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實玖瑠的禁止事項
“虛子,你在想什麼?”
看到虛子又陷入了神遊天外的狀態,楚軒也終於不得不開口將她的思緒拉回來,如果不抓緊時間吃飯的話,就會耽誤到接下來的事情。
“咦?沒、沒有,我什麼也沒想。”
臉頰有些微紅的虛子被楚軒喚回了靈魂之後,連謊都忘了撒,直接就矢口否認道……楚軒和有希也不知道她在掩飾些什麼。
嘛……虛子總不能說,我剛纔正在考慮,自己是新世界的夏娃還是莉莉絲……又或者是evA吧?
“是嗎,那就吃飯吧。”
幸好楚軒並不打算打破沙鍋問到底,見虛子不願意說,也就放棄了追究,又重新埋頭吃起飯來。
“哦,好、好的。”
而這一次,虛子也沒有了在午飯時和大家愉快地聊天的興趣,而是一邊機械地將飯菜往自己的嘴裡扒拉,一邊在腦子裡繼續琢磨着剛纔的那個念頭。
別看虛子好像總是懶洋洋的,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樣子,但是和春日、有希甚至實玖瑠比起來,她的心思可是極重的——尤其是傳說中的“乙女心”。
過了十幾分鍾,楚軒和有希在同一時間吃完了比虛子的便當要大將近十近的巨型便當,然後又開始吃起了數量多得簡直足夠虛子吃兩天的餐後水果。
而偷偷瞄到了這一幕之後,虛子連忙加快了進食的速度,免得出現楚軒和有希吃完了水果。面無表情地坐在對面看她吃飯的尷尬情況。
等虛子匆匆地和楚軒、有希在同一時間嚥下最後一口食物的時候,從門外適時地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
“喀喀喀……”
不用問。只聽這熟悉的節奏,就知道是可愛而又溫柔的朝比奈學姐了!
“咳!”
很喜歡這位好像洋娃娃一樣嬌小可愛的學姐的虛子趕緊伸手抹了幾下嘴,然後不自覺地坐正了身子,又清了一下嗓子,才高聲地向門外喊道:
“請進!”
“咔嚓!”
心事重重的實玖瑠好像沒有聽出來虛子的聲音,當她進入部室之後,擡起低垂的眼睛尋找楚軒的時候,才驚訝地發現了虛子的存在。
“啊……虛子。你也在啊……”
“是的,朝比奈學姐也是被楚軒叫來的嗎?”
虛子這時剛剛收拾好自己的便當盒,禮貌地對實玖瑠微笑着點了點頭。
也許是因爲投緣吧,虛子第一眼看到這個好像可愛的小動物一樣的學姐就覺得十分喜歡——當然並非帶有百合意味的那種喜歡。
而朝比奈學姐也只有和她交談的時候纔會顯得比較安心,其餘不管是面對春日、楚軒、有希還是古泉,朝比奈學姐總是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而且她好像尤其害怕楚軒和有希。
“啊……說得也是……這原本就是你和涼宮同學之間的比賽嘛……”
實玖瑠在那裡小聲地自言自語了一下,然後才溫和地微笑着回答了虛子的話:
“不……那個……我是來找楚軒的。
既然你也在的話……嗯。被你聽到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實玖瑠好像小孩子一樣把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也一起說出來了,然後還自己給自己打氣似的頓了一下拳頭,以某種慷慨就義般的決心看向了楚軒。
“那、那個,楚軒同學!”
“什麼事?”
儘管楚軒早就對大家說過,只要普通地稱呼他“楚軒”就可以了,但這個時候。他也沒有特地去糾正實玖瑠的稱呼。
至於實玖瑠來找他有什麼事……其實從實玖瑠來敲門的時候,他心裡就已經大概有數了。
“請、請你不要再擅自行動了好嗎?
這、這樣的話我會很困擾的!”
實玖瑠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對楚軒大聲吼道,但是那音量卻依然比幼貓大不了多少,而且聲音纖細得彷彿風一吹就會斷掉。
虛子張大了嘴。很是意外地看着第一次表現得如此溼態的朝比奈學姐,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楚軒卻好像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只是不緊不慢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鏡,淡淡地問道:
“你是指什麼?”
實玖瑠好像對楚軒的明知故問很是生氣,雙手緊緊地攥着小拳頭,用力地在身前揮舞了一下,連帶着那對十分壯觀的胸部也跟着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你明明知道的!
就是涼宮同學的事情……不光是涼宮同學,還有虛子,還有這個世界!
作爲異世界人的你,可以不要主動去做出什麼大動作嗎?
否則、否則的話,我真的會很困擾的!”
實玖瑠說到最後,那雙可愛的大眼睛變得非常溼潤,淚光一閃一閃的,好像馬上就要哭出來了似的。
如果是春日在這裡,一定會先不問青紅皁白地罵楚軒一頓,然後再細細審問楚軒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惹哭了實玖瑠。
但虛子儘管很喜歡實玖瑠,卻也沒有因此就馬上責難楚軒,而是相當疑惑地問道:
“楚軒,朝比奈學姐說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實玖瑠對楚軒所說的那些話,虛子是一點都不明白,完全如墜五里霧中。
楚軒都幹啥了?爲什麼朝比奈學姐會困擾?
“這個問題,其實你直接問實玖瑠會更好。”
楚軒好像根本不屑於回答似的,淡淡地將視線移到了楚楚可憐的實玖瑠身上,十足一個大反派的樣子。
實玖瑠既然決定讓虛子也聽到這番話,大概本來也就存了向虛子告狀以博取同情的心思。
既然這樣,那麼就讓她直接把話說出來吧。
“朝比奈學姐……這……”
虛子試探地將目光轉向了實玖瑠,這個一眼看上去就十分惹人憐愛的娃娃臉美少女委屈地嘟着嘴,眼圈微紅地對她說道:
“雖然詳細的情況是‘禁止事項’,但楚軒這個異世界人的存在本身就已經違背了‘既定事項’,而他的所有行爲也都等於是在影響着‘既定事項’。
但這也沒有太大的關係,畢竟對於未來而言,過去並不是那麼嚴格的,只要不改變重要的‘既定事項’,就不會影響到‘禁止事項’,也不需要‘禁止事項’。
可是,楚軒現在的各種行爲,在‘禁止事項’上根本就是沒有的,這就等於使我們的未來又增加了許多不確定因素,並將未來逐漸引向了未知。
再這樣下去,我們未來的‘禁止事項’就會‘禁止事項’了!
因此,我不得不奉上級的命令,前來鄭重地與異世界人楚軒交涉:
如果楚軒再繼續主動或被動地對‘既定事項’造成過大的改變,甚至接連製造‘既定事項’之外的事情,可能會影響到‘禁止事項’,那麼我們也只好使用‘禁止事項’來對楚軒進行‘禁止事項’了。
——當然並非是要殺死楚軒,畢竟……啊,這也是‘禁止事項’。
總之,我們會以我們的方式,阻止楚軒繼續對這個世界施加影響就是了。”
實玖瑠的解釋應該說是十分詳細了,但虛子滿腦子除了“禁止事項”之外,根本不清楚她究竟說了什麼。
無奈之下,虛子只能求助於楚軒,而實玖瑠也在等待着他的回覆。
楚軒面無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鏡,用一如既往地平穩而無抑揚的機械聲音對虛子解釋道:
“實玖瑠的意思是,我這個‘異世界人’原本就不存在於她所在的‘未來’之中。
如果我老老實實地在sos團裡面混日子,儘量不與你和春日接觸,不主動去影響到你們的思想和行動,也不做什麼會對這個世界產生較大影響的事情,那麼‘未來人’與我之間就不會發生一些不愉快的衝突。
否則的話,他們就會採取某些手段阻止我……雖然實玖瑠說是不會殺死我,但誰又說得準呢。”
“不……我們並沒有殺死你的打算,也不需要殺死你,只要用‘禁止事項’對你……啊,這還是‘禁止事項’。”
實玖瑠雖然着急地爲自己這方辯解了一句,但她的話明顯讓虛子覺得更加可疑了。
這時實玖瑠也不再像以往那樣拐彎抹角,而是豁出去了似的直接向楚軒問道:
“總之我們的意思你看來已經完全理解了,那麼,異世界人楚軒,你的回答呢?”
“你們的意思我的確已經完全理解了。”
楚軒平靜地對實玖瑠點了下頭,然後用淡然的語氣繼續說道:
“但是我完全無法接受。”
“什、什麼難道你真的打算與我們爲敵嗎?”
明明應該早就預見到了這種結局……不,明明應該預見到楚軒有非常大的可能會拒絕他們的要求才對,但實玖瑠卻仍然難以置信地問道。
也許她……或者是未來人都以爲,楚軒既然是那種智商高絕的天才人物,那麼他更應該認識到,單憑自己一個人與整個未來世界對抗,是一種多麼不智的行爲纔對。
不管楚軒的“智”能夠達到什麼程度,可是他現在沒有足夠的“力”,又要拿什麼去抗衡神秘而強大,甚至可以跨越時空的未來人?
33 實玖瑠也要同居!
“吶……吶吶,楚軒,不、不用非鬧到這一步吧?
雖然我的確不明白事態的嚴重性,不過大家各退一步,好好地坐下來談一談不行嗎?”
看到實玖瑠和楚軒好像是要談僵了,對雙方都很有好感的虛子纔是最着急的那一個人,有些手忙腳亂地試圖爲他們倆講和。
可惜這次的事情,卻並非小孩子鬧矛盾那麼簡單,而是利益之爭,甚至生存之爭。
否則的話,一貫弱氣的實玖瑠也不會擺出一副強硬的姿態。
不過……既然未來人一方沒有利用自己的“先知”優勢,巧妙地藉助sos團今後將會遇到的某個危險事件來除掉楚軒,反而事先“打草驚蛇”似的來警告了他,甚至還拉上了虛子作爲雙方之間的調解人,那就說明他們其實是很不希望和楚軒真正走向敵對的。
至於一開始的咄咄逼人,這只不過是外交上的常用伎倆,是爲了在接下來的談判中爲自己這方贏得最大的好處而已,看不透這一點的虛子其實是白擔心了。
就算她不來勸和,實玖瑠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地就與楚軒徹底決裂。
“虛子,這並不是可以讓步的事情。”
看在虛子的面子上,楚軒面無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鏡,終於開了尊口。
“對於‘未來人’來說,意外闖入的我並不在他們的劇本上。
我的任何行動在幾百年、幾千年後所引發的結果,對他們來說也是難以預料的。
按理說我這個微不足道的人。在這個微不足道的小城市裡,做的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對於未來應該不可能有那麼大的影響纔對……
但是你應該也知道‘蝴蝶效應’吧?
一隻南美洲亞馬孫河流域熱帶雨林中的蝴蝶,偶爾扇動幾下翅膀,可以在兩週以後引起美國德克薩斯州的一場龍捲風。
因此,其實我不管做什麼——甚至什麼都不做,只是吃飯喝水,也不可能讓未來人完全地安心的。
更何況,我還是sos團的一員,哪怕和能夠對這個世界產生極大的影響的春日。或者能夠對春日產生極大影響的你說一句微不足道的話,在理論上也有可能引起未來的大地震。
在這種情況之下,你認爲未來人能夠讓步嗎?
而在我這一方看來,如果對未來人讓步,最好的下場無非就是必須事事都向未來人進行申請,否則的話就什麼也不許做,就連跟你和春日說一句話都不行。
這樣的人生。你認爲我能夠接受嗎?”
“那個……這……”
虛子的臉上露出了十分爲難的神情,雖然她希望實玖瑠和楚軒能夠和好,但是她也清楚,任何一個有骨氣的、崇尚自由的人,都不會接受被人監視居住的未來。
不自由,毋寧死。
虛子知道楚軒正是一個這樣絕對不會任由別人擺佈的男人。虛子也希望她心目中的‘他’是這樣一個英偉剛強的男人。
但是,虛子又真的不希望楚軒遇到危險,哪怕這危險是獲得自由所必須的代價。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
即使是虛子也非常清楚這一點,但她卻仍舊天真地期待着。能夠有一種魚與熊掌兼得的好辦法。
“那個……
雖然如果楚軒你願意接受凡事都先向上級申請再行動的條件對我們來說是再好不過了,但是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們也考慮了替代的方案。
只要你每次在將要進行某種行動之前,可以先聽聽我的意見就可以了。
這樣由我來進行申請,你也不會有太多被拘束的感覺吧?
其實事事申請的日子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過,像我這種幾乎沒有任何自主權限的底層人員,就是哪怕遇到一點小事也必須要向‘上級’申請的那種人。
但即使是‘小事’也並沒有多少啦,大概也只有涼宮同學和sos團的事情需要事事申請,而平時就和普通的高中生沒什麼兩樣。”
果然,楚軒擺出了寧死也不受別人控制的態度之後,實玖瑠這個還很青澀的談判人員立即就把自己這方的底線給拋出來了,並且竭力地希望說服楚軒。
——看來未來人僅僅是希望在楚軒身邊派駐個溝通人員和眼線罷了,如果這個底線楚軒都不答應,那麼他們也只好採取措施,讓楚軒這個“不穩定因素”安分一些了。
“每次在將要進行某種行動之前?
你的意思,是讓我不管要做什麼都叫上你一起?”
楚軒準確地理解了未來人的意思,面無表情地向實玖瑠問道。
“雖、雖然是這樣的,但是‘上級’的意思是,如果可能的話,希望你能夠允許我一直和你一起行動。
最、最好是能夠讓我也住進你和長門同學租住的公寓裡……”
實玖瑠的臉蛋紅得像番茄一樣,眼睛盯着地面,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按照她的“上級”的命令,將這個令她無比害羞的要求說了出來。
“什、什麼?
連朝比奈學姐你也要和楚軒同、同居?”
楚軒還沒有任何反應,目瞪口呆的虛子就先炸毛了。
這、這是什麼上級啊,簡直也太過分了吧!
這不是把朝比奈學姐這隻可憐又可口的小綿羊往狼窩裡面送嗎!
不過,虛子還不清楚,實玖瑠的‘上級’應該正是她所見過的那個“大人版”實玖瑠,因此也可以認爲,實玖瑠是“自願”以身伺虎的。
“哼……要我說,你們還是乾脆拼個你死我活好了……”
剛纔還一心想要勸和的虛子態度馬上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好像春日一樣雙手交叉架着胳膊,將嘴癟成了“入”字形,氣憤難當地說道。
“不是同居,只是貼身監視罷了。”
楚軒面無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鏡,淡淡地說道。
雖然他表現得像是毫不動心,但這句話在正處於氣頭上的虛子聽來,怎麼聽怎麼像是爲了能順利地和臉很可愛胸部又超大看起來還十分天真很容易推倒的朝比奈學姐同居而找的理由。
34 我是不會對實玖瑠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情的
“那、那個,同居、監視什麼的……”
羞紅了臉的實玖瑠擡起了頭,眼睛裡還帶着淚光地拼命擺着手解釋道:
“我、我只是未來人與楚軒之間的溝通橋樑,只是個聯絡人罷了。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上級’當然希望能夠隨時與楚軒保持聯繫。
之前‘上級’就有和楚軒進一步合作的意象,但還沒有制定好完全的計劃。
只是因爲楚軒對‘既定事項’的影響程度出乎我們意料的大,所以才倉促地推出了這樣一個解決的措施,先把溝通的渠道給建立起來……”
嘛……說是這麼說,最後還不是要和楚軒同居?
難不成,大人版的實玖瑠看到楚軒和有希快快樂樂地生活在了一起,然後雙方就合作得異常愉快,所以才決定派過去的自己來色誘楚軒?
“我很好奇……”
眼鏡反光的楚軒仍然保持着好像軍人一樣的端正坐姿,用一如既往的平板語氣,不緊不慢地對實玖瑠問道:
“你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咦?”
楚軒毫不客氣的問題讓實玖瑠一下子楞住了,然後她臉上那原本已經開始退卻的紅潮再次飛漲了起來,急忙爲自己辯解道:
“沒、沒有,我具的沒有說謊,請你相信我!”
“我當然相信你。”
楚軒竟然毫不猶豫地就點了點頭,那他又爲什麼……
“但我並不相信你所傳遞的這些信息。”
楚軒說出了好像是自相矛盾的話。虛子聽得有些糊塗,但看似糊里糊塗只能依靠巨大的胸部來色誘楚軒的實玖瑠卻已經聽明白了他的意思。臉上不禁變了顏色。
就算是實玖瑠自己,也不敢保證她的“上級”對她說的就一定是真話——儘管她相信“上級”應該是不會騙她的。
“你之前所說的情況,表明了我這個異世界人在你們的歷史記錄中是根本不存在的,單是這一點就很有問題了。
歷史、過去,對於你們‘未來人’來說究竟代表了什麼呢?
如果說我的突然出現在歷史中並不存在,那麼你——朝比奈實玖瑠出現在過去難道就是歷史上的必然了嗎?
這樣的話,過去記錄下來了未來人回到過去的消息,未來人發明時間機器。未來人回到過去並被記錄下來,就會形成一個沒有開始也沒有終結的無盡循環。
——但從事實上來說,過去和未來之間並沒有形成這種無盡的循環,那麼就證明剛纔的假設是錯誤的,未來人出現在過去並非是歷史的必然,而是‘未來’的一部分。
雖然從時間上的確是倒退了,但從物質上來說。卻是一直前進的,即使運動狀態和過去的某一時間點完全相同,也根本沒有‘返回’過去的運動狀態。
在這個過程中,宇宙的‘熵’仍然是不斷增加的,並不會因爲回到了‘過去’而真的回到宇宙的‘熵’較小的那個時期。
那麼,接下來就可以推斷出兩種情況:
其中一種情況。是你們所持有的歷史記錄並不會因爲你們對‘過去’的改變而改變,但你們接下來的‘未來’卻會。
那麼你們爲了讓未來向着符合你們期望的方向發展,就必須對照歷史上記錄,謹慎地行動,只改動必要的那幾個關鍵點。
如果改變過多。讓‘過去’的發展遠遠地偏離了你們手中的記錄,那麼你們對於‘過去’的先知優勢就不復存在了。
而另一種情況。是你們在改變過去的同時,你們所持有的歷史記錄會跟着不斷地發生改變,你們當前所處的‘未來’也會無聲無息地瞬間發生變化。
但是在這種情況之下,我這個異世界人只要進入了這個世界,在你們的歷史上就會自動多出關於我的記錄,這就與你的敘述不符了。
還有一種不可能的情況,就是‘過去’無論如何改變都與‘未來’無關,但那樣的話,你們這些未來人又爲什麼要花費大力氣改變或維護‘過去’呢?
不過三種情況全都有矛盾的地方,沒有任何一種能夠完全合理地解釋你們這些‘未來人’的行動,因此只能是你們在某些內容上撒了謊,或者隱瞞了什麼關鍵的信息。
——當然,我並不是在指責你們,就算我們雙方是合作關係,也不可能完全暴露自己的意圖和底牌。
我只是想告訴你——
如果真的想要合作的話,起碼要再多給我透露一些真話。
否則的話,我就會按照自己的判斷行事。”
楚軒反光地盯着實玖瑠,也對未來人一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雖然楚軒的意思還是傾向於合作而非對抗,這應該是個好消息,但實玖瑠的臉上卻並沒有露出高興的表情。
——也許是因爲自己竟然被‘上級’欺騙了而感到有些心灰意冷?
不過在軍隊與特務系統裡,這種事情簡直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了,她大可不必介懷。
何況,欺騙她的那個人還是未來的她自己呢,通過自己騙自己的方式來達到欺騙別人的目的……這應該叫做自欺欺人嗎?
“那個……到底真相是什麼我不知道……也沒有權限知道。
不過你的要求,我會向‘上級’彙報的。
在那之前,你可以不要再搞出什麼別的大動作了嗎?
——這次的期末考試比賽先就這樣了。”
實玖瑠儘管面容很是嚴肅,但她的聲音卻顯得有些低沉,整個人也好像有些沒精打采的,讓虛子又忍不住開始同情起她了。
“朝比奈學姐!”
愛心一遇到楚楚可憐的實玖瑠就立即氾濫了的虛子,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叫了悵然若失的實玖瑠一聲。
“放心吧,我會負責看住楚軒和春日,不讓他們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情的!”
實玖瑠對虛子露出了一個有些虛弱的微笑,十分感激地對她說道:
“謝謝你,虛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能夠安心一些了呢。”
接下來,她又嚴肅地轉過臉來望着楚軒,等待着他的最終答覆。
“好吧,我原本也無意在這個世界上攪風攪雨,其實你們大可不必這麼緊張我。
但就像我不會輕易地相信你們一樣,你們也不會輕易地相信我,我們誰都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存問題去賭那個可能性。
那麼,在溝通與合作之中,瞭解對方的核心利益,明確雙方的共同利益,也不失爲一個加深互信的好方法。”
楚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這也讓實玖瑠鬆了一口氣,她並不擅長的交涉工作這次也算是順利地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她的“上級”和楚軒之間的事情了。
“好的……非常感謝。
那麼,我搬去你和長門同學的公寓裡的事情……”
儘管實玖瑠現在的情緒很是低落,但她還是沒有因爲鬧情緒而拒絕完成“上級”所佈置的任務……之前被春日強迫,打扮成羞人的兔女郎在校門口發傳單的時候也一樣,也話這就是爲什麼未來人可以放心大膽地將監視春日的重大任務交給她的一個重要原因吧。
對於楚軒來說,有希本來就是資訊統合思念體派來的聯絡員兼監視者,就算再多出一個同樣職務的實玖瑠,對他也是“蝨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但是很可惜,就算春日並不在這裡,還有虛子這個sos團唯一的良心把着關呢!
“不行!這個絕對不行!
完全不行!”
虛子激動地大聲打斷了實玖瑠的話,甚至還引用了春日“完全……”的口頭禪來強調了自己的反對態度。
這算什麼?這到底算什麼?
宇宙人、未來人,一個兩個的都喜歡往楚軒身邊貼,這簡直太狡猾了、太不公平了!
因爲……她和春日絕對不可能突然和家裡說“我要自己搬出去住了”,就歡樂地搬出去和有希、實玖瑠、楚軒住到同一個屋檐下。
如果是動漫或者輕小說之中,她和春日倒是有可能因爲父母在外地工作,甚至“父母雙亡,有車有房”的原因而獨自居住,或者和sos團的其他成員們一起住在名爲“xx莊”的老舊公寓裡,但這可是現實世界!
“放心吧,虛子,我是不會對實玖瑠做出什麼奇怪的事情的。”
在虛子的身後,楚軒推了下反光的眼鏡,淡淡地安慰了她一句。
不過很遺憾,楚軒不僅沒有安慰到點子上,反而卻讓虛子像被踩了尾巴的喵星人一樣,渾身的毛髮豎起,更加憤怒了起來。
“啪!”
虛子轉過身來,迅速地走到了楚軒的身邊,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了長條桌子上,另一隻手揪起楚軒的衣領激烈地前後搖晃着:
“什麼不會做奇怪的事情!
