵見到孩子跟顧爭一塊兒從學校出來,急忙迎上去。
語氣警惕:“你怎麼來了?”
顧爭勾脣挑眉:“幾天沒見着寶寶,當然是想她了。”
唐宵面色一黑,猶如老母雞護崽一般,將雲暖護在身後。
“喂,她現在是我閨女,你可沒權利帶娃走。”
顧爭哭笑不得:“誰說我要帶走了?”
旋即,他伸了個懶腰,神情帶着一絲炫耀:“我已經陪寶寶呆了一下午,你趕緊接她回去吧,想必她也累了。”
“……”
唐宵被顧爭賤賤的模樣,氣得嘴角抽抽。
好一個無賴,居然在孩子上學期間跑來刷存在感。
他憤懣冷哼:“明天我也過來陪寶寶,陪一整天!”
“恐怕學院裡的女老師,都會跑來圍觀吧?影響孩子上課,可就不好咯。”
“我不管,我偏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