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別讓他們發現了。”沈辛澤低聲道。
雲暖悄咪咪捂住嘴。
此時,教導處的門打開,司徒瑤走了出來。
“噗呲噗呲……”沈辛澤給司徒瑤隔空發“語音”。
她轉頭就瞅見雲暖和她的小哥哥蹲在樓道口的角落召喚她。
司徒瑤快步走過去,神色詫異:“你們在等我?”
“嗯嗯!”雲暖蹙眉看着她微微紅腫的臉,拉着她的手臂往樓下走,“你的臉,很疼吧?我們去醫務室。”
“醫務室?”司徒瑤瞳孔猛然縮小,飛快甩手,“不去不去!我纔不要看醫生呢!我最怕打針了!”
“不用打針,是上藥,你臉腫了。”沈辛澤指着她的臉,解釋道。
“臉腫可以用煮熟的雞蛋敷一敷,我以前在鄉下經常摔得鼻青臉腫,用剝了殼的雞蛋最靈了。”
她神采飛揚的模樣,彷彿剛剛根本沒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雲暖卻犯了愁。
她撓了撓頭:“上哪找雞蛋呢?”
“是哦……”司徒瑤一想到回家,蔡老巫婆肯定不捨得她拿雞蛋敷臉,莫名就很鬱悶。
她仰天長嘆:“害……這城裡一點都不好,雞蛋這麼常見的東西都好難找到,哪像我們鄉下,母雞每天下一個,拿來敷臉一點都不心疼。”
沈辛澤一愣:“你剛不是說,城裡的生活要比鄉下好很多嗎?”
“好個麻花!”司徒瑤痞裡痞氣地翻了個白眼,“那當然是騙邱主任和蔡巫婆的啦!”
“??”
沈辛澤和雲暖都沒想到她不但敢在校園裡說髒話,還膽子賊大敢在老師面前說謊話。
司徒瑤卻不以爲然。
她話匣子一旦打開,怎麼都收不住。
她雙手背在後腦勺上,邊下樓邊感慨:“好想念鄉下的生活啊!這城裡還真跟我們那鄉下地方不一樣,太沒勁了,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樓。想去捉魚,沒水塘,想掏鳥窩,樹上沒幾隻鳥,想在小溪裡洗腳,結果溝裡的水又綠又臭。”
雲暖聽言,一時間感同身受。
她也跟着嘆了口氣:“我也想回村裡呀……”
一到草莓季,她就愛坐在田埂上吃草莓。
等稻子熟了,她就喜歡去田裡幫山下鄰居奶奶撿稻穗。
她也爬過樹,掏過鳥窩,還跟小夥伴們在山裡野過炊。
看到什麼能吃的,就採來吃。
有次還吃了毒蘑菇上吐下瀉,可把媽媽急壞了。
雲暖想起五歲前在黃泥村的生活,心裡對母親的思念又濃郁起來。
因爲除了那些鄉間田野的生活,大多時間都是和媽媽一起度過的。
她教會了她很多東西,以前在村裡並不覺得有什麼,等到了城市裡,發現她並沒有想象中的難以適應。
或許從一開始,媽媽就知道,她會來京城跟爸爸還有哥哥們一起生活吧。
“你也是鄉下來的嗎?”
司徒瑤的話,打斷了雲暖的思緒。
“是呀,我家以前住在黃泥村。”
司徒瑤笑起來,朝雲暖做鬼臉:“哈哈哈,你白白淨淨的,一點也不像黃泥巴,我們那地方叫土田村,你看看我,是不是又土又甜呀?”
黃泥村,黃泥巴。
土田村,又土又甜。
雲暖覺得她說話很好玩,忍不住誇道:“你好有趣呀,我喜歡聽你講話。”
司徒瑤猛然一怔,方纔還樂呵呵的表情,頓時就垮下臉,眼淚也奔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