你難道還想要和朝比奈學姐也同居不成!”
在強勁在振動之中,楚軒仍然面不改色,用被虛子顛得像是快沒電了一樣的機器人似的聲音回答道:
“當……然了……要讓未……來人降……低對我的……戒備等……級,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自……己始終置……於,他們能看……到的……地方。”
35 請你不要和我太過親近了
“不行!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雖然楚軒給出了非常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是虛子還是沒有同意實玖瑠搬到楚軒和有希的公寓裡去。
也許實玖瑠也搬過去的話,她和有希兩個人可能反而都會更安全一些,讓楚軒不那麼好下手,但同樣有可能讓楚軒就此開起了後~宮。
特別是有希,虛子懷疑就算楚軒命令她幫忙按住實玖瑠的手,她也絕對會毫不遲疑地照做,甚至連眼都不會眨一下。
儘管虛子阻撓了自己的任務,但實玖瑠卻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她將小小的手掌輕輕按在了高聳的胸口上,在假裝沉重的表情之下稍微露出了一點點微笑:
“這、這樣的話,那就沒有辦法了。”
“沒有完成任務你反而看起來更加高興?”
終於被虛子放開了的楚軒推了下反光的眼鏡,面無表情地吐槽了實玖瑠一句,大概是看到不慣她故意利用虛子來達到不與自己同居的目的?
“怎、怎麼可能!上級交代的任務我當然要盡心盡力地完成,因爲這關乎‘禁止事項’的嘛。
啊哈哈哈……”
好像被楚軒說中了心事的實玖瑠,連忙用力地擺着兩隻纖細又小巧的玉手否認道,只不過她臉上的笑容多少有些牽強,額頭上還流出了汗水。
這還真是個不擅長僞裝自己的女孩子啊——如果她現在的這副樣子並不是一種完美的僞裝的話。
“沒關係,如果你其實並不願意執行貼身監視的命令。那麼我也會尊重你的意見。”
楚軒淡淡地對實玖瑠說道,然後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畢竟,我們是sos團的夥伴。”
“啊……”
實玖瑠明顯地楞了一下,好像沒有想到楚軒能夠說出這樣的話。
也許是爲自己的某種行爲而感到羞愧,她稍微低下了頭,用有些愧疚的語氣說道:
“對、對不起……
雖然我也相信楚軒,但住在一起什麼的,對我來說還有點太早了……
而且……”
輕易地就被楚軒套出了真心話的實玖瑠也猶豫了一小下,然後同樣又補充了一句:
“請、請你不要和我太過親近了……”
實玖瑠留下了這麼一句十分曖昧的話之後。禮貌地對楚軒鞠了一躬,又對有希和虛子點了下頭,便直接離開了部室。
她的那句話,究竟是在暗示着什麼呢?
是單純地因爲討厭楚軒?看起來不像。
雖然實玖瑠在面對楚軒和有希這兩個人的時候一直都是戰戰兢兢的,面對古泉的時候也有些畏懼。
至於春日……更是經常令實玖瑠內心忐忑不安,好像隨時都會哭出來似的。
但是從她平時的表現來看,實玖瑠應該是並不討厭他們的。
只不過弱小的動物會對強大的動物產生本能的畏懼感。就像寵物犬在遇到狼的時候就會乖乖地夾起尾巴,這就是生物界天然的階級劃分。
那麼,實玖瑠是想要告訴他,和自己太過親近,未來就會發生某些危機?
又或者是,她害怕和楚軒過於親近。就會情不自禁地喜歡上楚軒?
楚軒面對着實玖瑠好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急匆匆地跑掉的身影,默默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鏡。
“喂喂~別看了,朝比奈學姐都已經走掉了。”
在楚軒的身旁,傳來了一個好像有些酸溜溜的語氣,虛子雙手環抱在什麼都沒有的胸前。用眼角瞥着他,嘴撅得簡直都能夠在鼻子下面夾住一支筆了。
“……”
楚軒轉過頭。視線平淡地掃了虛子一眼,虛子立即氣得漲紅了臉,眼裡帶着淚光,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領帶回搖晃了起來。
“喂!你這傢伙,剛纔好像特地朝我的胸部瞅了一眼吧!
可惡!我的胸部和朝比奈學姐差得那麼遠還真是對不起了啊!”
嘛……因爲剛纔精神上受了些刺激,虛子現在好像有點過於敏感了。
其實楚軒只是“不經意”地掃了她那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一下罷了,簡直比輕風拂過都要輕。
又或者,虛子只不過是因爲心中積累下來的微酸的怨氣無處發泄,所以才找了這麼一個讓楚軒無法辯解的藉口,趁機拿他出氣的吧。
“既然你這麼在意的話,我從基因層面上幫你調整一下好了。
順便也可以增加智力,想要在期末考試中勝過春日也簡單多了。
只需要五天時間。”
等出完了氣的虛子放開他之後,楚軒扶正了歪掉的眼鏡,好心地提出了建議。
當然,有更大的可能,是因爲楚軒已經對虛子這種過度敏感的麻煩反應感到不耐煩了。
“白癡!這好像電視直銷一樣的可疑臺詞怎麼會有人相信!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麼方便的東西,全世界的女孩子和笨蛋就都不必煩惱了!”
虛子氣憤地對楚軒吼道,她可是很認真地在爲自己的胸部和智力在煩惱耶,可楚軒卻總是用這種騙小孩子一樣的話來開她的玩笑,這種冷笑話真的一點都不好笑!
雖然虛子的後一句話怎麼聽怎麼覺得有某種語病,但她的意思楚軒已經很清楚了。
“虛子,相信我。”
眼鏡反光的楚軒突然擺出了一本正經的表情,十分認真地對虛子說道。
虛子的臉紅了一點,稍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去,不肯看楚軒的臉,甕聲甕氣地嘟囔道:
“這、這種明顯就是科幻一樣的東西,叫我怎麼能相信嘛……難道你是哆啦A夢不成?
那什麼能改變基因、增加胸圍和智力的藥是哪裡出的?
如果是真的,那早就成爲世界性的話題了吧!”
嗯,虛子的智商看來還是可以的,起碼不會像那些大概已經處於老年癡呆前兆,或者是已經患了老年癡呆的老頭老太太一樣,被推銷員忽悠兩句,就認爲保健品真的是可以包治百病延年益壽的神藥了。
——話說,現在的保健品推銷員都不會這麼宣傳了。
“那不是藥,而是強化調整人體的設備……”
楚軒沒有在意虛子的懷疑態度,很是認真地對她解釋道。
36 銅鑼楚軒衛門
“……你是說,那個什麼強化調整的機器是你自己造的,只要我脫光衣服進去泡個五天,然後不僅胸部會變大,腦筋會更好用,而且各方面都會變得像超人一樣?”
一直雙手交叉架在胸前的虛子耐着性子聽完了楚軒的說明之後,用好像“棒讀”一樣的語氣再次向他確認道,但這很可能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大體上沒錯。”
楚軒點了點頭,非常嚴肅地回答道。
“唉~”
意外地,虛子竟然沒有發飆,反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同時輕輕地將手放在了楚軒的肩膀上,用非常同情的語氣對他說道:
“對不起……沒想到,你在不知覺間,已經被春日毒害到這種程度了。
我應該叫你什麼?
瘋狂的天才科學家楚軒,還是銅鑼楚軒衛門?”(注:銅鑼衛門=哆啦A夢)
“普通地叫我楚軒就可以。”
楚軒好像完全沒有聽出虛子的話語中的調侃之意,仍然十分認真地回答道。
虛子擡起了頭,遙望着窗戶外的蔚藍天空和飄得高高的白雲,用有些飄忽的語氣感嘆道:
“普通啊……我現在才真正地瞭解到,‘普通’是一種多麼可貴的東西。
放心吧楚軒,接下來我會拼盡全力地用功,絕對會取得比春日更高的分數的。
所以,我們一起努力補習吧。就不要再想那些虛無飄渺的方法了。”
虛子貌似誤以爲楚軒是怕她未必能光明正大地贏過春日,才病急亂投醫地想要製造一臺可以爲她增加智力的機器。
不管怎麼說。楚軒都是在爲她考慮,所以她也不能太過傷害楚軒的感情了。
“你不相信我嗎?”
平時總是很淡然的楚軒,這次卻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了起來,但虛子不相信他是理所當然的吧,哪怕他是個智商500的超級天才,也不可能像動畫裡一樣發明出各種各樣匪夷所思的機器。
“是是……我相信你,我當然相信你啦……
不過強化調整需要整整五天五夜哪,就算加上週末。起碼也得逃課三天,我怎麼和家裡交待啊。
而且這五天我就等於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大家一定都會擔心死的。”
虛子耐着性子,像是哄她那即使上了小學五年級也還異常天真的妹妹似的,語氣溫和地敷衍着楚軒。
“是嗎,既然這樣的話,那就隨你了。”
楚軒好像一點都不在意虛子的敷衍。如同平日一樣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後便不再提爲她進行強化調整的事了。
而虛子本來就不相信楚軒能夠造出那種能夠改造基因,讓普通人五天之後就變成超人的機器,自然更不會主動將話題再往這上面靠了。
那什麼機器的事情是假,楚軒想忽悠她脫光衣服纔是真,虛子纔不會傻傻地上這個當呢!
接下來。虛子和楚軒又說了幾句話,soB團部室的門竟然再次響了起來。
門外的敲門聲不急不緩,一聽就讓人覺得敲門的人很有教養,不用說,來的肯定是古泉無疑。
“請進。”
雖然並非對好像有點做作的古泉真的有什麼惡感。但虛子在招呼的時候,臉上還是不免變成了囧的表情。
啊……古泉爲什麼中午特地跑來部室。虛子大概已經有數了。
而且,她覺得古泉說不定還是故意等到實玖瑠離開之後,纔不緊不慢地過來了。
“啊,大家基本都在啊。”
得到允許的古泉打開了門,用其實一點都不驚訝的語氣客氣道,而且臉上還掛着那張標準的“社交用”的微笑面具。
“說吧,你又找楚軒有什麼事?”
虛子有些無奈地在桌子上支着臉,直截了當地向古泉問道。
如果要讓古泉自己來說的話,他一定會磨磨蹭蹭說一堆讓人聽不懂的話,然後才肯步入正題,彷彿不如此就不足以顯示出他的高深莫測似的——虛子最膩歪的就是他這一點。
“哦,你是說期末考試比賽的事情嗎?
我倒是沒有什麼事情,但我也很有興趣知道朝比奈同學有什麼事情。”
古泉還是頂着那副感覺有些欠揍的做作微笑,用優雅的語氣如此回答道。
“——剛纔在中庭那裡,正好看到了好像有點心事的朝比奈同學。”
就像是通過讀心術探知了虛子的腹誹一樣,超能力者古泉又追加解釋了一句。
不過這個身上的“神秘的轉學生”光環已經快要消失了的超能力者其實不會讀心術,也不會任何在動漫和電影裡經常出現的超能力。
他……他們只有在進入涼宮春日製造的“閉鎖空間”的時候,才能夠獲得一些用來消滅“神人”的超能力。
不過據說他們每個人都很清楚,自己的超能力來源於春日,並且把春日當作神來崇拜,好像還一直在暗中保護着她。
如果不是因爲虛子曾經和楚軒一起親眼見識過古泉的超能力,一定會把他當作是一個至今還沒能擺脫中二病的春日的腦殘粉。
“不是吧——朝比奈學姐的未來人都來找楚軒了,你們的‘機關’會沒有任何動靜?”
虛子滿腹狐疑地盯着面前這個笑得有些像狐狸的古泉,但對方卻十分坦然地繼續對她微笑着。
“對於未來人而言,或許這個活動會在未來導致什麼嚴重的後果,所以他們才這麼緊張。
但非常遺憾的是,我們這些超能力者可沒有預知未來的超能力。”
古泉聳了聳肩,攤開雙手錶示自己對未來也一無所知,然後繼續說道:
“在‘機關’看來,這種活動好像不至於會引起什麼嚴重的後果,而且也不會對周圍的人造成什麼麻煩。
——或者說,涼宮同學這次竟然能夠想要舉辦一個如此符合常識的活動,真是令我們欣慰不已呢。
如果她以後也一直搞些和期末考試比賽類似的活動,那我們的工作量應該也能大大地減輕了吧。
這些都是楚軒和你的功勞,真是非常感謝二位。”
說完之後,古泉很有貴族風範地向虛子和楚軒遙遙地行了個西式的鞠躬禮。
對於他的惺惺作態,虛子現在也已經免疫了,在sos團中就只有實玖瑠還會每次都受寵若驚地認真回禮。
“真的是這樣的嗎?
嘛……反正不管你是來打探消息還是有別的什麼目的,都去單獨找楚軒談吧。
我可是一點都不想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我現在的所有精力都要集中在用功學習上。
不過……反正你們只不過是看着春日不要讓她太胡鬧了,好像也一直沒什麼事,那就這樣吧。”
虛子好像要將剛纔聽到的麻煩事都拋諸腦後似的擺了擺手,示意古泉就是真的有事也別扯上她。
不過從虛子最後那句有點莫名其妙的話來看,她好像古泉的組織當成了什麼相當和平的“保姆”組織了啊,就算古泉曾經說過他們在暗地裡一直和其它勢力進行着殘酷的鬥爭,虛子也沒有一點實感。
但實際上,這個一直笑得像個貴公子似的古泉起碼已經殺掉了兩個人哦——就是楚軒初次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和他不對付的那兩個早已被人忘得差不多了的男性輪迴者。
當然,在楚軒的計算下,古泉他們在成功地替楚軒除掉了那兩個人的同時,就已經把相關的信息忘得一乾二淨了,只記得那幾個存活下來了的輪迴者。
“好的,我明白了。
不過,這次我本來就是準備打醬油的,今天也只是來看看你們,順便給你們加一下油而已。
雖然我覺得涼宮同學如果認真起來的話幾乎是不可戰勝的——起碼我自己是沒有這個自信,但是如果要問我有誰能夠戰勝涼宮同學的話,那我認爲就只有在座的各位有可能辦到了。
但不管怎麼說,這個暑假看來是不會寂寞了,涼宮春日看來心裡已經有了許多打算。
所以我雖然希望涼宮同學在期末考試的比賽中能夠盡興,又希望有人能夠戰勝涼宮同學,獲得一天的‘團長大權’。
說不定,在暑假裡的什麼時候,這個團長大權就會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場呢?”
古泉微笑着對虛子點了點頭,好像從善如流地接納了她的意見。
不過他那故弄玄虛的話,卻再一次成功地吸引了虛子的注意力。
“你們……不會是提前得到了什麼消息吧?”
虛子直起了身子,很是懷疑地問道。
儘管她已經很仔細地盯住了古泉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但是以她的能力,還是看不出來古泉心裡面到底藏着些什麼陰謀詭計。
同樣是遮掩真正情緒的面具,比起古泉這狐狸一樣的討厭笑臉,虛子反而覺得楚軒的撲克臉要更讓人覺得順眼一些。
“怎麼可能,我不過是看到朝比奈同學竟然爲了這件看似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憂心忡忡地來到了部室,所以纔有此猜測的。”
古泉笑着否定了虛子的猜測,不過從他的話裡可以看出,他果然是在實玖瑠來到部室之前就已經監視着這裡了。
“……”
楚軒面無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鏡,最終還是什麼也沒有說。
37 我纔不是什麼“愛人”呢!
決定了要進行sos團期末考試排名大賽的當天下午,放學的鈴聲響起之後,春日沒有像以往那樣和虛子一起前往部室,或者一放學就立即拿着書包衝出去搗什麼鬼,而是站在自己的座位上,淡淡地對虛子說道:
“今天我要到圖書室準備期末考試,就不去部室了。”
雖然春日的樣子好像是在自言自語,但她明顯是在和虛子說話。
有點遲鈍的虛子並不清楚,春日對她這麼說到底是單純地想通知她呢,還是讓她去部室的時候順便通知sos的其他人一聲?
又或者,是有什麼別的深意?
儘管不太明白,不過這個時候不回春日的話好像有點那啥……畢竟她們倆只不過是利用成績打了個賭而已,又不是變成了仇敵,一點不說話也不太好。
“那、那個……今、今天我也不去部室了。
我、我和楚軒要進行……秘密特訓。”
不知爲何,虛子在春日面前提起楚軒總有些心虛。
可這次和他們倆在一起的還有sos團的另一個成員——有希,因此虛子大可以不必如此吞吞吐吐,好像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是嗎。”
春日對虛子和楚軒的秘密特訓好像沒有任何興趣,面無表情地隨口應了一聲,便自己一個人拎着書包走掉了。
呃……春日這個女人對待敵人的態度可真是夠冷酷無情的了,只是一個小小的非正式比賽。又不是大學的入學考試,用不用這麼認真啊?
在春日獨自離去之後。虛子也跟着楚軒和有希兩人離開了學校,秘密特訓的場所……當然是在楚軒和有希共同居住的高級公寓裡。
“喂……
媽媽,是我……
因爲要準備期末考試,要在同學家裡學習,所以晚飯就不回去吃了,晚上也……
什麼?不、不是啦,你在瞎想些什麼啊!是女同學的家裡!
嗯,嗯。我知道……換洗衣服?
不用了啦,現在是夏天,洗完甩幹之後,第二天早上就肯定能穿了。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就這樣啦,拜拜。”
半路上。打完電話的虛子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雖然她有技巧地打電話告訴了她那八卦的老媽,她今天晚上要住在有希的家裡和她一起補習功課——這應該不算是說謊,但不知爲何,對老媽隱瞞了一點極重要的事實的她,感覺心裡很有壓力。
不過抱歉了,老媽。你的女兒這是爲了努力學習,不辜負你的期望啊!
——當然,你的女兒也不會忘記保護好自己的貞操的。
“好了,家裡方面已經搞定了。”
虛子在心裡稍微感嘆了一下,然後就收起了手機。
“咦?這條路……好像不是你們回家的方向吧?”
打完電話的虛子發現自己剛纔完光顧着和老媽說話。竟然跟着楚軒和有希一路不知道走向哪裡去了,不由得奇怪的詢問道。
“購買食材。”
楚軒簡短地回答了她一句。虛子這才反應過來,楚軒和有希一直都是自己做飯的。
——之前因爲總覺得打聽楚軒和有希的私生活有點太不好意思了,所以虛子一直都是刻意地在談話中迴避了這個話題的。
“喲——楚軒,來這裡!
我特地給你留的好貨,這麼大的伊勢龍蝦,很罕見的哦!”
剛一進入這附近那條只有家庭主婦才經常去的商店街,販賣水產的店主大叔就熱情地把楚軒招呼了過去。
楚軒帶着左右兩側的有希和虛子移動到了水產店門口,推了下反光地眼鏡,只不過隨意地瞄了一眼那隻超級大的龍蝦,便爽快地對店主大叔說道:
“買了。”
“好的,其它鮮活又應季的水產我也給你挑一些?”
店主大叔一邊說着,一邊就擅自開始往裝有冰塊的保鮮箱子裡挑揀各種海鮮,那數量幾乎足夠虛子一家吃一頓海鮮大餐了。
而楚軒不僅沒有阻止店主大叔,反而習以爲常似的點了點頭,還特地追加了一句:
“深海魚再增加一千克。”
“好嘞!”
店主大叔聽了楚軒的話,利落地又給沉甸甸的保鮮箱子增加了一公斤的重量。
然後他兩隻手將這只不僅異常乾淨,沒有絲毫水產的腥氣,而且竟然還加裝了揹帶的保鮮箱搬了過來,有些曖昧地看着楚軒三人問道:
“話說,今天你們小兩口回來得挺早呢。
這邊這位沒有見過的面孔,莫非是……這個?”
“什麼!我纔不是什麼愛、‘愛人’呢!”
店主大叔筆嘻嘻地比出了小指,雖然虛子知道他是開玩笑的,但仍然又羞又氣。
楚軒和有希雖然沒有對店主大叔的玩笑做出任何迴應,但店主大叔也不生氣,反而熱情地歡送他倆,並表示如果明天有好貨的話也會給他留着。
嘛……這是理所當然的吧,這條越來越不景氣的商店街,正是因爲有了楚軒這個讓人十分希望能和他交朋友的土豪的存在,才重新變得生機勃勃了起來。
像這樣付錢爽快從不講價購買的量又超大的顧客,沒有一個販賣食材的店主不喜歡吧?
和這附近新開的超市比起來,商店街上的店鋪可以更加靈活地把最好的食材都留給楚軒,甚至是單獨爲他進些本地難以尋覓的好貨,於是成功地把這個土豪留在了自己這邊。
而超市引以爲傲的低價策略和限時半價策略,對於楚軒這個土豪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吸引力。
如果不是因爲超市偶爾也會有一些新鮮優質但非常昂貴的外地、甚至外國食材出售的話,那麼絕對會徹底失去勾搭這個土豪的機會。
看到好像揹着聖衣箱子的聖鬥士一樣的楚軒在背上已經有了一箱子水產的情況之下,又在肉店、蔬菜店、水果店,甚至糧店老闆的招呼下繼續大把大把地撒着金錢,買來了許多虛子家逢年過節纔會購買的奢侈食材,一路上沒有還過一次價,不由得驚呆了。
“有希,您、您們平時都是這樣買菜的嗎?
不用爲了小的特地破費……”
虛子擦着額頭上的汗水,用異常卑微的語氣對有希說道。
38 被欺負的虛子
從一進入商店街的時候,就眼睛眨也不眨地在手上那隻根本沒有關上過的,好像無底洞一樣的蛙嘴式錢包裡往外掏出萬元大鈔的散財童子有希聽了虛子的話,只是對她眨了眨眼睛,一臉淡然地回答道:
“放心,絕大多數都是平日的量。
只不過額外增加了一千克水產、一千克肉類、兩千克蔬菜和一千克水果而已。”
“啊……這樣啊……那也同樣讓你們破費了啊,多謝招待……”
虛子有些尷尬地露出了一個笑容,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水,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嘖!可惡的有錢人,每天都吃得像過節一樣奢侈嗎?
不過這兩個傢伙一個是異世界人一個是宇宙人,他們是從哪裡弄出那麼多錢來的?
不、不會是印僞鈔吧?
突然想到這一點,虛子的頭上冒出了三道黑線,不自覺地遠離了這兩個遊離在法律之外的危險人物。
雖然虛子想岔了一點,不管是楚軒還是資訊統合思念體都不會去做印僞鈔這種沒有技術含量的事情,但他們的錢的確不是自己賺來的這一點倒是沒錯。
資訊統合思念體是怎麼弄到錢的楚軒不知道,但他自己的錢全都是從各國銀行的呆死賬戶裡面劃到自己名下的。
“如果你進行了強化調整,也可以吃得像我一樣多。”
幾乎背了一座小山的楚軒轉到頭來,淡淡地對虛子說道。
“咦?怎麼還在琢磨那個啊。”
虛子嘆了一口氣。有點擔心楚軒真的走火入魔。
嘛……希望他不會因爲想要實驗對象而走上犯罪的道路就好了。
“我先把話說清楚,我也是絕對不會充當你的小白鼠的。
而且吃得和你一樣多有什麼好處……有希難道已經進行了那什麼強化嗎?”
嘀嘀咕咕的虛子看向了走在楚軒另一邊的有希。這個“資訊統合思念體對有機生命體接觸用聯繫裝置”直接對她搖了搖頭。
“看吧……”
虛子接受了這個理所當然的答案,然後對楚軒聳了聳肩,但卻沒有直接對他進行勸阻。
她十分了解,像春日和楚軒這種人,勸是勸不住的,只能夠等他們自己想明白,或者在殘酷的現實面前撞得頭破血流才能明白。
隨後,他們沒有再談論這個問題。三個人安靜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虛子一路上偷偷用眼角掃着那兩個同樣面無表情的悶蛋,心裡也不由得生出“果然還是有希和楚軒最般配了”的想法。
這也許是因爲在商店街上,她看到了許多店主都把楚軒和有希當作一對年輕的夫婦來招呼的關係吧。
不過,這也同樣是虛子在心裡一直裝作視而不見的問題:
如果不是喜歡的話,他應該不會與有希同居吧?
如果不是喜歡的話,他應該不會和春日接吻吧?
如果不是喜歡的話,他應該不會給自己按摩吧?
那麼……
楚軒的心裡。到底喜歡誰呢?
在這種只屬於少女的憂鬱之中,虛子終於來到了楚軒和有希共同居住的那棟高級公寓。
乘坐在電梯上,虛子感覺自己的心臟“呯呯呯”地加快了跳動的頻率。
這不僅僅是因爲電梯上升時所產生的g力導致她血壓升高,當然也是因爲今天晚上她將要和楚軒睡在同一個屋檐下的關係,而且……
更是因爲今天晚上她可以敞開肚子享受豪華大餐的關係!
話說,那隻伊勢龍蝦真不是蓋的。虛子就算是在電視上都沒有看到過那麼大隻的龍蝦!
像那種又大又鮮活的頂級龍蝦,就算只是簡單地將蝦肉切成刺身,什麼佐料也不蘸,肯定也是絕頂的美味了吧!
還有超高級的神戶牛肉——外表呈現出完美的漂亮大理石紋理的那種。
雖然它的產地其實就在本縣,但是因爲產量極其稀少。傳說早在牛犢剛一出生時就已經被國內的名門世家給預定一空,最高級的神戶牛肉據說就連普通的鉅富平時都沒有機會享用。而外國人也只有在國宴上纔有機會品嚐到這種傳說中的食材。
像虛子家裡,甚至連普通的神戶牛肉都沒有買過一次,而且她家也沒有什麼有錢的親戚……
不行……再想下去口水就要出來了……
虛子擡起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但眼睛已經開心得彎成了月牙,臉蛋也佈滿了幸福的紅暈。
嘛……不要怪虛子沒有出息,遇到這種許多人一生都未必能享受到一次的絕頂美味,就算是佛祖也要跳起來!
“……就是這樣,所以你馬上就要進入這個學習裝置裡,一直等到明天早晨七點,纔會結束學習過程。”
楚軒推了下反光的眼鏡,面無表情地對已經驚呆了的虛子如此說道。
“等、等等,爲什麼會突然會變成這樣?”
虛子的腦袋迷糊了,她不是要來吃伊勢龍蝦和神戶牛肉大餐的嗎?
先仔細地回想一下……
她充滿了期待——也稍微有一點緊張地跟着楚軒和有希進入了708號公寓,輕輕說了聲“打擾了”,直到這裡都還十分正常。
接下來,應該是慣例的“先吃飯,或者先洗澡?還是……先?吃?我”,可是到了她這裡,竟然就只剩下了“先洗澡吧”這一個選項。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反正她既不會做飯,又沒想過這麼快就丟掉自己的節操……不,是貞操,舒舒服服地洗個澡,讓微微出汗的身體重新變得香噴噴滑溜溜的,再美美地吃一頓大餐,晚上藉助美食帶來的力量努力用功到深夜,這將是多麼充實的補習時光啊!
但是,洗過澡之後,連內衣褲都已經扔到洗衣機裡洗淨甩幹並晾起來了的她,卻被要求裹着浴巾來到有希的房間裡。
正常的展開就到這裡爲止了,接着她在有希的房間裡見到了一臺科幻感十足的機器,就像是動漫和電影裡讓人泡在某種液體裡面接受治療的治療艙,或者培養克隆人或稀奇古怪的生物的培養槽似的。
“這是改進型學習裝置,能夠直接將知識灌輸到你的大腦裡,變成你自身記憶的一部分……”
面對着虛子那裹着圍巾的誘人胴體,楚軒卻彷彿視而不見一樣,面無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鏡,用一如既往平穩而無抑揚地聲音向她說明了這臺過於科幻的機器的作用。
“等等……你說這什麼‘學習裝置’是改進型號,那麼是誰改進的?”
虛子整理清楚了有些跳脫的記憶之後,第一個問題竟然是這個。
“是我和菈菈一起改進的,不過菈菈並不在這個世界。”
楚軒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由於這個世界的時間還只是1999年,虛子不可能知道“菈菈”是某部賣肉番裡的女性角色,但她好像也並不關心這個名字很像是女孩子的傢伙到底和楚軒是在哪裡認識的,又有什麼關係,而是眼睛裡含着淚水,指着那臺可疑的機器大聲質問起了楚軒:
“你是說,要我一絲不掛地進入那臺你自制的科幻‘學習機’裡面,像個人體標本一樣地在裡面泡一晚上?
這就是你的秘密特訓?!
——而且,還不給我吃晚飯!”
唔……也許最後一句話,纔是虛子那已經有若實質了的怨念的源頭。
不得不說,食物帶來的怨恨真的是非常可怕的。
但即使如此,楚軒卻依然誠實地點了點頭,用電子合成音一樣的乏味聲音解釋道:
“在學習裝置裡面,因爲你的大腦一直處於高速運轉之中,消化系統的功能幾乎會完全停止,腸胃裡存有食物反而會成爲身體的負擔。
這臺機器裡的營養液就可以完全滿足你的身體和大腦的能量消耗,而且比從食物中攝取能量更加高效。
另外,你也不必擔心裸~體會被我看到,前面的透明觀察窗可以自由地變色。
何況絕大多數時候,操作人員其實都是通過系統反饋的各種信息來監視學習裝置內部的運行情況的。”
楚軒的解釋雖然很讓人安心,但卻完全不能令虛子滿意。
對於脫光了衣服進入這臺不靠譜的機器裡有所牴觸是一方面,但更主要的,還是因爲她所期待的大餐竟然完全與她無關這一點,始終令她無法釋懷。
“可、可是……伊勢龍蝦……神戶牛肉……”
虛子的臉上變成了qAq的表情,眼圈裡噙着淚珠,嘟着嘴失落地看着地面,楚楚可憐地嘟囔着。
這其實是在欺負人吧?楚軒絕對是在故意欺負人吧?
但不得不說,傲嬌的虛子竟然露出了這種可憐兮兮又茫然無助的神情,真是太有讓人忍不住想要欺負一下的慾望了,簡直和弱氣到了極點的實玖瑠不分上下。
“是這樣啊。”
楚軒聽到了虛子的嘟囔聲,終於瞭然地點了點頭。
他並沒有笑話虛子,而是非常認真地向虛子問道:
“你想吃嗎?”
原本應該在這裡表現出傲嬌性格的虛子因爲極品美食的關係,竟然乖乖地對楚軒點了點頭,眼睛裡露出了好像小狗一樣的光芒。
39 看來虛子已經不需要吃晚飯了
傲嬌的虛子雖然因爲美食的誘惑而難得地變得坦率起來了,但是總那麼嚴肅認真的楚軒卻根本不會因爲她表現出了嬌的一面就放棄自己的原則。
——正是因爲知道楚軒就是這樣的人,所以虛子現在內心很是忐忑。
畢竟,那可是“一期一會”的美食,如果錯過了,很可能就會後悔終生;而相比之下,期末考試什麼的還有很多次機會。
再說補習也不差這一晚上,今天浪費的這幾個小時吃飯時間,只要之後再多用功一點不就挽回啦?
“好吧,既然如此,那麼今晚就算了。
——不過,推到明天晚上的話,你還能說服父母在外留宿嗎?”
“能能能!”
楚軒竟然鬆了口,這令虛子真是喜出望外。
雖然要說服父母同意她連續兩天都在別人家補習並留宿有些困難,但虛子還是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了下來。
“那麼,你就先把衣服穿上吧。”
楚軒面無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鏡,然後乾脆利落地轉身走掉了。
滿心歡喜的虛子第一次覺得楚軒是如此可愛,一點都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勁,開開心心在放着科幻感十足的可疑機器的有希的房間裡,換上了一套屬於有希的淺綠色睡衣。
“哈~非常合身,我們的身材幾乎一樣呢!
下次……一起到浴室裡洗澡怎麼樣?反正你們家的浴室也這麼寬敞。”
“可以。”
從有希的房間裡出來的兩個女孩子穿着同樣款式的淺綠色睡衣,只看身形幾乎完全相同。只是一個扎着長馬尾,另一個則是學生短髮罷了。
——而且。春秋和冬季的時候,虛子也和有希一樣,喜歡在水手服外面套上學校的無領毛衣。
唉,現在的人設啊,只要換個髮型和髮色,就是另外一個人物了。
“啊……不、不要這麼盯着看啦!”
在客廳的門口,虛子注意到了楚軒那眼鏡反光的視線,立即下意識地側過了身子。同時雙手抱住了其實什麼都沒有的胸部,有些臉紅地嗔怒道。
因爲——
虛子的內衣褲現在還正掛在公寓的平臺上晾乾呢,她現在是“中空”的哦。
真是不可思議,儘管有希的睡衣是非常普通的長袖睡衣加睡褲,材質也是絕對不會被看透的薄棉布,但是在中空的情況下穿着這身衣服,卻讓虛子感到比只圍着浴巾站在楚軒面前更不好意思。
(嗚……早、早知道如此。就先回家去拿替換的內衣褲了。)
虛子有些不適應地將兩條光溜溜的大腿在寬鬆的睡褲裡面互相摩擦了幾下,暗自感到有些後悔。
雖然有希的睡衣是非常柔軟舒適的高級純棉布質地,貼着皮膚的感覺其實和內衣褲也差不多了,但此刻虛子的嬌嫩肌膚還是非常敏感地分辨出了其中的不同。
胸部的尖端、屁股,還有少女的私密之處會經常感覺空蕩蕩的,就好像根本沒穿衣服似的。衣料偶爾的摩擦雖然會讓虛子重新意識到睡衣的存在,不過反而卻會覺得怪怪的。
嘛……也許還是心理的不適應占了多數吧。
“在這裡坐會兒吧,我們去準備晚飯。”
楚軒的視線並未在虛子的身上過多地停留,這讓害羞的少女既鬆了一口氣,又感覺到隱隱的失落。
虛子聽話地在靜悄悄的客廳裡坐了一會兒。便又站起來轉了幾圈,猶豫着是應該打開電視就這樣等着。還是去廚房裡幫一把手。
她左右掃了幾眼,這間客廳裡的一切都和她上次來時沒什麼兩樣,只是中間的被爐已經收起來了,換成了一張茶几。
房間裡除了窗簾、電視和茶几之外就只有三個坐墊,虛子可以明顯地看出給自己使用的是嶄新的客人用坐墊,放在窗邊的淺綠色坐墊應該是有希的,而放在茶几邊上,正對着電視的咖啡色坐墊那就只能是楚軒的了。
看着這兩個坐墊,虛子的眼前彷彿就浮現出了楚軒和有希在假日時的情景:
有希穿着淺綠色的睡衣,姿勢端正地跪坐在窗邊,她的頭髮柔軟而又蓬鬆,好像剛剛用電吹風吹乾,身上散發着一種“透明”的淡淡香氣。
在她那兩隻好像長時間不見陽光而白皙得有些過分的小巧手掌上,捧着一本厚厚的精裝書,陽光穿過薄薄的窗簾,溫柔地輕撫在她的臉龐上,並在下巴處稍微留下了一點陰影。
而楚軒則盤腿坐在她身旁不遠處,面容嚴肅地盯着放在茶几上的筆記本電腦,那副詭異的眼鏡則不時地反射出光芒。
這副安靜而又和諧的畫面簡直過於真實了,讓虛子的眼神迷離了起來。
也許這兩個人,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吧……
腦子裡突然冒出了這種不爭氣的想法之後,虛子立即用力地搖了搖頭,要把這種念頭趕出自己的腦袋。
她還沒有努力過,怎麼能現在就氣餒了呢!
於是,虛子自己給自己鼓了鼓勁,然後打開了客廳的門,來到了廚房。
楚軒和有希都圍着圍裙,快速而有條理地在大大的廚房中忙碌着,看上去根本沒有虛子能夠插手的地方。
“那個……有、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地方嗎?
雖然我還從來沒做過飯,但一些簡單的工作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如果什麼也不做的話,我等會就不太好意思大吃大喝了。”
虛子伸出右手食指輕輕搔着臉頰,稍微扭過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會磨山葵嗎?”
楚軒也一點都不客氣,立即放下手頭的工作,從料理臺上拿過了一根散發着一點辛辣香氣的山葵和一個鯊魚皮製作的山葵研磨器,利落地用刀削乾淨了表面的硬點,並將虛子招了過來。
“哦……是要做龍蝦刺身嗎?我簡直太期待了!
告訴我應該怎麼磨,我一定認真照做!”
虛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喜滋滋地來到了楚軒的旁邊,幹勁十足地說道。
“鮮活的龍蝦,做刺身最能體現出它本身的美味。”
楚軒淡淡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對虛子招了招手,示意她站在自己的身前。
“再過來一些,站到這裡。”
“啊,好的。”
躍躍欲試的虛子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又移動了幾步,站在了楚軒的身前,對着一個大概是用來裝磨好的山葵的小碗。
接着,一個溫暖而結實的胸膛突然從背後貼到了虛子的身上,讓少女發出了“呀啊”的可愛驚呼。
“你你你、你在幹什麼,有希可還在看着呢!”
虛子的臉立即紅了起來,眼睛也變成了兩個不停轉動的蚊香圈,就連嘴脣和舌頭也隨着身體一起變得異常地僵硬,哆哆嗦嗦地小聲對身後的楚軒說道。
在他們的旁邊,有希的確就像一個偶然間看到父母在廚房偷偷擁抱的小孩子一樣,彷彿無機質構成的眼睛非常純潔地看着他們倆,眼神中不帶一絲雜質。
“教你磨山葵。”
楚軒若無其事地在虛子的耳朵邊上如此回答道,好像並沒有發覺自己現在的行爲是多麼的曖昧。
只是從他口中呼出的熱氣就讓虛子覺得耳朵變得又癢又燙,僵硬的身子也迅速地軟了,而且好像有些軟過了頭。
接着,楚軒不由分說地抓住了虛子那兩隻好像發燒一樣變得滾燙的小手,將山葵和研磨器塞到她的兩隻手裡,像是在操控一具牽線木偶似的,手把手地帶着她幹起了活。
“記住這種感覺,就這樣順時針方向畫圓圈,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而且不要太過用力。
圓圈越大越好,但不要磨出去了,現在這個軌跡就是最合適的。
懂了嗎?
山葵的研磨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磨得好的山葵可以增加料理的滋味,磨得壞的山葵反而會破壞料理的滋味。”
楚軒的聲音還是那樣嚴肅而認真,想必他也僅僅是爲了保證從來沒做過料理的虛子能夠磨出起碼不至於破壞龍蝦刺身的美味的山葵,所以才直接手把手讓她用身體將磨山葵的要點記憶下來。
只可惜,虛子註定要辜負他的這一片苦心了。
這個很容易害羞的少女在楚軒那無比熾熱的懷抱和有希那無比灼人的視線的雙重炙烤下,大腦嚴重充血,變成蚊香圈的眼睛也越來越快。
最後,她的頭頂上冒出了一股清煙,大概一直處於過熱狀態下的大腦終於被燒壞了。
楚軒這個時候面無表情地拿下了虛子手中的山葵和研磨板,一隻手扶着好像壞掉的機器人一樣耷拉着腦袋的虛子,語氣十分自然地對從頭到尾都在一邊默默圍觀的有希吩咐道:
“看來虛子已經不需要吃晚飯了,有希,將她送進學習裝置裡。”
有希無聲地點了點頭,然後迅速地洗了一下手,接過了暈倒在楚軒懷裡的虛子,輕鬆地將她拖出了廚房。
然後楚軒默默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鏡,重新拿起了才磨了幾下的山葵,繼續認真地磨了起來。
放心吧,楚軒會留下虛子的份兒的,只要讓有希鎖定這些料理的資訊,無論過了多久也會像剛做好時一樣新鮮美味。
40 難道你真的是楚軒A夢嗎!
“早上好。”
第二天的早晨,面無表情的楚軒在客廳見到了重新穿回了已經晾乾了的內衣褲和北高女生校服的虛子之後,用一如既往平穩而無抑揚的聲音淡淡地和她打了個招呼。
“欺負人!
昨天明明已經說好了要讓我吃晚飯的,結果卻又故意把我弄暈,然後脫光衣服塞進那臺好像標本罐子一樣的可疑機器裡!
楚軒你是在欺負人!”
虛子好像終於發現了楚軒的詭計,眼裡含着淚水生氣地質問着他。
不過虛子好像並非因爲被楚軒欺騙了或者扒光了而感到憤怒,大概昨晚終究一口東西也沒能吃到,纔是令她如此氣急敗壞的根本原因。
來自食物的怨恨可是很恐怖的。
“按照補習計劃,你必須於昨天下午六點整之前進入學習裝置。
你的衣服是有希脫的,我什麼也沒有看到。”
楚軒推了下反光的眼鏡,語氣平靜地回答道。
只不過,他好像迴避了自己是否有意讓虛子暈倒這個問題。
“這根本不是重點!
騙子!大騙子!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沒想到僅僅是因爲沒吃到大餐,虛子就對楚軒說出瞭如此過分的話,這還真是……
不過,如果往好的方面想,能夠毫無顧忌地因爲這一點小事就跟楚軒大發脾氣,這也說明具有普通日本人典型心理和行爲特徵的虛子。已經真正地打從心底把楚軒當作家人或最好的朋友了吧。
——貌似非常客氣溫和的日本人其實是很難與之交心的,“外人”幾乎根本不可能有機會看到他們真正的情感流露。
“放心吧。你的份兒我已經在廚房留下了。
有希對那些料理進行了資訊操作,絕對和剛做好的沒有任何差別。”
楚軒毫不着急地安慰了因爲食物而暴走的少女一句,果然,一聽說楚軒已經給她留了飯菜,虛子的怒火立即消散了不少。
“真、真的?”
虛子紅着臉,眼睛向上地看着楚軒,眼角還還着點淚花,簡直可愛極了。
也許她現在也因爲自己竟然爲了幾口吃的就對楚軒大發雷霆的行爲而感到羞愧。但是,食物的誘惑還是讓虛子對楚軒露出了期待的眼神。
這個時候如果楚軒膽敢轉過頭去說“我騙你的”,絕對會被氣瘋了的虛子給裝進碗裡吃掉,因此他沒有試圖逗弄虛子,而是直接和有希兩人將一盤盤製作精美的日式料理端進了客廳裡。
虛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甚至可以聞到晶亮透明的龍蝦刺身所散發出來的生猛鮮味,和剛剛磨好的山葵的辛香。
有希嘴裡不知道在悄悄唸叨着什麼。當她把一個西餐用的罩子掀開了,用超高級的神戶牛肉製作的牛排還在鐵板上“啪吱啪吱”地發出誘人的輕微爆炸聲。
看到了這些完全沒有因爲在夏天的室內放置了一晚上而有一點腐敗變質的料理,虛子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但是她並沒有立即撲上去大快朵頤,而是紅着臉,十分羞愧地朝楚軒和有希鞠躬道歉了:
“對、對不起……”
“快吃吧。這就算是對你的補償。”
楚軒和有希都淡淡地點了下頭,立即就原諒了虛子。
其實虛子也知道他們倆本來就不會在乎這種小事,但如果不道歉的話,她自己就很難嚥下這些一看起來就無比美味的料理。
解開了心結之後,虛子立即眼睛閃亮地抓起筷子朝龍蝦刺身撲了上去。而昨晚其實特地把伊勢龍蝦和神戶牛肉都留了下來的楚軒和有希也沒有客氣,紛紛拿起了自己的筷子。
一頓大吃之後。心滿意足的虛子伸直了腿,十分沒有形象地癱坐在了茶几旁。
“嗚哇——簡直太好吃了!
食材是最好的,料理的手藝也是最好的!
一想到你們天天都能夠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就連我也想要搬過來和你們一起住呢。”
虛子不吝言辭地大大讚揚了這頓料理,順便開玩笑似的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
“可以。”x2
楚軒和有希沒有任何猶豫,異口同聲地答應了下來。
不過同樣的,他們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表情,語氣也淡淡的,絲毫沒有熱烈歡迎虛子來住的意思,看來是真的不在乎這間公寓裡究竟是否增加新的同居者。
但虛子也並沒有因此而感到內心受傷,而是笑着搖了搖手:
“啊哈哈……雖然我很想住過來,但如果我是因爲這種原因就變成了別人家的孩子,我家老媽一定會深受打擊,搞不好從此之後都無法振作起來也說不定。
所以謝謝你們的招待啦,如果再趕上這樣的機會,我一定還會毫不客氣地大吃大喝的。”
“請便。”x2
楚軒和有希再次不約而同地認真回答了虛子那完全是認真的玩笑話,這種默契的程度讓虛子稍微有點羨慕,但卻沒有任何嫉妒的成分在裡面。
她只是覺得,這兩個傢伙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更像個正常人一點……唔,說不定得等到下輩子投個別的胎才行了吧?
“說起來……那個改進的學習機什麼的,真的有用嗎?
我現在感覺和過去好像沒什麼兩樣。”
吃夠了之後,虛子纔想起來正事,真是讓人拿她沒辦法。
楚軒推了下反光的眼鏡,認真地向她解釋道:
“學習裝置灌輸到大腦裡的記憶在你需要調用的時候自然會想起來,你也可以通過主動回想的方式來了解。
但它只能幫助你快速牢固地進行記憶,卻無法替你解決問題。
負責解決問題的是邏輯能力和創造能力,這部分能力的差距纔是你戰勝春日的最大難關。
不過我已經將整個高中階段的知識和各種經典例題全都灌輸進了你的大腦中,接下來只要再通過強化式的訓練,讓你能夠真正地熟悉它們,學會如何運用它們,區區一個期末考試就難不倒你了。”
虛子聽了楚軒的話之後,有些狐疑地試着回想了一下,果然發現自己的腦海中多出了許多新知識,不禁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看着楚軒,用手掩住了嘴,難以置信地說道:
“難、難道你真的是楚軒A夢嗎!”
41 異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楚軒A夢……”
即使是對什麼事都漠不關心的楚軒,聽到這種稱呼也忍不住推了下反光的眼鏡,那張面無表情的撲克臉好像也有些發黑。
只可惜在座的三人除了做出了精彩的神之吐槽的虛子之外,都是毫無幽默神經的三無角色,竟然連一點笑聲都吝嗇賞賜。
有希特地轉過頭來看了看楚軒的臉,可能是想要找出他和狸貓的臉之間的共同之處。
“你好像誤會了什麼……你認爲,異世界是什麼樣的?”
被虛子強加上了一個可愛外號的楚軒淡淡地問道。
虛子放下掩着嘴的手,有些不確定地回答道:
“唔……大概……就是中世紀的歐洲,劍與魔法與龍之類的?”
嘛……對於虛子來說,異世界難道就是《勇者鬥惡龍》的世界嗎?
不過也難怪,畢竟一提到異世界,大家就會想到鬥氣啦魔法啦什麼的;而一想到鬥氣和魔法,那自然就是中世紀的歐洲了。
對於日本人來說,異世界基本就是魔幻世界的同類詞。
“所謂的異世界,只不過是其它的世界罷了。
對於現階段的地球人來說,只要是來自太陽系之外的人,其實也可以算作是異世界人。”
楚軒簡單地爲虛子解釋了異世界人的定義,但虛子好像卻並不怎麼信服的樣子。
“等等……你說的那不應該是宇宙人了麼。”
“你的思維定式太嚴重了,這樣可是無法憑真本事勝過春日的。”
楚軒輕輕地搖了搖頭。
“啊啊~是啊。我也有自知之明,我當然不是春日的對手啦!”
虛子裝作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大聲地承認了自己不如春日。
雖然他說的是事實,就連虛子自己也十分清楚這一點,但是在本來應該站在自己這邊的楚軒口中聽到這樣的話,卻仍然令虛子非常非常地不爽。
這就和小孩子聽到自己的父母總是在他耳朵嘮叨誰誰家的孩子又考了一百分,誰誰家的孩子鋼琴過了業餘九級,誰誰家的孩子成爲了職業棋手之類的話,總是會因爲感到自己被父母背叛了而生氣一樣。
“放心,我們的勝算仍舊不小。
你的記憶中已經擁有了整個高中階段的所有經典例題及其變形。歷年的全國聯考試題各種熱門的教輔材料、習題集都裝在了你的腦子裡,想要在北高的一年級第一學期的期末考試中取得滿分並不算難。
而不管春日的真正實力究竟有多高,她最多也只能夠考出滿分的成績而已。”
楚軒很是認真地安慰了虛子幾句,不過他的這番話,令虛子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就是了。
接着楚軒推了下反光的眼鏡,又繼續起了之前的話題:
“剛纔與其說你的思維定式嚴重,倒不如說你平時的言行舉止很少經過大腦思考。更多地是依靠固有的經驗和成例。
這樣雖然看似會比較輕鬆,但卻會讓人逐漸失去創新能力,變得因循守舊。
提到了魔法與龍就直接認定是異世界,提到宇宙飛船和星際旅行就直接認定是宇宙人,那麼未來科技和時空穿梭會讓你想到什麼?”
“當然就是未來人朝比奈學姐啦!”
也許是因爲知道楚軒接下來大概不會說出什麼好話,虛子有些沒好氣地嘟着嘴回答道。
“就是這樣。未來科技和時空穿梭在你的認識中不僅被固定爲了未來人,而且還會具體到朝比奈實玖瑠的身上,就是這種過於狹隘的經驗阻礙了你的進步。
遇到事情不要只想着依靠自身的直接經驗和從他人那裡獲得的間接經驗敷衍過去,凡事都多思考一下,你纔會發現這個世界的真理。
就算是在學校裡學到的知識。甚至已經被大家所公認爲‘真理’的,某些著名科學家的研究成果。也未必就真的是真理。
如果你自己不思考,就永遠無法發現真正的真理。”
楚軒果然教育了虛子一頓,虛子對此都已經沒有什麼脾氣了。
她也知道楚軒的話都是對的,都是爲她好,也都是那什麼“真理”,但是作爲一個普通的女高中生,她做不到纔是理所當然的吧?
如果能夠做到的話,那她肯定也就足夠“不普通”了——就像楚軒和春日似的。
楚軒靜靜地注視了她一會兒,也讓虛子有時間消化一下他的話,等了十幾秒種才接着說了下去:
“還是剛纔的話題,擁有魔法的世界也終有一天會步入到‘未來’,其文明程度並不會永遠停留在歐洲中世紀。
如果魔法異界的其它物理規則和我們這個世界相同的話,那麼居住在那裡的人們,很可能也會和我們一樣使用手機、觀看電視。
——當然,因爲有着魔法的存在,所以他們的手機和電視的工作原理未必和我們相同。
但這並非是他們永遠不能做出我們的手機和電視,而是使用魔法,他們可能花費更小的代價獲得同樣的功能罷了。
同樣的,擁有宇宙飛船,能夠進行星際旅行的不僅是宇宙人,未來有一天,我們地球人也同樣可以做到。
而對於我們來說是屬於未來人專利的未來科技,還有那標緻性的時空穿梭能力,說不定在某個科技遠比人類發達的外星上,已經是幾萬年前就已經研究出來了的落後技術。
那麼,你又爲什麼一定要認爲,我這個異世界人就不可能製造出好像從哆啦A夢的口袋裡面掏出來的神奇道具呢?”
啊咧……說了這麼多,貌似還是因爲楚軒對“楚軒A夢”這個外號有很大的怨念啊?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他大概不會只是對虛子說教一通就完事了,這個可憐的小魔女的苦難說不定纔剛剛開始呢。
對自己的悽慘命運還茫然無知的虛子聽了楚軒的話之後,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很有興趣地對楚軒問道:
“這麼說的話,楚軒你其實是來自科技非常發達的異世界囉?
對了,說起來,我還一直沒有問過呢,你過去所在的異世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42 可、可以哦,結婚什麼的
“我的世界?”
楚軒面無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鏡,語氣淡然地重複了一句,不過虛子好像卻從他的聲音中感覺到了某種滄桑。
——但這也許只不過是思春期的少女對自己夢想中的白馬王子的過度美化罷了,楚軒這傢伙怎麼可能那麼多愁善感。
“我所在的那個世界……所有你能夠想像到的和你想像不到的東西都有,但因爲某種限制,所以我不能具體說明。”
“呃……怎麼你也有那什麼‘禁止事項’嗎?
一個兩個都是那麼神神秘秘的,要不就是說些讓人根本聽不懂的話。”
虛子扶着額頭,很是頭疼地嘟囔道。
不管是未來人、還是超能力者,背後都有個什麼組織地策劃些什麼,但實玖瑠和古泉卻總是遮遮掩掩地不肯對虛子透露。
宇宙人的目的雖然明明白白地告訴過了她,但是那些又長又艱深的句子虛子有聽沒有懂,最後還是不太明白那啥資訊思念體到底是要幹什麼。
現在異世界人也開始搞這一套,不免就讓人覺得有些膩歪了。
“的確存在着某種限制,所以我不能說,只能做。”
楚軒點了點頭,十分坦誠地對虛子說道。
虛子想了一想,然後認真地看着楚軒那反光的眼鏡問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問關於你的世界的事情了。
不過可以告訴我,難道你來到春日的身邊也是有什麼目的的嗎?”
這個問題頗爲尖銳。如果不想欺騙虛子的話,那麼楚軒應該回答……
“如果說目的的話……其實已經結束了。我現在是以自己的意志站在這裡的。”
楚軒挺立了腰桿,毫不心虛地回答道。
嘛……主神給他的任務的確已經結束了,楚軒也的確是自己額外花費生存點再次回到本世界中的,這應該不算是在騙人吧?
“這樣啊……”
虛子長出了一口氣,不知不覺地在胸前攥緊的右手也因爲安心而放鬆了下來。
除了她這個sos團唯一的良心之外,總算還有一個成員對春日沒有任何企圖,這真是可喜可賀。
“對了……
既然你說你的目的已經結束了……
那麼,你以後還會回到異世界嗎?”
突然間。虛子又想到了這個問題,按在稍微揪起來的胸口上的右手,又下意識地重新攥了起來。
這個問題讓總是喜歡對虛子說教的楚軒也難得地沉默了起來,過了許久,他才推了下反光的眼鏡,非常嚴肅地對虛子點了點頭:
“是的,我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裡。”
雖然心裡清楚很有可能是這樣。但虛子還是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失落。
不光是楚軒,等有希找到了自律進化的可能性,實玖瑠探明瞭時空扭曲的真相,古泉因爲春日的精神終於安定下來而“失業”之後,sos團的大家也都會紛紛離開的吧?
天下間沒有不散的筵席,就連虛子自己。在和春日一起度過高中的三年之後,也很可能因爲考取的大學不同而和春日漸行漸遠。
也許一開始的時候,大家畢業了也還會聚在一起,繼續以sos團的名義,熱熱鬧鬧地跟着春日胡搞亂搞……
但時間久了。大家都在新的環境下結識了許多新的朋友,爲了維持住新的人際關係。就不得不把大部分時間和精力投入到新的圈子裡去,和原來的朋友見面的時間自然就越來越少了,關係也好像自然也就越來越淡了。
雖然虛子有信心,即使到那個時候,沒有什麼朋友的她應該還是會被同樣也沒有什麼朋友的春日強行拉去參加sos團的活動,但是楚軒、有希、實玖瑠和古泉這四個人,卻都很像是隻要離開了現在的圈子就從此杳無音信的那種人。
“不過,如果你願意今後不論生存還是死亡,都一直和我在一起的話,可以簽下這個。”
就在虛子感嘆着人際關係的脆弱,心情變得頗爲低落的時候,楚軒突然說出了有些奇怪的話,並且遞給了虛子一張薄薄的紙。
虛子十分疑惑地接過這張紙,定睛一看,紙上印着表格,最上面的正中位置寫着“結婚登記表”五個大字。
“這、這是……”
看清了這張表格,虛子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就在剛纔,楚軒竟然當着有希的面,對她求求求、求婚了!!!
虛子的臉“騰”地一下就變成了赤紅色,頭頂上劇烈地持續噴射出了水蒸汽,就像老式的蒸汽機車一樣。
“我、我還太年輕了,暫時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父母也不會同意……”
虛子害羞得幾乎要哭了出來,語無倫次地試圖對楚軒解釋道。
雖然她沒有明確地說要拒絕,但是這已經算是拒絕了吧。
“是嗎。”
楚軒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輕輕地從雙手劇烈地顫抖着的虛子手中抽回了結婚登記表。
儘管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而無抑揚,聽不出有什麼失落的感覺,但虛子卻仍然覺得他的語氣好像比平時更加淡然了幾分。
不知爲何,虛子感覺有點心慌。
她總覺得,如果在楚軒離開這個世界之前,她仍然沒能在那張薄薄的紙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的話,也許她以後真的就再也見不到楚軒了。
但是,那可是求婚啊!
而且結婚之後,她大概就要跟着楚軒,前往楚軒的世界了。
這可不是跨國婚姻那麼簡單,即使是跨國婚姻,只要有條件還可以經常坐着飛機從外國飛回日本,讓她回自己的孃家看看,但如果前往異世界,也許她從此就與家人和朋友們永別了。
虛子並沒有因爲這個而退縮!
雖然虛子並沒有因爲這個而退縮……
但是她卻陷入了難以取捨的境地,不管是楚軒還是家人,還有春日、有希、朝比奈學姐、鶴屋學姐……甚至是古泉,她哪一個都不想放棄。
“不要多想了,接下來的兩週裡,專心地補習吧。”
這個時候,好像剛纔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的楚軒竟然拍了拍虛子的肩膀,若無其事地對她如此說道。
“嗚……這個樣子,我怎麼可能再靜下心來補習啊!”
苦惱地垂着頭拼命思索,並且把自己弄得精神恍惚的虛子突然生起氣來,猛地擡起頭對着楚軒大聲吼道。
明明……明明她那麼苦惱,但爲什麼他就可以像個沒事人一樣該幹什麼幹什麼?
這也太不公平了!
是了……一定要報復回來,一定要讓楚軒也陷入無盡的煩惱之中!
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之下,虛子的精神好像變得奇怪了起來,
“可、可以哦,結婚什麼的。
不過,有希怎麼辦?還有春日。
對了,朝比奈學姐不是也想和你同居嗎?”
在極度亢奮的情緒之下,虛子高高地揚起了頭,雙手交叉架在胸前,很有氣勢地質問着楚軒。
同意結婚什麼的絕對不是一時的氣話——雖然虛子的確因爲精神壓力過大,腦子裡的螺絲稍微有些鬆脫的跡象,但願意和楚軒結婚絕對是她內心之中的真實想法。
不過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她是絕對不可能無視有希和春日的心情,自顧自地和楚軒結婚的。
啊……朝比奈學姐那一句是氣話,朝比奈學姐應該並沒有喜歡上楚軒纔對……應該吧。
總、總之,這煩惱可並不只是虛子一個人的,作爲與sos團的所有女性成員們都牽扯很深的那位男位,楚軒這個時候理應承擔起一個男人所應負的責任!
“對了,如果你現在才說‘剛纔是開玩笑的’我可不答應哦!”
在楚軒說話之前,眯起眼睛盯着他的虛子又補充了一句,從她那貌似平淡的語氣能夠感覺到濃厚的威脅之意。
嘛……如果楚軒真的說“剛纔是開玩笑的”,大概虛子現在就會立即送楚軒回到“那個世界”的吧。
嘛……總覺得春日在不久之前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搶先把楚軒的退路給堵死了,但感覺上那好像已經是很久之前了的事情似的。
是什麼時候來着……
昨天上午?
啊哈哈……怎麼感覺像是已經過了十幾章的樣子……
“不是開玩笑。”
楚軒這個時候並沒有逃避,而是堅定地注視着虛子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雖然虛子忍住了心中的害羞,始終沒有移開視線,也沒有露出軟弱的神情,但她的心裡已經害怕得開始發抖了。
楚軒會做出怎樣的回答?
倉促上陣的她,能夠贏過春日和有希嗎?
她又希望楚軒做出怎樣的回答?
儘管楚軒剛纔已經向她求婚了,但虛子卻還是沒有自信能夠勝過春日和有希,也不覺得自己在楚軒心目中的地位是最高的。
——也許這就是女性的直覺吧。
“等、等等……”
就在楚軒即將張口的時候,虛子突然打斷了他的話,伸出去的右手甚至直接按在了楚軒的嘴上,把他那總是詭異地反射着光芒的平光眼鏡都給帶歪了。
虛子好像觸電似的迅速縮回了右手,並且用左手握住了右手,彷彿要捂住殘留在她手心的,楚軒嘴脣的溫度一樣。
43 對不起,請再多給我一些時間好嗎?
“等等”這個詞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之後,虛子終於不再與楚軒對視,而是輕輕垂下了眼簾,用有些複雜的語氣故作平靜地問道:
“你……什麼時候回到‘那個世界’去?”
楚軒面無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鏡,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來年的4月2日零點整。”
“只有一年嗎……”
因爲低着頭,所以楚軒無法分辨出虛子的眼神,不過她的語氣中卻充滿了糾結、憂鬱、失落、急躁、感傷、不安、猶豫、迷惘等許多種複雜的感情。
過了一會兒,虛子終於再次擡起了頭,眼神堅定地對楚軒說道:
“對不起,請再多給我一些時間好嗎?
來年的4月1日之前,我一定會給你答覆的。”
呃……說得那麼斬釘截鐵,結果卻還是拖到了楚軒迴歸的前一天,還真是有虛子的風格啊。
“可以。”
試探性的求婚慘遭拒絕的楚軒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好像早就料到了虛子最終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也許,他今天本來就沒有真的打算“一決勝負”,只是想要事先給虛子吹一吹毛毛雨而已。
所以沒問題,flAg都已經立了起來,一切都還在楚軒的計算之中。
“呼——”
和楚軒把話說清楚了,虛子長出了一口氣,蒙在心頭的沉重黑雲一下子就消散了,讓她覺得頓時就爽快了許多。
但隨後。虛子的眼神就落到了一直靜靜地站在一邊,用彷彿無機質構成的眼睛觀察着這一切的有希身上。不由得有些臉紅。
“啊……有希……剛剛那是……”
剛纔她在情緒激昂之下都說了什麼來着?
好像是如果楚軒和她結婚了的話有希怎麼辦?
啊啊啊啊!當着有希的面她竟然說出瞭如此自高自大的話,真是沒有臉再見有希了!
現在的情形,明明是已經和楚軒同居在了一起的有希獨佔鰲頭纔對,她只不過是個追趕者而已!
“沒關係。”
有希微不可查地對虛子點了點頭,始終沒有表情的俏臉,也並沒有因爲這件事而有所改變。
她用聽過三秒鐘就會忘掉的乏味聲音,淡淡地對虛子說道:
“那個東西,之前我也拒絕過了。”
震驚!
有希這句輕描淡寫的話中。好像還帶着一點點優越感似的。
但這也可能只不過是虛子的錯覺罷了,畢竟有希和楚軒一樣,一直以來都表現得更像個機器人似的,令人難以想象她竟然會有如此豐富的情感。
“那、那個東西……是‘結婚登記表’嗎?”
虛子懷着十分複雜的心情,向仍然面無表情地望着她的有希問道。
有希好像思考了幾秒鐘,然後才點了點頭,用肯定的語氣回答道:
“是的。”
雖然“那個東西”的實質是主神發放的“追隨者契約”。但是它在本世界的確是以“結婚登記表”的形式出現的。
但是,她作爲資訊統合思念體制造的對有機生命體接觸用聯繫裝置,在沒有獲得資訊統合思念體的批准之前,無論是與楚軒簽訂“追隨者契約”還是“結婚登記表”,都是不被允許的。
“楚軒……你這傢伙……”
得知了楚軒原來早就將同樣的表格遞給了有希,只不過因爲被有希拒絕了才又遞給了她。虛子不禁覺得怒火中燒,把牙齒咬得嘎吱作響地瞪着仍然若無其事的楚軒。
但是,不知爲何,虛子的怒氣最終並沒有發泄出來。
她對楚軒怒目而視了一會兒之後,眼中的怒氣就逐漸消失了。緊緊地攥起來,將指節都握得發白的拳頭也一點點鬆開了。
“我就知道是這樣……”
虛子幽幽地嘆了口氣。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雖然她還是誤會了,但楚軒和有希這兩個可以若無其事地在一起同居的三無角色之間,卻也的確是有着某些特殊的羈絆。
雖然很好奇楚軒到底是怎麼向有希求婚的,而有希又爲什麼沒有同意,但虛子卻沒有再向有希打探這些八卦,而是表情嚴肅地對楚軒說道:
“算了,向誰求婚是你的自由,我也沒有權利約束你。
如果在我回答你之前,你就已經找到了願意和你結婚的人……
那我也只能祝福你們了。”
雖然說是這樣說,但虛子只要一想到那樣的場景,就感覺鼻子好像有點發酸。
因爲害怕自己再說下去就會沒出息地落下眼淚,所以虛子連忙轉移了話題:
“嘛……那些畢竟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我們需要關注的可是期末考試。
如果不能超過春日,我們整個暑假都會落入她的手中吧,那簡直太可怕了!
原本我還擔心即使從現在開始拼命努力也贏不了,但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種像哆啦A夢一樣的神奇道具,看來我就算是大雄這次也能夠考取滿分了。”
虛子稍微開了下玩笑,不過現在她只要一回想某個知識點,腦海中就會立即浮現出課本和習題集中的相關內容,甚至連標點符號都能背下來,這令她也變得信心十足起來。
——是啊,就算沒辦法光明正大地戰勝春日,她不是還有“楚軒A夢”嗎?
不管遇到什麼事情,她只要哭着跑去對楚軒說,“楚軒A夢,楚軒A夢,春日她又欺負我了”,然後楚軒就會面無表情地從肚子上的口袋掏出神奇的道具來幫助她。
“怎麼可能。”
楚軒面無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鏡,淡淡地對虛子說道。
“什、什麼?”
美夢被打破了虛子瞠目結舌地看着楚軒,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這個傢伙難道還會讀心術嗎,真是太可怕了!
“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學習裝置只能夠幫助你將知識儲存在大腦中。
當然,如果試卷上的題型全都能在你的記憶中找到,拿滿分應該不成問題。
但是,有許多科目,必須真正掌握並能夠靈活運用所學的知識點,纔有可能拿高分甚至滿分。
因此,接下來你起碼必須完成補習方案中的全部訓練計劃。”
楚軒那副詭異的平光眼鏡,再次反射出了不詳的光芒。
44 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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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正如楚軒所言,接下來的兩週裡,使用了改進型學習裝置的虛子雖然記憶中多出了整個高中階段的所有知識和各種經典例題,但她不僅沒有因此而輕鬆下來,反而變得更加忙碌了。
每天的中午和放學後,她都在接受着楚軒非人的頭腦訓練,而上課和下課的時間,她則一直在按照楚軒給出的綱目,一條一條地熟悉那些已經被烙印在她的記憶中的知識,爲接下來楚軒的訓練做準備。
儘管虛子和楚軒曾經說好的,休息日的時候到虛子的家裡給她補習,順便品嚐從來都沒有做過飯的虛子的手藝這件事已經被取消了,但楚軒卻沒有因此而放棄給她進行全身按摩。
到了中午,楚軒都會反鎖上sos團部室的門,然後在sos團的部室裡,對只穿着比基尼泳裝的虛子伸出罪惡的雙手。
就算是實玖瑠,也沒有勇氣在sos團的部室裡進行這種cosplay。
而放學之後,在楚軒的公寓裡,虛子的身體還要遭受一次蹂躪,每每讓她痛呼出聲。
什麼“只有第一次會比較痛,以後只要做得多了就會變舒服了”。完全是騙人的,每一次虛子都覺得自己痛得死去活來的——真的是即使已經被痛死了。很快又會再痛得活過來!
不過,儘管每次都痛得要死,但不得不確認,楚軒的按摩技術真不是蓋的,不僅會完全消除身體的疲勞,而且連精神也會得到充分的放鬆。
另外,楚軒特製的營養劑還是什麼藥劑也非常有用,每個小時喝一瓶。然後就可以繼續用功,大腦一點都不會覺得累。
——當然,精神上的疲憊和壓力還是會逐漸積累的,這個時候就要靠中午和放學後各一次的“馬殺雞”和楚軒家的料理了。
因爲有着補習這個光明正大的藉口,虛子這兩週裡愉快地變成了“楚軒家的孩子”,而且頗有些樂不思蜀。
這期間,雖然楚軒和虛子一直在一起。但有希卻也幾乎與他們倆寸步未離。
一開始的時候,虛子身穿比基尼泳裝接受楚軒的全身按摩時,還會因爲呆在一旁默默地注視着她的有希的視線感到緊張和尷尬,但時間久了,虛子也就適應了有希那不含任何雜質,好像無比純真的目光。
畢竟。現在她的心裡已經沒有任何旖旎的心思了,安排得滿滿的補習計劃表已經佔據了她的所有時間和精力。
而且……虛子好像也有意全身心地投入到學習中去,可能是想要藉助忙碌來讓自己忽略或忘記某些事情。
在這種情況之下,天天在虛子的後座目睹了她究竟是如何拼命的春日雖然什麼也沒有說,但是好像也暗地裡開始認真了起來。
這個從來就不知道手下留情爲何物的傢伙是那種典型的遇強愈強的人。虛子越是努力,她就越是認真。如果想要打敗她,就只能憑藉真功夫,不能抱有僥倖心理。
不過就是這樣的春日,在一直對sos團不聞不問了兩個禮拜之後,卻突然在7月7日這天的放學之後,將全都沉浸在緊張的學習氛圍中的團員們再次召集到了sos團的部室之中。
“啊,是虛子,還有楚軒和長門同學……好久不見了。”
放學鈴聲響起之後,已經習慣了和楚軒、有希一起走出校門,在商店街購買一大堆新鮮優質的食材,然後“回家”——回到楚軒、有希和她三個人共同居住的公寓裡的虛子,久違了的在這個時間段裡推開了sos團部室的門。
實玖瑠已經先一步來到了部室裡,而且還自覺地換上了女僕的服裝,對她露出了久別重逢的溫暖笑容。
——雖然虛子的確有兩個星期都沒見到實玖瑠了,但是每天中午她卻都能夠在sos團的部室感受到實玖瑠的存在。
被擦拭乾淨的桌椅,認真地清洗過並擺放整齊的茶壺和茶杯,掃去了中午吃便當時無意間掉落的那些食物殘渣的地板……這些應該都是這位每天放學之後依然會在無人的sos團部室裡打扮成女僕的樣子,好像勤勞的小蜜蜂一樣四處忙碌的實玖瑠的勞動成果。
在虛子看不見的地方,這個溫柔的學姐也一直在用她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支持着虛子呢。
“啊,好久不見,朝比奈學姐。
還有,我一直都想對你說一聲‘謝謝’。
——謝謝你每天放學後都幫我們打掃衛生,真是幫了大忙了。”
面對着久違了的朝比奈學姐,虛子也難得地露出了溫柔的微笑。
最近兩週她不是自己一個人在座位上拼命學習,就是和楚軒、有希在一起拼命學習。
雖然每天吃飯的時候,還有和有希一起洗澡的時候,虛子也給過得非常愉快,但她還是感覺和這兩個總是一副撲克臉的傢伙呆在一起,自己的臉好像也開始向着撲克臉的方向發展了。
這個時候能夠看到朝比奈學姐那猶如聖母瑪利亞一樣的笑容真的太好了,她感覺自己那彷彿越來越僵硬的面部肌肉又重新變得柔軟了。
“不不不,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罷了。
倒是虛子你,補習得怎麼樣了?”
實玖瑠好像受寵若驚似的拼命擺着手,不敢接受虛子的感謝。這是一個多麼謙虛的人兒啊!
虛子信心滿滿地拍了拍根本就什麼都沒有的胸部,底氣十足地對她說道:
“放心吧。這次我一定會阻止春日的野心,保護好大家的暑假的!”
“虛、虛子……”
突然,實玖瑠的表情變得非常緊張,畏畏縮縮地看着虛子的身後,想要提醒她什麼,卻又不敢開口。
“啊啦~看來你好像很有自信啊。
不過這話說得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雖然我也承認這段日子你已經非常非常努力了,就連我也不得不大吃一驚,對你的毅力感到欽佩……
但是非常遺憾。時間只有兩週多一點,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算你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完全彌補小學六年、初中三年和高中的幾個月所積累起來的差距。
不過如果只進行鍼對這次期末考試的特殊訓練的話,也許你已經能夠對我造成威脅了。
所以這次我也要認真起來囉,就算最後輸掉了也不要哭鼻子哦!”
這個時候,春日竟然也恰好趕到了部室。把虛子的豪言壯語聽了個正着。
“你、你這個傢伙什麼到的……”
虛子的額頭畫出幾道黑線,轉過身子對天天都會在教室見面,但最近兩週除了打招呼就再也沒有交流過的春日說道。
不過當她看見身後的情況之後,立即驚訝得合不攏嘴,臉也久違地變成了囧的模樣。
“你、你幹嘛扛着一根竹子?而且還帶着這麼多葉子。”
此時春日的肩膀上扛着一根帶有茂密的葉子,綠油油的竹子。
如果仔細聞一下。還能夠嗅到新鮮的竹子所散發出來的清香。
不管怎麼看,這好像都是從哪個地方剛剛砍下來的竹子。
難道就是爲了這個東西,春日纔在放學前的班會時間就提前逃跑了嗎?
“嘖嘖嘖!
虛子啊,雖然學習很重要,但也要懂得勞逸結合啊。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春日得意地朝在心裡暗自對她吐槽的虛子搖了搖手指。好心地叮囑了虛子一句,然後頗爲神秘地問道。臉上露出了掩飾不住的喜悅表情。
“盧溝橋事變?”
虛子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這讓春日的臉立即就耷拉了下來。
“你最近都學傻了嗎!
而且爲什麼會是盧溝橋事變啊,這次的期末考試絕對不會出這個問題的!”
春日難得地吐槽了虛子一次,虛子有些無奈地擡起手輕輕搔了下臉頰,眯着眼睛認真思考了幾秒鐘,然後才試探地回答道:
“你這個樣子……不是打算召集大家一起慶祝‘七夕’吧?”
“正是如此!”
虛子這次準確地搔中了春日的癢處,剛纔因爲有些掃興而癟起了嘴的春日眼睛裡再次放射出了猶如超新星爆炸一樣的明亮光芒,興奮地指着虛子的鼻子大聲喊道。
虛子皺了下眉頭,毫不客氣地撥開了春日的手,但春日卻一點都不在意,嘴裡繼續像機關槍似的對大家說道:
“這可是七夕啊七夕,如果你們還算是日本人……和中國人的話,就該好好記住!
中國的話,現在還是按照舊曆來過這些傳統節日,不過我們就只能把它們挪到新曆來啦。
但不管怎樣,總之我們得舉辦七夕的活動——我堅持認爲這種節慶的活動一定要鄭重舉辦才行。
嘛……而且這兩週大家都在緊張地學習,在期末考試之前稍微放鬆一下,會更有益於保持良好的考試狀態。
——都到了現在這個份兒上,該努力的都已經努力過了,奮鬥到考試前的最後一秒鐘根本沒什麼必要。”
雖然春日的理由十分充足,但她的話未免有些太多,並不符合她那專橫霸道的性格。
而且,她還偷偷看了下楚軒。
這個傢伙,其實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關心着虛子吧。
45 實玖瑠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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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感覺到了春日偷瞄過來的視線,楚軒面無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鏡,平靜地道出了一個事實:
“到今天放學的時候,虛子補習計劃就已經全部結束了。”
“咦?這就結束了嗎?”
作爲當事人的虛子,卻好像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一樣,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哦~楚軒,在我身邊呆了這麼久,你終於也變機靈一點了,果然不負我的期望!”
春日好像很高興的樣子,用領導一樣的架勢拍了拍楚軒的肩膀,非常無恥地說道。
——更可怕的是,這傢伙好像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這樣認爲的。
“嘛……既然這樣,暑假的時候我也不會太過爲難你,一天只要有12個時辰隨時待命就可以了。”
春日十分寬宏大量地對楚軒說道,看來她已經認定自己必然會贏得和虛子之間的賭局了。
一天只有12個時辰啊……喂!一天本來就只有12個時辰的吧!
狡猾的春日巧妙地利用文字遊戲賣了楚軒一個好之後,不等別人有機會吐槽,就立即扛着竹子穿過部室,把它立在了窗邊。
然後她不慌不忙地站到了團長專用的書桌上面,絲毫不在意這個角度很容易被楚軒看到內褲。
接着,這個腦子裡又不知道哪顆螺絲鬆動了纔會做出如此無意義的耍帥行爲的傢伙。從身後變出來許多長條形的彩色詩箋來,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吶。大家都把自己的願望寫下來吧。”
因爲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所以大家都老老實實地滿足了春日的要求,在詩箋上寫下了兩個願望。
一個願望寫給被稱作“牛郎星”的河鼓二,即天鷹座阿爾法星;另一個願望寫給被稱作“織女星”的“織女一”,即天琴座阿爾法星,分別是自己希望在16年後和25年後想實現的事情。
然後春日將這些願望對着這兩顆星掛在了竹子上,認真地期待着這些願望隨着光線走過16光年和25光年的路程,被牛郎和織女接收到。
——當然。最重要的是接收到以後,就趕緊在一瞬間實現她的願望!
順便說一句,春日的願望是“希望地球的自轉變成倒轉”與“讓世界以我爲中心旋轉吧”。
由此可見,這個對所謂的“現實充”生活不屑一顧,連一個朋友也沒有的可憐傢伙,實際上是多麼地害怕寂寞和無聊。
實玖瑠的願望是“希望烹飪的手藝能變好”與“希望裁縫的技術能變好”,古泉的詩箋上寫着“一家和平”與“世界和平”。而有希則簡短地寫上了“變革”與“調和”。
如果從“乞巧節”的角度來看,唯有實玖瑠的願望才最符合“七夕”這個節日,其他人的願望就算到達了牛郎和織女那裡,大概也只會被當作惡作劇扔在一邊。
另外,虛子一開始寫的是“希望在期末考試中勝過春日”,結果卻被春日打回來了。
這當然不是因爲春日害怕虛子的願望走狗屎運地恰好被牛郎和織女實現了。所以才橫加阻撓,而是因爲她之前已經說過了,必須要寫上自己16年和25年後的願望。
於是,虛子在冥思苦想了一番之後,鄭重地在詩箋上寫下了被春日認爲是俗不可耐的願望:
“給我一間附有可以用來幫狗洗澡的庭院的獨棟房子。”
“給我錢。”
嘖!春日那傢伙懂什麼。作爲一個女人,工作好不如嫁得好啦!
再說。三十出頭擁有一套自己的獨棟房子,四十出頭攢下一筆養老的存款,也並不算太貪心的願望吧?
至於楚軒……這傢伙直接套用了自己在《俺妹》世界中的成功經驗,在詩箋上面寫下了“全女性路線clear”以及“後~宮路線達成”。
看到了楚軒的願望,春日懷疑他是不是工口game玩得太多了,不過她好像也懶得讓楚軒重寫了,直接將這兩個最不靠譜的願望掛了上去,說是要讓他丟臉丟到牛郎星和織女星去。
掛完了詩箋之後,春日將茂盛的竹子從窗口伸了出去,斜斜地對着牛郎星和織女的方向固定住了。
接着她拉過自己的團長專用電腦椅,坐在窗邊,把胳膊肘擱在窗框上,擡頭望着外面的天空,整個人散發出了一些憂鬱的感覺。
在她身後,有希坐在窗邊的位置上看着厚厚的精裝書,楚軒打開了他的筆記本電腦,古泉一個人孤獨地玩着象棋,虛子和實玖瑠都打開了書本,利用最後的這段時間再多複習一下。
很快,情緒莫名地有些反常的春日就拿起書包離開了教室,接着古泉也收拾好象棋走掉了。
就在楚軒、有希和虛子三人也打算回家的時候,藉助參考書的掩護,一直偷偷地注意着他的實玖瑠卻突然喊住了他們:
“請、請等一下!”
“朝比奈學姐,有什麼事嗎?”
虛子停下了收拾書本的動作,語氣溫和地對實玖瑠問道。
——儘管之前虛子曾經阻止實玖瑠到楚軒家去同居,但虛子對這個她很喜歡的洋娃娃一樣的學姐本身並沒有什麼厭惡之情。
又或者,是因爲虛子用冠冕堂皇的理由阻止了實玖瑠。但她自己卻用更加冠冕堂皇的理由代替實玖瑠去和楚軒同居了,所以心中有愧?
“那、那個……”
實玖瑠好像有些猶豫,她看了看虛子和有希,臉色稍微有點發紅地先向她們倆道了個歉:
“對、對不起……接下來我想讓楚軒跟我到一個地方去……”
實玖瑠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明顯是不希望虛子和有希一起去,這讓虛子的微笑變得有些僵硬了。
“啊……是、是這樣啊……
那、那……”
虛子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於是只得一邊乾笑着,一邊轉頭看向楚軒。
“好的,虛子和有希先回去吧。”
非常遺憾,楚軒這次竟然什麼都沒有問,就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同意了實玖瑠的請求,還主動地替她將那兩個礙事的燈泡給趕走了。
46 回到三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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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嗎……這樣啊……
那好吧……有希,我們先走吧。”
楚軒都已經這麼說了,虛子也只好勉強維持着微笑的表情,招呼有希一起離開了。
不過在臨走的時候,虛子還是鬼使神差地叮囑了他一句:
“早點回來。”
嘛……這種複雜的心情到底是什麼,虛子感覺自己簡直就像是在家門口目送丈夫去銀座或六本木的高級俱樂部的妻子一樣。
果然,自己所喜歡的對象,還是普普通通地就好了。
她可沒有那麼寬宏大量,可以高高興興地爲即將公然出門尋歡的丈夫熨好襯衫和西裝,幫他打上領帶,然後再安慰自己說能和政治家或社長一起去玩女人是丈夫有本事的表現。
而有希在經過楚軒的身邊時,雖然什麼也沒說,但是卻也給了楚軒一張剛纔用剩下的詩箋,上面是畫着圓圈、三角形和波浪線,意義不明的幾何文字。
熟知劇情的楚軒知道這正是三年前的今天晚上,剛上初中的春日在學校操場上所畫下的“我在這裡”的外星文字。
等等……有希既然會給他這張詩箋,那就是說,她已經與三年前的自己進行過“同期化”了嗎?
那麼,從現在開始,有希從三年前就已經認識楚軒。並得知楚軒會在兩年之後被主神送到這個世界來嗎?
雖然這種邏輯沒頭沒尾,是和“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的無限循環。但如果按照《涼宮春日系列》中的說法,就確實是這個樣子的。
不過創作那部小說的是作家而不是科學家,他的那些關於時間的理論也很有可能是錯誤的。
但這些錯謬之處不可能存在於這個真實的世界中,那就是說,在涉及到時間理論的各個方面,楚軒就不能夠完全依靠從小說中獲得的信息來推斷過去和未來的發展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就說明,這個世界已經因爲楚軒的動作再次改變了嗎?
那麼實玖瑠和她背後的未來人就難免會感到不安了——楚軒可不是阿虛或虛子那樣的糊塗蟲,只要被實玖瑠用楚楚可憐的模樣柔聲哀求就會爽快地答應她的任何請求。
等虛子和有希都離開了部室之後。實玖瑠好像因爲和楚軒兩個人獨處而有些害怕。
但她還是堅強地望向了楚軒,鼓足勇氣對他說道:
“那個……能、能請你跟我去一下三年前嗎?”
楚軒這次沒有急着答應,而是不急不緩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鏡,面無表情地問道:
“去哪裡,去幹什麼?”
“那個……去了就會知道的!
我想是吧。”
“……”
實玖瑠自己好像都稀裡糊塗的,當她看到楚軒竟然以沉默來應對自己的時候,着急地用力揮舞着手臂。巨大的胸部也跟着上下搖晃了起來,眼睛裡噙着淚花再次對他請求道:
“求求你,請你現在什麼都不要問,只要說‘好’就好了。
否則我……那個、那個、會很困擾。”
實玖瑠楚楚可憐地提出了十分沒有道理的請求,她不會是認爲,只要胸部足夠大。楚軒就會精蟲上腦地什麼都答應下來的吧?
要知道,楚軒剛剛經歷過的那個喪屍世界,除了總是劇烈搖晃的巨大胸部等“殺必死”之外,可以說是再也沒有任何亮點了啊。
但即使如此,楚軒卻從來沒有因爲美色而影響了自身的判斷。最後就算一下子簽下了兩個追隨者,實際上也還沒有和她們發生關係——性的意義上。
不過。儘管楚軒並非被美少女說兩句好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的那種膚淺男人,但這次他卻表現得異常寬容,竟然真的再次對實玖瑠點了點頭,語氣淡然地說道:
“好。”
“真的嗎?謝謝你!”
實玖瑠喜出望外地跳了起來,竟然一下子跳到了楚軒的面前,差點直接撲進他的懷裡。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真是的些得意忘形了!”
不過接下來,她並沒有順勢倒在楚軒的懷裡去誘惑他,而是像受驚地小兔子一樣,飛快地逃走了,嘴裡還忙不迭地向他道着歉。
“走吧。”
楚軒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面無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鏡。
然後實玖瑠又立即走了過來,臉色微紅地對楚軒說道:
“好的,那麼請你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
對,肩膀放輕鬆……”
雖然這簡直像是最近兩個星期的中午,楚軒在部室裡經常對只穿着比基尼泳裝的虛子所做的那些事情,但他還是順從地按照實玖瑠的指示去做了。
“楚軒……”
接下來,在楚軒面前一直表現得有些膽怯的實玖瑠,竟然大膽地從背後湊近了他的耳朵邊上,就連輕柔而溫暖的氣息都可以感覺得到。
“對不起了。”
接着,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傳了過來,即使是楚軒也失去了意識。
看來未來人的時空旅行技術還太落後,比起主神的時空旅行來,簡直有若天地之差。
又或者,爲了避免楚軒瞭解時空旅行的原理和方式,所以實玖瑠特地沒有給楚軒準備任何防護措施。
——既然實玖瑠剛纔是站在楚軒背後開始時空旅行的,那就說明未來人自己應該並不會因爲時空旅行而暈倒,那果然還是實玖瑠搞得鬼吧,所以她纔會向楚軒道歉。
楚軒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當他醒來的時候,立即就感覺出自己大概躺在那張他和有希等待阿虛時曾經坐過的公園長椅上,頭部的左側則枕在柔軟而又溫暖,還散發着幽香的少女的大腿上。
他上一次因爲穿梭時空而昏迷,同樣是在這個世界裡,只不過那次是被主神強行擄過來了而已。
也正是在這個世界裡,楚軒從有希那裡獲得了不知道多少個輪迴之前的他所留下的“後門”和一部分記憶——或許這就是冥冥之間的緣分吧,是楚軒和有希、楚軒和春日、楚軒和虛子,大概還有楚軒和實玖瑠之間的緣分。
當楚軒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看見實玖瑠不知爲何慌慌張張地從他上方不遠的地方縮回了頭,一隻懸在半空中的手也好像觸電似的收到了胸前。
“啊,你、你醒了?
比、比我預料的要早呢……”
實玖瑠有點結巴地用欲蓋彌彰的語氣對楚軒說道。
即使不看她的臉,楚軒也能想象得出來,此時這個並不擅長掩飾自己的美少女一定正心虛地扭過頭往一邊看,臉上的笑容也肯定非常僵硬。
難、難道說,剛纔實玖瑠是想要趁着楚軒昏迷的時候,偷偷地吻他一下?
不不不不,這應該不可能。
如果有希特地叮囑過的那個事件也會發生的話,那麼現在在這張長椅後面的灌木叢那裡,應該還有着大人版的朝比奈實玖瑠和另一個楚軒纔對。
至於“那個事件”到底會不會發生,只要看看等一下大人版的實玖瑠會不會出現就知道了,這也可以算是熟知劇情的“穿越者福利”吧。
那麼,也許是實玖瑠很好奇在楚軒那總是詭異地反射着光芒的平光眼鏡下面,隱藏的到底是一張怎樣的面容,所以纔想要趁他昏迷的時候摘下他的眼鏡來看一看?
這大概也有可能,但是更加可能的,說不定只是因爲實玖瑠在將楚軒的腦袋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之後,纔想起來他還帶着眼鏡,好心地想要讓他能躺得更舒服一點。
楚軒絲毫沒有留戀實玖瑠的膝枕,迅速地從長椅上坐起了身子,儘管實玖瑠已經儘量地往後仰了,但他的頭部還是險些蹭到了這個娃娃臉少女那巨大的胸部。
現在,他和實玖瑠果然已經移動到了公園的長椅上,實玖瑠已經換下了女僕裝,重新穿上了北高的水手服。
實玖瑠應該不可能是身穿女僕裝,帶着水手服與楚軒一起穿越時空移動到這裡,然後再將昏迷的楚軒單獨留在空無一人的夜間的公園裡,自己躲到哪裡換好衣服再回來。
那麼,楚軒之前的昏迷果然並非是由於時空旅行的緣故,而是遭到了實玖瑠的暗算。
——關於這一點,最有力的證據就是,實玖瑠的身邊並沒有任何裝着衣物的袋子。
“對不起,我們不想讓你知道時間跳躍的方法……因爲規則是這麼禁止的,所以才讓你昏了過去。
……你生氣了?”
看到楚軒清醒過來之後一直沉默着沒有說話,實玖瑠才連忙十分馬後炮地對他解釋道。
即使是合作伙伴,互相之間也會保有一些不想讓對方知道的秘密,這也是理所應當的。
但是作爲合作伙伴,未來人卻總是神神秘秘地行動,幾乎從來不事前對楚軒進行說明,這真的很難讓人信任。
“不,如果你事先對我進行了說明,我這個異世界人就有可能採取某種你們根本不瞭解的方式避免自己昏迷,或者讓自己在儘量短的時間裡從昏迷狀態甦醒,你們想要隱藏的秘密就會被我得知。
這樣反而不利於我們的合作。”
楚軒面無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鏡,毫無任何芥蒂地原諒了實玖瑠的所作所爲。
47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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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你能夠理解的話,那就太好了。”
多虧了楚軒那大異於常人的絕對理性思維,一直都很害怕他突然生氣的實玖瑠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接下來,放鬆了身心的實玖瑠不知爲何把臉朝坐在她身邊的楚軒湊了過來,而且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當然,實玖瑠可不是想要親一下楚軒來表示自己的歉意和感謝,她的頭越來越低,最後枕在了楚軒的肩膀上。
那散發着淡淡甜香的栗色頭髮挨擦着楚軒的臉,傳來既柔軟又光滑的舒服感覺,就好像是用臉去蹭“喵星人”或“汪星人”的皮毛一樣。
此刻的公園裡空無一人,漆黑的夜晚裡,只有長椅旁邊的路燈發出不甚明亮的白光,就連月亮都識趣地提前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張臉。
但即使如此,楚軒也依然坐得好像軍人一樣端正,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一點都沒有要染指應該已經昏睡過去了的實玖瑠。
“實玖瑠,實玖瑠?”
眼鏡反光的楚軒試着叫了下實玖瑠的名字,但少女此刻已經閉上了大大的眼睛,微微張開了櫻花色的嘴脣,並且發出了均勻的鼻息,看來的確已經突然就睡過去了。
楚軒竟然不知道,實玖瑠簡直還有這種堪比野比大雄的神技。
——他當然不會知道。因爲實玖瑠根本就沒有那種隨時隨地都可以立即睡着的技能。
“沙沙沙——”
就在這時,長椅後面的灌木叢發出了並非自然形成的聲音。
不用看。楚軒也知道來的是誰——
“楚軒,晚上好。”
果然,一邊用清爽而又甜美的聲音出聲問候,一邊從灌木叢中冒出來的,正是穿着好像ol一樣的白色女式襯衫和藍色緊身迷你裙的大人版朝比奈實玖瑠。
“實玖瑠。”
楚軒面無表情地扭過頭看着大人版的實玖瑠,好像一點都沒有對她的出現感到驚訝。
大人版的實玖瑠沒有急着和楚軒說話,而是從椅子後面繞到了“自己”的邊上,俯下身子。輕輕地用手指戳了戳“自己”那帶着點嬰兒肥的可愛臉頰。
“這個時候的我是這個樣子的啊。
嘻嘻……真像是個小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大人版實玖瑠那深邃的溝壑從大翻領襯衫的前襟開口處露了出來,白膩膩的兩團軟肉中間的黑影在這暗淡的燈光下額外地引人注目,好像是會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進去的無底黑洞一般。
但是很可惜,想要依靠這種手段來逐漸俘虜楚軒的內心是不可能的。
他面無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鏡,淡淡地對大人版實玖瑠問道:
“現在是什麼時候?
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現在是三年前的七月七日,晚上八點半左右。”
大人版實玖瑠重新直起了身子。整個人散發出了實玖瑠所不具備的成熟穩重的感覺,用只有年長女性才具備的溫和語氣對楚軒說道:
“這孩子的使命就是把你帶到這裡,而我的使命就是從現在開始指引你。
但我沒法對自己的指示做出詳盡的說明,因爲這是被禁止的,所以我只能請求你配合。”
大人版的實玖瑠一如既往地提出了有些無理的請求,難道未來人真的認爲只要是美人。就可以讓男人們無條件地說ok嗎?
楚軒並沒有貿然承諾什麼,但他也沒有拒絕,而是先問了一個別的問題:
“爲什麼要讓過去的你昏睡過去?”
“你心裡不是已經有了答案嗎?
因爲不能讓她看到我。
畢竟當時的我,並沒有見過未來的我自己。”
大人版的實玖瑠好像話裡有話似的回答道,她這是在暗示楚軒。他心裡所想的就是正確答案嗎?
那麼……
如果實玖瑠現在見到了大人版的實玖瑠之後,未來就會被改變纔是。
而且就連未來人也不會發現這種改變。因爲在未來人的記憶和歷史記錄中,“實玖瑠這個時候會見過未來的自己”就已經成爲了“既定事項”。
——就像阿虛變成虛子那時候一樣,除了有希……也就是資訊統合思念體,還有楚軒等輪迴者之外,所有人的記憶和有關阿虛的一切事物也都變成了符合虛子這個人的東西。
就算現在楚軒去找三年前的阿虛,所能夠找到的也應該只是剛上初中一年級的虛子。
不過,要驗證楚軒的推斷,光靠總是神神秘秘的大人版實玖瑠的暗示是不夠的。
畢竟誰知道大人版的實玖瑠是不是有意誤導楚軒,將他的思維引向未來人所希望的方向呢。
古泉曾經提醒過阿虛,未來人不可靠,最好不要輕易相信實玖瑠。
爲什麼他只說未來人的壞話,卻不在意宇宙人呢?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爲古泉所在的超能力者集團“機關”只和未來人有利益衝突,而有希所代表的資訊統合思念體從始到終都只是在默默地觀察着一切,和“機關”並無利益衝突。
——但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古泉只不過是說出了事實罷了!
如果是過去,楚軒只能慢慢地觀察,不斷蒐集信息,一點點修正自己的判斷,最後推理出真相。
但是現在,他已經有了更方便也更準確的辦法——而且正適合在未來人身上使用。
“實玖瑠。”
楚軒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擡起頭來望着大人版的實玖瑠。而大人版的實玖瑠也自然而然地被他的招呼聲吸引了注意力。
接着,楚軒毫不猶豫地摘下了自己那副總是詭異地反射着光芒的平光眼鏡。露出了一直隱藏着的金色右眼——即被稱作“邪王真眼”的強大中二病設定。
“咦?楚軒你的右眼……是彩色隱形眼鏡,還是虹膜異色症?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呢,怪不得你一直都戴着那副奇怪的眼鏡。”
大人版的實玖瑠看到了楚軒金色的右眼之後,驚訝地掩住了嘴,睜大眼睛喃喃自語道。
嗯,看來一直和楚軒等人在一起的這個實玖瑠,即使是未來也沒有見過楚軒摘下眼鏡時的樣子。
那麼,她就更加不可能知道。和這隻“邪王真眼”目光相接之後,會有什麼可怕的後果……
楚軒的視線並沒有和大人版實玖瑠的視線交接太久,只是幾秒鐘之後,他就若無其事地移開了視線,一邊將摺疊起來的眼鏡放到校服襯衫胸前的兜裡,一邊淡淡地問道:
“你需要我做什麼?”
“啊……好、好的……”
盡顯成熟魅力的大人版實玖瑠難得地露出了一點好像過去一樣的慌張表情,然後她定了定神。伸出左手指向公園的遠處,用清晰明瞭的語言向楚軒說道:
“沿着那邊的鐵軌一直往南走,有一座公立國中。
等一下,我想請你去幫助站在校門前面的那個人。
至於這個‘我’……很抱歉,還得請你揹着一起去。
——我想應該不會很重。”
“瞭解。”
楚軒乾脆地點了下頭,但他卻沒有馬上行動。而是目光炯炯地注視着大人版實玖瑠,毫不客氣地直接問道:
“那我可以獲得什麼報酬?”
楚軒這種好像春日一樣閃閃發光的眼神讓大人版的實玖瑠也感到有些吃不消,也許是因爲她曾經在春日的手上吃過許多苦頭,所以對這種好像超新星爆炸似的明亮眼神產生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大人版的實玖瑠轉過頭望着她剛纔所指的那個方面,擡起手抵在線條優美的下巴附上思索了一下。然後有些俏皮地笑了起來。
“我是沒什麼可以給你的,不過你可以親親睡着的‘我’。
只能趁‘我’睡着的時候哦。”
半是開玩笑地說完之後。大人版的實玖瑠好像爲了掩飾自己的害羞似的,又立即對楚軒說道:
“時間有限,我得走了。
還有就是,我的事情請對這孩子保密。”
“等等。”
看到大人版的實玖瑠轉過身打算離開,楚軒立即開口叫住了她。
“還有什麼事嗎?”
大人版實玖瑠再次回過頭來,用溫柔而耐心的語氣問道。
從表情上,已經完全看不出她內心的波動了,這一點與現在的實玖瑠相比有了很大的改進。
——應該說果然不愧是大人嗎?
還是說,隨着年齡的增長,就連那麼天真單純的實玖瑠,也終於被這個社會所“污染”,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情感嗎?
楚軒沒有立即說話,而是將靠在他肩膀上的實玖瑠的身子扶正,讓她靠着椅背,自己則站了起來,向已經變成了大人的實玖瑠走近了兩步。
儘管變成了大人的實玖瑠又長高了一些,還穿上了帶有成熟氣息的黑色高跟鞋和誘惑的黑色絲襪,嘴脣上也塗了口紅,但她還是需要稍微向上擡起視線才能看到楚軒的眼睛。
但是,比起那個一直畏畏縮縮地面對着他的實玖瑠,大人版的實玖瑠更加自信,也更加從容了許多。
楚軒面無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鏡,淡淡地向這樣的實玖瑠問道: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我的?”
48 剛纔是在開玩笑
“什什什、什麼?
你怎麼知……不,你、你在說些什麼啊,我怎麼會喜、喜歡你呢?”
剛纔那個自信而又從容的大人版實玖瑠的形象一下子被楚軒給打破了,站在楚軒面前的,已經再次變成了他所熟悉的那個膽小而又容易害羞的實玖瑠。
她那張穩重沉着的俏臉現在已經漲得通紅,還異常慌張地用力擺着雙手,兩隻眼睛也心虛地四處亂瞄,大概是想尋找一條可以迅速逃跑的路徑,這簡直已經是不打自招了。
不過,就算大人版的實玖瑠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楚軒也可以輕易地搞清楚她心中的真正想法。
——這是因爲,在剛纔與實玖瑠對視的時候,楚軒已經對她使用了“六花之契約”。
這個可以獲得對方所有記憶的特殊能力用在了大人版的實玖瑠身上,楚軒就等於從大人版的實玖瑠那裡獲得了一本預言書,書中以朝比奈實玖瑠的視角,記錄着今後她所參與的sos團的所有活動。
但楚軒獲得大人版實玖瑠的記憶還有着更重大的意義,那就是他終於能夠確定自己的存在對未來所產生的影響,而不只是從未來人那些真假難辨的信息中一點點地推斷真相。
不管怎麼說,能夠知道未來的自己究竟都做了些什麼,其實是一件讓楚軒也覺得有趣的事情。
如果說未來是不可改變的,或者說無論你如何改變。未來都是註定的,那這種消極的宿命論就會讓人喪失生活的動力。
——或者說得知自己的未來。然後喪失生活的動力,從此變成行屍走肉,這就是已經被註定了的未來
但這裡就會出現另一個問題,那就是如果那人看到自己因爲知道了未來而消極,那麼他還會消極下去嗎?
如果他原本看到的並非自己因爲喪失了生活動力而變成行屍走肉的未來,結果最後卻因爲消極而變成了行屍走肉,那不就說明之前他所看到的未來根本就不是真的,或者說他已經打破了宿命嗎?
——雖然卻是讓自己的命運變得更悽慘了。
從根本上去考慮。如果未來全都是被註定了的,即是說,那個人看到自己的未來並因此變得消極這件事本身也是被註定的,然後那個人明知如此,卻也無法擺脫自己所看到的未來,最終還是失去了生活的動力。
但現在楚軒卻可以確定,那種宿命論是根本不存在的。因爲在大人版的實玖瑠的記憶中,可沒有楚軒摘下眼鏡然後獲得她的記憶這一段!
咦……出錯了,大人版的實玖瑠原本就不可能擁有這段之前還未發生的記憶,除非是更加靠後的未來裡的實玖瑠。
但是,因爲楚軒現在已經獲得了大人版實玖瑠的記憶,也就等於獲得了一本今後的預言書。他只要尋找一個現在的實玖瑠在場的情景,試着去做出與大人版實玖瑠的記憶中不符的行動,就可以知道宿命論到底是嚴格存在,還是隻存在於關鍵事件,又或者是根本不存在。
不過。楚軒從一開始就可以確定的是,就算宿命那種東西根本不存在。未來人也不會輕易地試圖改變過去。
畢竟比起冒險改變過去,讓原本就不錯的結果走向未知,還不如老老實實地讓事態按照過去的記憶發展。
但在這裡,正如楚軒的推測,未來人的確對他撒了謊。
這些未來人可不是真的就什麼都沒有做,之前在楚軒所不知道的地方,實玖瑠也已經偷偷改變了一些過去。
——或者說,已經被實玖瑠改變了的這個世界,纔是楚軒所知道的,《涼宮春日系列》的世界。
正是因爲楚軒在之前的談判時隱晦地指出了這一點,所以大人版的實玖瑠纔會命令過去的自己將他而不是虛子帶回來,改變其實根本並非“既定事項”的“既定事項”。
——當然,這也和阿虛變成了虛子,男主角的地位被楚軒取代了有關。
但未來人想要讓過去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改變,就繞不過去明察秋毫的楚軒,這纔是未來人肯與楚軒合作,並多給他透露一點真話的最根本原因。
只不過,他們根本沒想到楚軒有能力獲得大人版實玖瑠的全部記憶,否則就算是與楚軒合作,大人版的實玖瑠也不會親自現身。
……不,應該說在他們的認知中,根本就不存在“六花之契約”這種非科學的能力,所以他們只針對大人版實玖瑠的人身安全進行了保護,防止楚軒抓住大人版的實玖瑠進行拷問或催眠。
——在大人版實玖瑠的記憶中,她的身上的確是攜帶着各種高科技的防護裝置,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那樣完全無害,就算是導彈的直接轟擊都能夠抵擋得住。
“楚、楚軒?”
看到楚軒突然問了個直指她內心中最大的秘密的問題之後就沉默了下來,大人版的實玖瑠內心忐忑地試探着叫了他一聲。
如果楚軒剛纔只是在試探她,而不是真的察覺到了她內心的想法就好了。
因爲她是未來人,回到過去只不過是爲了……(此處有意省略)她所在的未來而已。
完成任務之後,她終究是要回到未來的。
這時,楚軒的視線重新集中在了大人版實玖瑠的身上。
——剛纔大人版實玖瑠的心理活動,也全都傳遞到了楚軒的腦海裡。
“六花之契約”不愧是一個世界只能夠使用一次的終極大招,雖然沒有一點攻擊力,但是在某個方面,就像geAss一樣好用。
既然楚軒已經可以直接獲知大人版實玖瑠內心的想法,也清楚地得知了她究竟是在什麼時候,因爲什麼事情而開始喜歡上了自己,那麼也就不必再繼續追問大人版實玖瑠那個問題了。
這個時候,不要打草驚蛇,讓未來人意識到自己已經知道了他們其實是爲了……(此處有意省略)纔派實玖瑠來到了春日的身邊,纔是楚軒所應該做的。
“剛纔是在開玩笑。”
——正是出於這種考慮,楚軒面無表情地對大人版實玖瑠簡單地解釋了一句。
他原本已經擡起了手,想要去推那副反光的眼鏡,但卻立即意識到自己現在並沒有戴眼睛,於是直接轉過了身子,將靠在椅背上昏睡的實玖瑠用公主抱的姿勢輕鬆地抱了起來。
“是、是嗎……原來是在開玩笑啊……楚軒你說的笑話我不管聽了多少個也果然還是沒辦法反應過來呢……”
大人版的實玖瑠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用手撫着比現在的實玖瑠更加高聳的胸口,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啊……也是呢,剛纔我開玩笑地說可以讓你親親睡着的‘我’,然後你當然也就順便又和我開了個玩笑。
我真是笨呢……竟然根本都沒有反應過來。”
也許是爲了說服自己相信楚軒的確是在開玩笑,大人版的實玖瑠主動地給楚軒的行爲找到了合適的理由。
楚軒剛纔根本沒有多解釋一句,反而讓大人版的實玖瑠更加確信他真的只是想要和她開個玩笑罷了。
徹底放下心來之後,大人版的實玖瑠看到楚軒已經將過去的她用公主抱的羞人姿勢抄在了懷裡,而且好像打算就這樣抱着她去完成任務,那張還殘留着些許紅暈的俏臉又開始發燒了,連忙用懇求的語氣出聲阻止了他。
“請、請把‘我’普通地背在背上就好了,雖然‘我’當時的確什麼都不知道,但如果你就這樣一路抱着我過去的話,現在的我會、會因爲害羞致死的!”
即使已經變成了成熟而又有魅力的大人,但實玖瑠卻還是那個純情而容易害羞的實玖瑠,而且哪怕是任務結束回到了未來,也一直沒和楚軒之外的人有過什麼感情經歷。
不過純真的她並不知道“害羞死”究竟是個什麼死法,否則的話也不會對楚軒這麼說了。
——因爲河蟹的緣故,所以想要知道這個A的人請自己戳度娘。
既然大人版的實玖瑠已經委婉地表示了反對,楚軒自然就從善如流地將昏睡着的實玖瑠背在了背上。
雖然大人版的實玖瑠不會覺得害羞了,但那個昏睡了的她其實很吃虧的啊!
不僅是好像棉花糖一樣柔軟的胸部完全貼在了楚軒的後背,而且挺翹的屁股和滑膩的大腿也都被楚軒的魔掌以正當的理由肆虐過了。
可是按照大人版實玖瑠的說法,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事,過去的自己完全都不知道,看來她用來讓過去的自己昏睡過去的那個未來道具果然很給力。
唔……這期間,昏睡過去的實玖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吧?而且不管怎麼折騰也不會醒的吧?
“那麼,‘我’和那個人就拜託你了。
我相信你能夠處理好的。”
最後,大人版的實玖瑠用充滿了信任的目光看着楚軒,微笑地對他擺了擺手。
“楚軒,再見了。”
作爲在幕後暗中忙碌的未來人,大人版的實玖瑠走得非常乾脆,很快就消失在了與楚軒要去的地方相反的方向。
楚軒默默地注視着大人版實玖瑠消失的拐角處,眼睛深處閃爍了一下,好像和誰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就揹着昏睡的實玖瑠前去完成“現在的自己”的任務了。
49 原劇情中的隱藏劇情
和大人版實玖瑠告別之後,楚軒揹着昏睡的實玖瑠按照大人版實玖瑠的指示,來到了春日曾經就讀的東國中。
果然,在這所初中的大門口,有一個身材縮小了一號的涼宮春日,正要翻門而入。
不過,在這裡有一個被很多人都忽視了的問題,那就是——
大人版的實玖瑠,又是如何知道春日會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偷偷溜進學校?
未來人也並非就是對過去的一切都瞭如指掌的,如果沒有留下歷史記錄,也沒有留下當事人的記憶,那麼未來人想要了解過去某段時間發生過的事情,就只能夠通過考古學來推斷過去的情況。
——當然,對於已經擁有了穿越時空的能力的未來人而言,考古學家除了成天尋找化石、挖掘古墓、打撈沉船之外,大可以直接穿越到古代去進行科學考察。
針對涼宮春日這件事,如果說今後某個時期的實玖瑠是在學校裡聽說了有關春日的傳言,又在三年前的報紙上查詢了關於東國中操場上的神秘地畫的報道,後來又親自到東國中門口守株待兔,確定了三年前的春日偷偷潛入學校的時間,這也說得過去。
但問題就是,今後某個時期的、或者是大人版的實玖瑠爲什麼要這麼做?
楚軒之前就有着關於《涼宮春日系列》的故事的記憶,所以他纔會知道現在大人版的實玖瑠請求他去做的是一件在今後的某個世界性的危機中——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這樣,可以用來拯救世界的事情。
但大人版的實玖瑠是如何得知這個情況的?
從理論上來說。她不應該會知道這種“拯救世界”的方法纔對,除非……
獲得了大人版實玖瑠的全部記憶的楚軒。現在當然可以確定這個原因了。
那就是——
這件事情,其實是今後的楚軒,要求今後那個已經深深地喜歡上了他的實玖瑠,通知大人版的實玖瑠這樣做的。
楚軒之前就推測過,就算在原劇情中,那個大人版的實玖瑠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會知道這件過去的她根本就不應該知道的事情的重要性。
而過去的實玖瑠雖然在三年前的春日離開之後,在已經畫上了意爲“我在這裡”的外星符號的東國中操場邊上醒來了,並在阿虛的口中得知了發生什麼事。但這段記憶是發生在大人版實玖瑠已經事先知道了這件事情的重要性,並做出了對策的結果上。
在大人版的實玖瑠命令過去的自己將阿虛帶過來,並在春日的操場塗鴉事件中橫插一槓之前,過去的實玖瑠不知道到這個事件意味着什麼。
那麼,未來的大人版實玖瑠如果沒有從別的渠道瞭解這個事件對於今後即將發生的那個事件的重要性,她也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就命令過去的自己帶阿虛回到三年前去做這件莫名其妙的事情。。
然而,如果大人版的實玖瑠也不知道這個事件的重要性的話。那麼她就無法命令過去的自己將事件的關鍵人物——阿虛帶過來,也就無法爲解決今後的世界性危機埋下伏筆,最後的結局就是世界拐向了另一個分支點。
明確了這一點,大人版實玖瑠是怎麼知道這個根本沒有在歷史上留下什麼有價值的記錄事件的重要性就顯而易見了。
阿虛,他這個今後親身經歷了這一系列事件的當事人,一定是在今後的某個時候將這件事告知了實玖瑠。
唯有如此。才能解釋大人版的實玖瑠爲什麼會知道這些她原本不應該知道的事情。
不過,因爲楚軒曾經早早地就大幅改變了原劇情,將阿虛變成了虛子,奪取了男主角的地位,所以即使是通過“六花之契約”獲得了大人版實玖瑠的記憶。也無法證實他對原劇情的推斷了。
因爲在這個已經被改變了的劇情中的大人版實玖瑠的記憶中,將這一系列事實告訴瞠目結舌的她——是指過去的那個。並且讓過去的她將這些信息傳達給大人的自己的那個人,正是楚軒!
但這也很好解釋,因爲楚軒原本就已經推斷出了原劇情背後的這一段隱藏劇情,並計劃着在攻略實玖瑠之後,再將這些信息告訴已經喜歡上了他的未來人少女,從而讓同樣應該喜歡上了他的大人版實玖瑠針對這些信息做出有利於他的判斷。
現在從大人版實玖瑠的記憶裡得知了自己在未來這樣做的確切時間,對於楚軒來說其實只是起到了一個錦上添花的作用,讓他可以提前確定自己所制定的計劃的正確性。
但就算沒有這段記憶,楚軒也同樣可以依靠自己的計算,在最恰當的時間,最恰當的地點,對最恰當的人做出最恰當的事情,從而讓事態完美地按照自己所編寫的劇本發展。
——大人版實玖瑠的記憶,就已經驗證了楚軒的計劃是完美的。
但是,這樣一來今後就被變得無聊了啊。
既然知道了完美按照自己的計劃發展的未來,那麼以後他就只需要按照這個計劃去行動就可以了。
雖說楚軒原本就可以確定自己的計劃是完美的,但這份完美卻只是在他當前所處的環境下所能夠做到的完美,是一種理論上的完美,而並非可以連各種突發事件都完全掌握的完美。
對於制定了這份完美計劃的楚軒來說,發生各種小概率的意外事件,讓他那理論上完美的計劃多出一些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掌握的變數,也許反而是他唯一的樂趣。
如果真的讓他利用自己絕頂的智力,連這個或許是無限的宇宙中的某個角落裡的某個基本粒子的運動會對計劃產生什麼影響都計算出來,將整個宇宙的運行規律完全納入他的計算中,那麼他的人生大概就真的沒有任何樂趣可言了。
或許,傳說中唯一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那個神——鴻均道人,正是因爲感到人生再也沒有任何樂趣可言,纔會以身合道,放棄自己的意識,成爲無情的“天道”。
50 熊孩子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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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的女生,你要幹什麼?”
揹着昏睡過去的實玖瑠來到東國中門口的楚軒,看到三年前的熊孩子春日正要翻過學校的鐵欄杆門,於是便用一如既往平穩而無抑揚,讓人聽過三秒鐘就會忘記的機械聲音對她喊了一聲。
“哇啊啊啊……”
已經把一隻腳搭在了大門頂上,馬上就要翻過去了的熊孩子春日聽到了這個好像不似人類的無感情聲音之後,心裡一抖,竟然失手從大門上掉了下來。
怎麼樣,大人都說了多少遍不要爬門翻牆,但這個熊孩子就是不聽話。
雖然學校的大門並不算太高,但如果是像她一樣,一隻腳被卡在鐵柵欄門的欄杆之間,整個人往下掉……
嘖嘖嘖,那隻腳腕不擰成麻花纔怪呢,也許從今以後就徹底廢了。
不過,和大頭朝下掉下來,摔斷了脖子,或者摔成腦淤血、植物人比起來,也許這還算是幸運的。
在楚軒以新手的身份第一次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他曾經對涼宮春日系列的世界觀做過分析:
他認爲這個世界之所以會存在着涼宮春日這樣一個明明無所不能卻總是做一些小兒科之類的世界的神,存在着資訊統合思念體這樣一個幾乎無所不能卻總是什麼也不做的強大存在。而且未來人和超能力者也一起來陪春日來玩“過家家”,其實是因爲——
這個不合理的。好像中二病患者的幼稚幻想一樣的世界,其實只是真正的“神”,同時也是sos團裡唯一的普通人,被春日、有希和實玖瑠都喜歡着的男主角阿虛的幻想。
而真正的阿虛,很可能因爲某個事故,成爲了一直在病牀上昏迷不醒的植物人。
不過,現在看來還有一種可能:
或許真正的神的確是涼宮春日,但卻並非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涼宮春日。而是三年前的七夕,因爲想要翻過學校的大門,到操場上去給宇宙人留下“我在這裡”的信息,結果卻因爲某種意外大頭朝下摔了下來,結果變成了植物人的熊孩子春日。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即使楚軒在這個事件中拯救了在他面前的這個熊孩子春日也無濟於事。
因爲這個世界本來就是變成了植物人的熊孩子春日的幻想,就算她在幻想中得救了。躺在病牀上的身體也不會因此就自動痊癒。
所以說,熊孩子們最應該牢牢記住的一句話就是——自己不作死,就不會死。
當然,楚軒的這個分析只是衆多可能性中的一種,而且他自己也認爲恰好說中了真相的概率並不高。
或者說,楚軒心裡也希望。那個雖然是個徹頭徹尾的熊孩子,但卻總是露出好像春日的陽光一樣溫暖而又明媚的笑容的傢伙在現實中不會真的有那麼悽慘的下場。
“小心,學校應該已經明令禁止過翻大門和翻牆頭的行爲。
如果你就這樣摔下來,最好的結果是腳踝被擰成麻花,就算及時治療。從此之後也很有可能變成瘸子。
最壞的結果……大概就是因爲腦部淤血而變成植物人,從此只能躺在病牀上。在無盡的夢中幻想自己上了高中,和宇宙人、未來人、異世界人以及超能力者一起經歷各種有趣的事件,而且你自己的隱藏身份其實是神。”
在千鈞一髮之際,揹着睡美人實玖瑠的楚軒爆發出了足以驚世駭俗的速度,及時趕到了春日的下方,用一隻胳膊撈住了頭的位置已經比腳還要低的春日,語氣平靜地勸告了這個熊孩子一句。
“呼呼呼……”
此刻驚魂未定的熊孩子春日還沒有空閒回嘴,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氣,那頭尚未及腰的長髮好像黑色的瀑布一樣直直地垂向地面,楚軒剛纔那番好像老和尚唸經的一樣的話也不知道她聽進去了多少。
“鬆、鬆手!你以爲我是因爲誰纔會失手掉下來的啊!”
緩過勁來的熊孩子春日果然不知道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而是把錯誤歸罪到了楚軒的身上。
楚軒等熊孩子春日把卡在鐵柵欄之間的腳給拿出來了之後,就立即按照她的要求鬆開了手,於是這個只有兩隻腳觸地,重心完全後傾的熊孩子如願以償地摔在了地上。
“哎呦!”
熊孩子春日從地上坐了起來,揉着撞到了地上的後腦勺,非常氣憤地對楚軒怒吼道:
“你這個傢伙,爲什麼突然放手了啊!”
“我只是執行了你的命令罷了。”
面無表情的楚軒無比淡然地回答道,同時再次試圖糾正熊孩子春日的錯誤認識:
“即使不是因爲我,你爬到幾米高的大門上,也有可能因爲各種意外而失手掉下來——即使這個概率再小也不會爲零,所以纔會有‘猴子也有從樹上掉下來的時候’這句諺語。
學校的各種規章制度雖然看似多餘,但都是爲了保證學生的人身安全,所以最好不要違反。”
“你這傢伙……難道是學校的老師嗎?這麼囉裡八嗦的。
你又是什麼人?
變態?癡漢?禽獸?色魔?
還是綁架犯?”
拍拍屁股從地上站了起來的熊孩子春日明顯沒有聽進去楚軒那好心的勸告,反而立即報復性地盯上了他。
不過也難怪這個剛上初一的小女生會用看可疑人物一樣的眼神盯着楚軒,畢竟他在這個烏漆墨黑的晚上,揹着一個熟睡的女孩子在學校門口徘徊,也的確是可疑到足以讓人立即報警的程度了。
“這是……我的女朋友。
她患有一種罕見的病症,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突然睡着,所以我只能揹着她走。
比起我來,你才更加可疑的吧。
你在這裡幹什麼?”
“那還用說,當然是在非法入侵!”
面對才只是初一的熊孩子春日,楚軒輕而易舉地就矇混過關了,但也有可能是因爲對方其實心裡根本就沒有真的把他當作什麼危險人物的緣故。
熊孩子春日光明正大地發表了自己的犯罪宣言之後,頭頂上好像突然亮起了一個燈泡,看來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你來得正好,我雖然不認識你,但是要是你有空的話,就幫我一下忙吧——否則我就去報警。”
雖然纔剛上初中,但熊孩子春日已經展現出了一些日後的風采,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脅迫自己的救命恩人,看來剛剛還是放任她摔成植物人,然後讓她在這個無盡的夢中,也再次陷入不得不躺在病牀上做着無盡的夢的噩夢比較好。
熊孩子春日說完之後,不等楚軒回答,就再次爬上了大門,看來是當楚軒已經默認了。
她這種自把自爲的作風和膽大包天的性子也和以後一模一樣,看來熊孩子果然不是一天煉成的。
這回順利地翻過了學校大門之後,熊孩子春日朝楚軒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好像是在說“你看,如果不是因爲你,我纔不會失手掉下來呢!”
這個狡猾的熊孩子,大概是想利用楚軒的愧疚心理,強迫他跟隨自己一起行動。
這種軟硬兼施的手段,應該說真不愧是春日嗎?
現在的熊孩子啊,一個個簡直都成精了。
熊孩子春日安全落地之後,從兜裡拿出了鑰匙,打開了固定門閂的鎖,帶着些炫耀地主動對楚軒說道:
“我趁人不注意偷來的,實在太容易了。”
這種孩子氣的做法,在三年之後的春日身上也同樣存在。
現在看來,春日這傢伙在初中這三年之間,好像根本沒有任何長進啊……
不,身體還是有成長的,個子大概比三年前高了半個頭,胸部也變得非常飽滿。
“喂!你這個傢伙在看哪裡啊?
難道你其實是蘿莉控?
雖然看不太清楚,但你背上的女朋友好像也是娃娃臉的樣子。”
熊孩子春日的直覺也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不過她其實只是在調侃楚軒罷了,因爲她的直覺會讓她本能地親近楚軒。
“咦?你的右眼……這也太帥了吧?
難道你這隻右眼有什麼了不得的特殊能力嗎?
——比如說能夠看透人心什麼的。”
在打算進一步仔細觀察實玖瑠的長相的時候,熊孩子春日終於注意到了楚軒那隻金色的右眼,立即興奮了起來。
看來,這個有點早熟的熊孩子應該已經提前一年進入了“中二”的階段。
不過也好,楚軒的這隻“邪王真眼”,對中二病角色可是還有着特殊的吸引力的。
藉助這個機會,在春日的心中,埋下愛情的種子吧!
“不,我對蘿莉沒有特殊的癖好。”
面無表情的楚軒十分認真地回答了熊孩子春日的話,然後幫助她拉開學校的大門,揹着實玖瑠走了進去。
“切~真是無趣的傢伙。”
熊孩子春日撇了撇嘴,一語道破了楚軒的本質,果然不愧是這個世界的卡密大人。
對楚軒這個無聊之人很快就失去了興趣的熊孩子春日轉身向着校內走去,雖然她什麼也沒有說,但是揹着睡美人實玖瑠的楚軒還是自覺地跟了上去。
51 熊孩子也需要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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揹着睡美人實玖瑠的楚軒跟着熊孩子春日走進了東國中的正門,在教學樓對面的就是操場——也就是即將被這個熊孩子畫上納斯卡線條的地方。
熊孩子春日徑直前往了操場角落的體育用品倉庫背後的無人角落處,在那裡藏着手推車、畫線機和幾包石灰粉。
接着,在熊孩子春日的指揮下,將睡美人實玖瑠暫時放下了的楚軒推着畫線機在操場上亂畫了一氣,最終留下了那個明天會上報紙的迷樣圖案。
——雖然執行者是楚軒,但這罪魁禍首可是熊孩子春日。
“很好,非常完美。
你這傢伙,也許非常適合做我的手下一號呢。”
熊孩子春日仔細地檢察了一番那個塗鴉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誇獎了楚軒一句。
“……”
楚軒保持了沉默,沒有接這個話題。
成爲這個熊孩子的手下可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就算是楚軒,大概也會爲自己的不幸而嘆息吧。
“……喂,你認爲宇宙人存在嗎?”
幸好,熊孩子春日現在還沒有非得死皮賴臉抓手下的意思,很快就自己轉移了話題。
楚軒的眼睛閃了一下,淡淡地回答道:
“雖然人類的科學尚未發達到能夠探查到宇宙人的地步,但是從理論上來說。這無盡的宇宙中必然有着和地球一樣適合生命繁衍的星球,那些星球也同樣有可能存在着和人類一樣的高級智慧生命體。所以宇宙人必然存在。”
“哼……這些我當然知道啦!”
不知爲什麼,熊孩子春日貌似對楚軒的回答並不滿意,也許是覺得他的這種說法就像電視上的那些天文學家一樣沒意思。
“那未來人呢?”
“也存在。”
這次楚軒十分簡短地而肯定地說道,但熊孩子春日卻並沒有因此而滿意,擺出了她經常會做的那個雙手交叉架在胸前的姿勢,斜着眼睛看向楚軒:
“咦?這次你怎麼那麼確定?
如果是從科學的角度去考慮,未來人應該是不可能存在的吧,返回過去什麼的只不過是小說家的一種幻想罷了。”
春日這熊孩子的問題真是太犀利了。實在讓人難以回答。
如果不是因爲自己親身經歷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件,楚軒的確是不可能說出未來人也存在這樣的話的。
但現如此,要讓他否定未來人的存在,也同樣不可能。
“雖然我還並不清楚時空穿梭的原理,但它的確是可行的。”
楚軒只是簡單地回答了一句,就不再出聲,而熊孩子春日也沒有再死咬住這點不放。
可以看出來。她的心情多少還是好了一點,大概是因爲不管什麼理由,但總算有一個人認同了她的“胡思亂想”。
這個沒有朋友的傢伙,心裡面最缺乏的大概就是認同感吧。
噗~真可憐!
“嘖!爲什麼我突然有一種十分不爽的感覺?
難道是又有誰背地裡說我的壞話?”
雙手交叉架在胸前的熊孩子春日突然重重地皺了下眉頭,很是窩火地嘀咕道。
這個直覺異常強大的傢伙,大概已經習慣了他人——尤其是那些同齡人的惡意嘲笑吧。畢竟,她長得漂亮、成績又好、體育萬能,還行事古怪。
尤其是行事古怪這一點,正是讓那些同齡人將自己心中的羨慕嫉妒恨等陰暗心情轉化爲背地裡說壞話、嘲笑、排擠、孤立等實際行動的最好理由。
當大家談論起涼宮春日這個人的時候,不管前面說了多少讚美、敬服的話。只要在最後加上一句:
“啊,那個人雖然哪點都好。但行事真的太過古怪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她相處呢。”
就可以讓自己的心裡變得平衡起來。
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下意識地認同了這種說法,於是涼宮春日就變成了不好相處的古怪優等生。
“那超能力者呢?”
嘀咕了一陣之後,熊孩子春日又突兀地接着之前的話題進行了提問。
雖然她站得離楚軒很遠,聲音也很是淡然,可是楚軒那遠超普通人的視力卻能夠看得到,她那隱藏在黑暗之中的俏臉上,流露出了一點點期待又害怕的表情。
——是害怕楚軒終究和“那些傢伙”沒有任何區別吧?
“那些傢伙”只會對她說,超能力什麼的都是騙人的啦,只有小孩子纔會真正相信。
所有自稱有超能力的人,最後經過科學的驗證發現,他們根本就是在撒謊,那些在衆人面前表演的超能力全都是使用了某種巧妙的作弊手段的戲法,就和變魔術沒有任何區別。
——當然,也會有一些人相信有超能力,或者試圖通過鍛鍊來開發超能力,但是那些傢伙要不就是連熊孩子春日也看不上的幼稚的小學生,要不就是邪教組織,根本就沒有像她一樣,認真而又冷靜地思考超能力的人。
嘛……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像熊孩子春日這樣奇葩的傢伙,想要找出第二個還真是無比困難呢。
或者說——千萬不要再出現第二個像春日這樣的熊孩子了,這個世界其實是非常脆弱的,根本經不起兩個熊孩子的折騰!
不過很可惜,如果任由劇情繼續發展下去的話,第二個熊孩子的組織還真的會出現,並且會引發一個涉及到整個世界的大事件。
——關於這一點,楚軒已經在大人版實玖瑠的記憶裡確認過了。
“超能力者的話,就算在這個世界不存在,在別的世界也會存在。”
這一次楚軒給出了有些模棱兩可的回答,不過春日這個熊孩子的臉卻好像一下子在黑夜裡亮了起來,對他的表現覺得非常滿意。
也許正因爲他並沒有和其他人一樣,只是出於無奈才順着春日的意思隨便胡說八道敷衍幾句,而是非常認真而又慎重地回答了她的話,所以這個熊孩子從楚軒的態度裡感覺到了一種在其他人身上都不存在的,對於她這個行事古怪的傢伙的尊重吧。
儘管春日這熊孩子一直表現得好像並不在乎其他人似的,但人是社會性的動物,只要是人,就沒有不關心他人對自己的態度和評價的。
52 熊孩子春日的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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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容的線條變得柔和了幾分,也不再始終雙手交叉架着胳膊、高傲地揚起頭,緊緊地抿着嘴脣,擺出一副“別來和我說話”的肢體語言的熊孩子春日眼神閃爍了幾下,然後又試探地提出了一個問題:
“那麼異世界人呢?
你認爲異世界人也是存在的嗎?”
不……這個問題不需要“認爲”,因爲楚軒自己就是個貨真價實的異世界人,而且還一直不斷穿梭到新的異世界裡去,愉快地尋找着他過去的小夥伴們。
——雖然,他的那些小夥伴貌似都是可愛的女孩子。
“你知道多維空間理論吧?
與我們的世界維度不同的世界,自然就是異世界了。
只不過,我們現有的科學理論,還無法讓我們有辦法接觸到不同維度的世界。”
楚軒這次沒有正面回答,而是以熊孩子春日也可以理解的知識層面,幫助她確定了異世界的存在。
既然異世界都已經存在了,那麼在那個世界裡,也肯定會有人類這樣的高級智慧生命體存在的吧?
或許因爲維度不同,那些“異世界人”的存在方式與外形可能和“人類”有着極大的差別,但是在他們看來,大概反而會覺得自己纔是真正的“人類”。
啊,如果真的可以進入不同維度的世界的話。我希望可以進入二次元的世界,最好是像涼宮春日一樣去當無惡不作……無所不能的神。
“沒有人問你啦!”
突然間。春日擡起頭對着夜空吼了一嗓子,接着又好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似的將視線重新投到了楚軒的身上。
喂……夜深人靜的……還是在“學校”這種靈異事件、不思議怪談頻發的鬼地方,不要這麼一驚一乍的好不好?
如果是不知道的人,可能還以爲春日這熊孩子是在和某個“不乾淨”的東西說話呢。
不好……忽然覺得背後變得涼颼颼的,好像被誰在身後盯着似的……
那視線,是誰的視線?
“哼……你這傢伙,好像還挺有趣的。
怎麼,你以後是想當個科學家。去研究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衆多神秘事件的真相嗎?”
熊孩子春日擡起手,將被初夏夜晚的涼爽微風吹到了臉旁的長髮向後一撩,不經意地流露出了幾分青澀的風情。
但更加讓楚軒暗自欣喜的是,這個熊孩子的心防好像終於對他打開了。
雖然還只不過是開了一條縫,但只要有空隙,那麼就可以插進去——這說的當然是內心的縫隙而不是別的什麼縫。
“不……”
找回了幾分和他所熟悉的那個春日說話的感覺的楚軒習慣性地想要去推眼鏡,但手臂剛一動就反應了過來。他那總是詭異地反射着光芒的平光眼鏡此刻並沒有架在鼻樑上。
“我並非科學家,只是一個研究者罷了。
探索這個世界的真理,是我最大的樂趣。”
楚軒猶如軍人一般筆挺在站在操場上,一本正經地對熊孩子春日說道。
“嗚哇……好耀眼、簡直太耀眼了!”
熊孩子春日表現得好像被陽光照射到的吸血鬼一樣,擡起雙臂遮擋住了楚軒的身上所散發出的強烈光芒,不過她多半隻是在開玩笑。
剩下的一小半……大概是她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察覺的羨慕吧。
“……”
因爲楚軒並沒有對她的行爲進行犀利的吐槽。也沒有配合她把戲繼續演下去,只是好像一個木頭人似的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看着熊孩子春日自己在那裡耍笨,所以春日的玩笑很快就開不下去了。
“你還真是無趣啊。”
她有些尷尬地放下了胳膊,悻悻地嘟囔了一句。算是給了自己一個臺階下。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熊孩子春日那意志力十分堅定的眼睛裡。竟然露出了幾分複雜的神色,好像自言自語似的望着夜空下的操場說道:
“如果是小孩子的話,說要當個科學家,去尋找宇宙人、未來人、異世界人和超能力者,去探索這個世界上的各種未解之迷,的確是會被大人誇獎有志氣。
但其實,誰也不會把小孩子的話當真,只會認爲那是小孩子不懂事,並不瞭解科學家所從事的到底是怎樣的工作纔會這麼說。
如果是上了初中以後還這麼說,就算是同齡的孩子也會認爲這個理想太過天真幼稚,然後遭到嘲笑的吧?
像我今晚所做的事情,等到明天暴露了,只會被所有人都認爲又是怪人在胡鬧而已,絕對不會有人把它當作一次認真的嘗試。”
啊咧……真是讓人覺得有些意外,三年前的這個春日雖然比上了高中的春日更像個熊孩子,但她好像還是很有自覺的,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爲在他人眼中究竟會受到何種的評價。
那麼,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今後的她病情又加重了,徹底變成了一個瘋瘋癲癲的電波女呢?
“看你的樣子,應該不是那種會做小孩子的幼稚幻想的人。
那麼,你又爲什麼能夠認真地想要去研究那種不可能研究得透的東西呢?”
熊孩子春日偷偷地盯着楚軒的臉,垂在身旁的手也不知不覺地攥了起來,看來這就是她真正要問楚軒的話吧。
——你爲什麼,還能夠如此堅定地向着理想前進?
“爲什麼?
理由很簡單。
因爲這就是我的樂趣。
因爲我想,所以我就去做了。
因爲困難並不能夠讓我放棄對世間真理的探求。
因爲——
我是一個天才。”
面無表情地用一如既往的平淡語氣說到了最後。楚軒這次終於完整了做出了擡起手推眼鏡的動作。
不過在熊孩子春日看來,他大概是故意在模仿那種戴着總是反光的眼鏡的優等生或冷酷科學家吧。
“哈哈哈……”
果然。熊孩子春日突然捧腹大笑起來,看來楚軒不經意間開的玩笑終於可以讓人發笑了,這真是歷史性的一刻,楚軒終於學會開玩笑了!
不過,熊孩子春日的笑聲聽起來異常歡暢而輕鬆,好像是突然頓悟了的佛祖似的,難道只會說冷笑話的楚軒這次也真的頓悟了,竟然能夠說出那種神級的笑話來了?
“是嗎……是啊……
原來答案就是這麼簡單啊……
我還真像是個白癡一樣。”
熊孩子春日一邊擦着因爲爆笑而被擠出眼角的淚花。一邊若有所悟地自言自語道。
唔……不知道爲何,總覺得有種不妙的感覺。
“是啊——
因爲這樣做很有趣,我無論如何都想這樣做,所以不管再怎麼困難我也一定要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如果有困難那麼就一腳把它踢飛,如果是我的話,一定可以做到!”
熊孩子春日此刻露出了和三年之後的她完全相同的無所畏懼的自信笑容,眼睛裡也終於放射出了猶如超新星爆炸一樣強烈的光芒。整個人都散發出了那種楚軒非常熟悉的氣勢。
毫無疑問,這一刻,熊孩子春日好像口袋妖怪一樣進化成了電波女春日,而始作俑者竟然就是楚軒!
——這個事件,是連大人版實玖瑠的記憶中都沒有的,因爲它在楚軒獲取了大人版實玖瑠的記憶之後纔剛剛發生。
看着這樣的春日。楚軒的臉上面無表情,不知道是否在後悔自己作繭自縛。
但是算無遺策的天才智者楚軒,應該早就已經計算到了這一步纔對吧。
嗯,楚軒絕對早就已經計算好了會變成這樣。
“喂,你穿的是北高的校服吧?
你叫什麼名字?”
眼睛中充滿了異樣神采的熊孩子春日站在操場邊的臺階上面。居高臨下威風凜凜地看着楚軒,好像是在對自己中意的某位浪人問話的那位“尾張的大傻瓜”——大名鼎鼎的織田信長一樣。
“暫且稱呼我爲‘大校’就可以了。”
楚軒面無表情回答道。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這個過於拉風了的稱呼有什麼不妥。
如果是不知道楚軒其實還有着貨真價實的大校身份的人,一定會認爲他是在故意裝逼的吧。
“……,你白癡啊?”
果然,即使是春日這種電波女,此時也露出了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咦?奇怪,明明剛纔楚軒的金色右眼還額外提升了她的好感度來着……
難道是因爲剛纔的進化,讓熊孩子春日已經在還沒有上到中二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自己的中二階段了嗎?
“我的名字暫時不方便透露,以後你自然就會知道的。”
楚軒十分老實地對春日說道,這讓她也無法再追問下去了。
“哼!”
春日一臉不愉快的表情,好像一個普通的賭氣小女生一樣,咬着下嘴脣把臉扭到了一邊,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嘛……熟知“原劇情”的楚軒當然清楚,春日現在絕對是在琢磨着直接跑去北高找他,不過她最後當然只能失望而歸了。
暫時先一個人獨自努力讓自己的人生變得熱鬧起來吧!
不管多麼困難,不管多麼不被他人所理解,都一定要保持着有如春日的陽光一樣燦爛的笑容。
這樣,終有一天,你也會擁有屬於你自己的同伴!
53 是你說可以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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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去了,我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再見~”
到最後,已經不再是熊孩子了的春日卻仍然連句謝謝也沒有,就擅自地快步走掉了,而且她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告知楚軒。
——雖然說不只是名字,楚軒其實連她的三圍數據(三年後的)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啊嚏!”
已經走遠了的春日突然感覺身上傳來一股嚴寒,然後在暖風習習的初夏夜晚裡大在地打了個噴嚏。
擡起手蹭了蹭發癢的鼻子。春日又重新邁開了腳步,嘴裡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麼。
既然春日都已經走了。那麼睡美人實玖瑠也應該醒來了,接下來的事情已經儲存在了醒來的實玖瑠的記憶中,也同樣被從大人版實玖瑠那裡取得了全部記憶的楚軒所知曉了。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帶着丟失了tpdd的實玖瑠去找三年前的有希,然後在有希的幫助下回到三年後的七月七日。
“呼喵~”
這時,睡美人實玖瑠發出了可愛的呢喃聲,然後幽幽地醒轉了過來。
“誒?!”
她剛剛睜開還有些茫然的大眼睛,卻看到了楚軒那張戴着反光眼鏡的臉就在距離她很近的地方。就好像是打算俯下身子吻她,或者說已經吻過了她似的。
“這這這、這是哪裡啊?現在是什麼時候?出什麼事了?我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爲什麼你要吻我?”
實玖瑠震驚得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雙手緊緊地縮在胸前,無比慌亂地左右張望着,嘴裡一股腦地蹦出了許多問題。
不過也難怪,不管是哪個女孩子,被男朋友之外的異性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帶到了某個陌生的地方。都會是這種反應吧。
——尤其是楚軒那傢伙好像還趁她莫名其妙地昏睡過去的時候吻了她。
面對着實玖瑠那好像要哭出來一樣的眼神,已經在她醒過來之前就重新戴上了總是詭異地反射着光芒的平光眼鏡的楚軒若無其事地站直了身子,面無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鏡,非常淡定地回答道:
“剛纔‘你’請我幫忙的時候,對我說過可以親親睡着的你,不過只能趁‘我’睡着的時候。”
聽到了楚軒的解釋之後。實玖瑠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追問道:
“什什什、什麼?我、我怎麼可能說那樣的話呢?
是在什麼時候?在哪裡?
而且爲什麼我自己一點都不記得了?”
“不,‘你’的確說過。
就在我們剛剛回到這個時間點不久,地點是那個公園的長椅。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去詢問你的上級。”
楚軒十分肯定地對實玖瑠說道。
不過實玖瑠沒有這段記憶是理所當然的。因爲做出這種承諾的是未來的她自己嘛。
但說出那番話的畢竟是她自己,所以楚軒在完成任務之後找她獲取獎勵也同樣是理所當然的。
“放心吧。‘你’說過只能趁你睡着的時候。
而我還沒有來得及親下去,你就已經醒了。”
接着,楚軒又好心地澄清了一下她的誤會。
不過,真的是沒有來得及嗎?
還是……楚軒故意拖延到了這個時候。
“咦?是、是這樣嗎……可我真的完全沒有印象了……而且爲什麼我的上級會知道這件事……”
介於楚軒一貫的良好信譽,實玖瑠雖然還半信半疑,但其實已經相信了一大半——準確地說是四分之三。
關於楚軒還沒有來得及吻她的部分實玖瑠已經相信了,而關於她曾經主動提出可以讓楚軒吻她的部分則是半信半疑。
實玖瑠下意識地伸出手摸着自己那已經變得微秒有點乾燥的嘴脣,上面的確沒有留下楚軒的氣息——少女的直覺是這樣告訴她的。
不過這在讓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面還多出了一些就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奇怪情緒。
怎麼說呢,如果一個女性和一隻禽獸在一起度過了一個禽獸不如的晚上,那個女性雖然會慶幸自己保住了貞操,但心裡卻總會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作爲女人來說比貞操更重要的東西吧。
“啊——!”
就在這時,一臉迷惘的實玖瑠突然雙手捧着自己的臉,驚慌地尖叫了一聲。
就算剛纔看見楚軒好像要俯下身子來吻她的時候,實玖瑠都沒有叫得這麼悽慘。
接着她的兩隻手在自己的前後左右到底摸索了一邊,好像是在確認自己的貞操是否還保存完整似的。
不過越是摸索,實玖瑠的臉色就變得越是難看。
“tpdd不見了……”
最後,實玖瑠淚眼汪汪地看向楚軒,用一副大難臨頭了的表情對他說道。
“不見了——!”
實玖瑠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悲鳴,渾身的力氣彷彿一下子都被抽走了似的癱坐在了地上,嚶嚶地哭了起來。
“tpdd是什麼?”
雖然很無聊,但楚軒此時還是按照實玖瑠的記憶將其實他已經知道了答案的話再重複一邊。
否則的話,他在這件事上的反應過於奇怪,在事後一定會被實玖瑠懷疑。
實玖瑠一邊捂着臉癱坐在地上抽泣,一邊斷斷續續地回答道:
“本來這是屬於‘禁止事項’的……就是類似於時光機的東西。
我是用那個東西來到這個時代的……
現在找不到了。
沒有那個東西,我們就回不到原來的時間了……
也沒法和上級聯繫上。”
“也就是說,不管它爲什麼不見了,總之沒有那個東西,我們就只能停留在三年前的時間線上,而且也不會有人前來救援。”
楚軒面無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鏡,用十分平靜的語氣總結了他們現在所面臨的“危機”。
“是的……
時間平面上的‘既定事項’應該都已經決定了,因此如果tpdd存在的話,就應該在我的身上……
而現在tpdd不在我身上,那就表示這已經是既定的事實,所以‘沒有’是已經決定的事了……”
實玖瑠哭哭啼啼地繼續對楚軒說明着,而楚軒的思維其實卻已經轉到了別的地方——
大人版的實玖瑠,爲什麼非要拿走過去的自己的tpdd呢?難道僅僅是爲了維護“既定事項”?
54 大人版實玖瑠的隱藏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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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版的實玖瑠,爲什麼非要拿走過去的自己的tpdd,如果不清楚在原作中都沒有被提及過的某些信息,就算是楚軒也無法做出明確的判斷,只能按照概率的大小將所有可能性一一列出。
楚軒認爲,在原劇情中,大人版的實玖瑠之所以這麼做,應該是爲了給過去的自己更多地創造和阿虛兩個人單獨的flAg,從而提高阿虛對她的好感度,方便她以後一次又一次不說明理由地請求阿虛幫助她去做那次麻煩的事情。
出於某種未知的約束條件,回到了過去的未來人雖然應該可以將這個世界上所有不盡如人意的地方都進行改變,讓未來向着更好的方向發展,但事實卻是未來人好像只會出手維護“既定事項”,而不是去改變“既定事項”。
可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未來人還出手幹嘛?只要在一邊看着不就好了?
又或者說,未來人必須發明出時光機然後回到過去親自出手維護“既定事項”這本身就是一個“既定事項”?
那也太奇怪了吧!
——在搜索了大人版實玖瑠的記憶之後,楚軒瞭解到了一個真相。
所謂的“既定事項”,絕對不是將“宿命”那樣無法改變的東西,否則也就不需要未來人卻出手維護了。
但是,未來人對過去的改變是要受到嚴格的限制的。一般來說,未來人親自改變過去是不被允許的——哪怕那個過去會導致非常嚴重的不良後果。除非經過嚴格的論證和層層的審批,否則的話回到過去的未來人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悲劇再次重演。
未來的這種看似十分愚蠢的決定,實際上卻是蘊含着中國古老的哲學著作《道德經》中“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的深刻認識。
這個世界上的萬事萬物的發展變化都是聯繫在一起的,真的可以說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所以哪怕是一個基本粒子的運動軌跡被改變了,也有可能會引發不可預知的蝴蝶效應,給整個世界帶來災難。
有一首著名的英國民謠:
“失了一顆鐵釘,丟了一隻馬蹄釘;丟了一隻馬蹄釘。折了一匹戰馬;折了一匹戰馬,損了一位國王;損了一位國王,輸了一場戰爭;輸了一場戰爭,亡了一個帝國。”
其中提到的故事,便是1485年,在歷史上真實發生過的波斯沃斯戰役。
但是——
大多數時候,蝴蝶效應的影響力其實並沒有那麼誇張。
對於世界來說。一些小小的改變,只能一定程度上地在局部產生一點點的影響,很快就會像大海中的一個浪花般消失不見了。
只有壓彎駱駝的最後那一根稻草,纔有可能發揮舉足輕重的作用——那即使是那根稻草,那隻駱駝,也未必就真的恰好能夠成爲撬動整個地球的支點。
在未來人社會看來。某個無關緊要的人是死是活根本就無所謂,反正他也不會對歷史產生什麼強有力的推動作用——當然,冒着“可能存在”的極大風險去救活他,也絕對不會得到批准。
而那些對歷史進程會產生極大影響,甚至可能會改變整個人類社會的發展方向的人。哪怕是在嚴密的論證之後也依然會有讓未來走向不可知的方向的極大風險,也是可以考慮救上一救的。
但對於某個具體的人來說。她也許並不在乎死去的那個人到底能夠爲整個世界創造多大價值,她在乎的是死去的那個人本身。
那或許是她的至親,或許是她的戀人……
對於那個具體的人來說,她身邊的所有人和事,就構成了她的整個世界。
可是,就像已經被有希解除了資訊連接的資訊統合思念體中的激進派成員朝倉涼子所說的那樣,“上面”的腦袋實在不知道變通,或者說比起不相干的升斗小民來,他們更在意的是自身的利益——其實所有人也都是這樣的。
因此,明明是就算救了其實也無所謂的人,明明是就算改變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卻也仍然要受到最嚴格的限制,以防“可能存在”的世界末日、地球毀滅之類的危機。
正是因爲如此,所以明明應該可以合法地調用未來人社會的某些資源幫助自己完成任務的朝比奈實玖瑠才總是自己一個人行動,就連她的“上級”也是未來的自己。
——這種情況從一開始就已經被楚軒懷疑了,其它組織已經浮出水面的人物可不只是有希和古泉自己,朝倉涼子是有希的輔助者,參加棒球大賽的森來實則是古泉的同伴,而且雙方還都有暫時還隱藏在幕後的同伴,而看起來最沒用的實玖瑠卻真的是在獨自努力着。
如果像實玖瑠所說的那樣,涼宮春日真的那麼重要的話,爲什麼未來人不派出最精幹的成員,卻讓實玖瑠這樣一個實習生承擔如此之重的責任?
當然,也有可能是“既定事項”證明了實玖瑠做得還不壞,如果換了一個人,面對着想法怪異的春日,未必能夠做到實玖瑠這種程度。
只不過——這種理由,真的可以說服未來人的上級們最初就同意大人版實玖瑠的提議,派遣過去的她去執行這麼重要的任務嗎?
要知道,在一開始,沒有未來人在涼宮春日身邊的這個分支也肯定是存在的,直到除了長得可愛胸部又大就沒什麼特別了的笨拙未來人實玖瑠被批准前往涼宮春日的身邊時,整個世界才進入了新的分支。
這種懷疑,在楚軒通過“六花之契約”獲得了大人版實玖瑠的全部記憶之後,終於得到了確定。
大人版實玖瑠之所以對未來人的領導層,隱瞞了涼宮春日的絕大部分重要性,從而讓自己得到了維護與涼宮春日有關的“既定事項”的領導權,並且又假公濟私地將還沒有經歷“那個事件”的過去的自己送到涼宮春日的身邊,正是因爲“那個事件”。
關於“那個事件”,熟知原劇情的楚軒也早就有所懷疑了,但也是在獲得了大人版實玖瑠的記憶之後才真正地確定了。
——畢竟在春日升上二年級之後,竟然又出現了另一夥除了沒有阿虛這個普通人之外,與sos團的人員配置幾乎完全相同的僞sos團。
值得注意的是,其中終於出現了一個朝比奈實玖瑠之外的未來人,貌似還是處於不同世界分支上的實玖瑠的弟弟。
而且,大人版實玖瑠也曾經對藤原說過“一旦失去的過去和人,都不會再回來”這種明顯別有深意的話。
不過,因爲缺乏必要的資訊,所以楚軒在獲得了大人版實玖瑠的記憶後,才還原了整件事的全貌,而大人版實玖瑠那些充滿了迷團的行動,“原劇情”中她總是請求阿虛出手幫忙的理由,也全都變得一清二楚了。
在未來,是有着《時空旅行法》這一類的法規約束回到過去的未來人的行動的。
但這種約束力並不只是停留在紙面上的,也並不是通過在事後進行查證,對違法者進行懲戒,從而讓其他人考慮到違法成本而自覺遵守法律的這種形式生效的。
它是以各種“禁止事項”的形式,強行烙印在回到過去的未來人的腦海中,從根本上來制止未來人違反“禁止事項”的。
而且,就算有“禁止事項”這種幾乎萬無一失的預先制止違法行爲的手段,回到過去的未來人也依然不是自由的,他們的各種行爲還要受到嚴格的監管和審查,以保證不會有人通過某種方法繞開“禁止事項”。
——實玖瑠幾乎不親自改變過去,也正是爲了繞開“禁止事項”。
作爲回到過去的未來人,即使她的“上級”,大人版實玖瑠的“監管”這一關失效了,而且大人版實玖瑠還可以發佈一些過去的自己並不知道後果的任務,來避免觸發“禁止事項”,但“審查”這一關卻並不是那麼好過的。
不過萬幸的是,雖然她們倆的所有工作記錄因爲“禁止事項”的關係不能夠欺瞞,卻不需要事無鉅細地一一記錄下來,這就給了大人版實玖瑠操作的空間。
但如果未來人親自改變了什麼重要事件,隨之而來的強烈時空震盪是絕對無法隱瞞的,必定會遭到審查,以確定這種改變是經過大人版實玖瑠的“上級”所批准的。
正是因爲如此,實玖瑠就需要有一個“過去”的執行者,由過去的人自己來改變過去。
因爲所謂的“既定事項”其實在未來人回到過去的這個瞬間就已經被打破了,並且會引發一個必定會遭到審查的強度的時空震盪。
但在隨後,未來人與過去的人的事物進行接觸——哪怕是呼吸一口空氣,都也會繼續引發時空震盪。
這種情況會被判定爲最初的時空震盪的“餘震”,除非“餘震”的強度達到一定級別,否則就不會一一進行審查。
而請求過去的人自己改變過去,只要改變不是太大,都只會產生未來人與過去的人接觸級別的“餘震”而已。
55 時間流轉,有希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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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實玖瑠哭夠了之後,楚軒便帶着她前往有希……不,是有希和他共同居住的公寓裡去了。
他們離開東國中,來到了位於車站前的高級公寓前面。
作爲這裡的房客,楚軒自然也持有708號公寓的鑰匙,於是在尚未經過未來的同居者允許的情況下,他便擅自地帶着一個瑟瑟發抖的女孩子回家了。
——當然,那個一臉忐忑不安的表情的女孩子害怕的並不是禽獸不如的楚軒,而是名爲“長門有希”的宇宙人。
至於實玖瑠害怕有希的原因……就算在大人版實玖瑠的記憶中都沒有,絕對是一種沒來由的恐懼。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相性”不合吧,又或者是弱小的生物面對洪荒猛獸所產生的本能的畏懼。
“喀嚓!”
楚軒使用鑰匙打開了708號公寓的門鎖,拉開門之後,藉助着走廊裡的燈光,他和實玖瑠兩個人都看見了一雙穿着黑色學生襪,露出部分的小腿過於白皙的腳。
“嗚咦——!”
本來就戰戰兢兢的實玖瑠嚇得臉都白了,一下子就縮到了楚軒的身後,渾身抖個不停,只能把臉貼在他的背上尋求那種溫暖而又厚實的安全感。
這並不是因爲實玖瑠看到了有希,所以才嚇成了這副模樣。而是因爲她只看到了一雙從光與暗的分界線被截斷的腳,一雙上面什麼都沒有的腳。
不過同樣看到了這雙美麗而詭異地單獨存在着的腳的楚軒卻毫不猶豫地邁步走進了公寓。然後打開了玄關處的電燈。
出現在人造的光亮之下的,是資訊統合思念體對有機生命體接觸用聯繫裝置——長門有希。
“誒,長、長門同學?”
實玖瑠害怕地從楚軒的背後伸出了一點腦袋,終於驚訝地發現剛纔那個好像恐怖片裡面一樣的,只有一雙腳的怪物,竟然就是長門有希。
不過誰讓她一聲不出地站在玄關那裡,而且連燈也不開,就像是沉默的幽靈一樣。
看到實玖瑠那雙緊緊地抓住楚軒胳膊的纖纖玉手。仍然戴着一副有點土氣的大眼鏡的有希眼底深處閃爍出了一絲光亮。
但是她仍然什麼都沒說,也沒有要從玄關中間讓開身子請兩位不請自來的陌生人進屋的意思,只是慢慢地將視線轉到了楚軒的臉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等待着這個和她擁有同樣氣息的三無面癱男說明來意。
和春日比起來,三年前和三年後的有希完全沒有改變。
她仍然穿着北高的水手服,仍然是那樣的面無表情。仍然給人一樣好像沒有生命的瓷娃娃一樣的感覺。
不過只是因爲重新戴上了眼鏡,形象就立即有了鮮明的改變。
——絕、絕對不是因爲楚軒萌眼鏡娘什麼的!
“我就住在這裡。
看到了這個你就明白了。”
面無表情的楚軒推了下反光的眼鏡,然後將三年後的有希給他的詩箋拿給了有希,上面畫着熊孩子春日在東國中操場上胡亂畫下的外星文字。
“開始申請連接異時間同位體有關記憶的許可……
時間連接平面帶可逆性越境情報下載完畢……
記憶共享完畢……”
有希接過了那張詩箋,手指好像是在掃描條形碼一樣地在那些意爲“我在這裡”的外星文字的表面移動着,同時彷彿由無機質構成了眼眸深處不停地閃爍着微弱的光芒。嘴裡還唸唸有詞,簡直像是在和某個地方進行信息交換似的。
“同步完成。”
有希淡淡地對楚軒點了點頭,然後慢慢地拿下了眼鏡。
她那沒有任何感情的雙眼重新望向楚軒,但那眼神卻總覺得和之前有一絲微妙的不同。
也許只是因爲形象改變而產生的錯覺吧,如果將楚軒那副總是詭異地反射着光芒的平光眼鏡摘下來。他也會變成十分受中二病美少女歡迎的,擁有金色右眼的銀河美少年。
——不過十分遺憾。貌似熊孩子春日對楚軒的那張銀河美少年的臉並不感冒,但想想也是,如果她像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只注重外表的話,那麼她也就不是涼宮春日啦!
接着,好像是在門鎖剛剛打開的時候便瞬間出現在了玄關處抵禦外敵的有希默默地轉過了身子,率先向客廳裡走去,楚軒和實玖瑠脫下了鞋子,也跟着她來到了客廳。
這裡和三年後比起來,因爲楚軒還沒有入住,所以到處都是空空蕩蕩的,甚至連窗簾都沒有掛起來。
雖然說楚軒的佈置也並沒有什麼品味可言,但起碼“看上去”還有那麼一點人味,而現在的這棟公寓裡,完全就和長年無人居住的空房子沒什麼兩樣,更加無法讓人聯想到“家”這個讓人一提起就心生溫暖的場所。
楚軒和實玖瑠坐在放在客廳中間的茶几的一邊,而有希則坐在另一邊。
大概聽楚軒說明了問題之後,有希淡淡地點了點頭,用聽過三秒鐘就會忘記的乏味聲音說道:
“移動時間的方法不只有一種,tpdd只是一種控制時空的裝置,具有不確定性和原始性。
關於時間連續體的移動過程,存在着各種不同的理論。
使用tpdd進行有機情報體的轉移是被允許的,但是會產生噪音。
對我們而言,那並不是完美的東西。”
有希的話楚軒很能夠理解,正是因爲使用tpdd穿越時空會產生噪音,所以大人版的實玖瑠纔不可能擅自“偷渡”到過去,然後偷偷地改變……“那個事件”,而是隻能遙控有“合法”理由長時間停留在過去的這個年輕的自己,同時還得經常請楚軒幫忙。
“長門同學可以用完全的形態做時間跳躍嗎?”
從進來之後就一直非常拘謹的實玖瑠聽到了有希的話,驚訝得睜大了眼睛,忍不住插了句嘴。
不過獲得了大人版實玖瑠的記憶的楚軒卻知道,這個實玖瑠可並不是真的只是因爲好奇或難以置信才這麼問的,而是因爲她的上級從一開始就向她下達了伺機取得宇宙人關於時空旅行的情報的命令。
正是因爲一直身懷好像間諜一樣的竊取機密情報的任務,所以做賊心虛的不合格間諜實玖瑠纔會一見到有希就覺得害怕。
“形式並非必要,只要同一個情報能夠往返就足夠了。”
不知道萬能的資訊統合思念體是否已經知曉了未來人的陰謀,總之有希並沒有對實玖瑠透露再多的信息。
“跟我來。”
接着,她突然站了起來,招呼楚軒和實玖瑠來到了她的房間。
“這是……”
進入了有希的閨房之後,實玖瑠這次真的是驚訝得忍不住出聲了。
雖然女性的直覺讓她確定了這個房間的確是有希的閨房,但是因爲這個空蕩蕩的房間,根本不像是有人在使用的樣子,和同樣獨自一個人居住的實玖瑠的閨房差得簡直太遠了,實在讓她震驚了。
一個人類,真的能夠在這種環境中正常地生活嗎?
——想必此時實玖瑠的心中一定盤旋着這個問題,然後再次更加明確地認識到了,這個雖然性子冷淡無比,但卻像瓷娃娃一樣精緻,總是喜歡捧着厚厚的精裝書的“文學少女”,其實並不是真正的人類,而是一個宇宙人。
不過,楚軒好像卻對有希的居住環境沒有什麼特別的看法,只是面無表情地推了下反光的眼鏡而已。
也許,這是因爲楚軒也是一個對居住環境沒有任何功能性之外的要求的無聊傢伙吧。
在他看來,只要居住的地方整潔乾淨,不會因爲環境而使人生病,能保證通信和網絡通暢,保證水、電、物資和食物的供應,就是一個可以在裡面宅到地老天荒的良好據點。
——當然,那裡還必須有擁有足夠大的地方,最好是一個擁有各種科研設施和衆多研究人員的科研基地,而最起碼也得是能夠放得開楚軒自己的科研設備的秘密基地。
有希帶着楚軒和實玖瑠來到她的房間之後,直接走到了一個巨大的壁櫃面前。
這個壁櫃是屬於這間高級公寓的內裝修的一部分,是直接利用一面牆體打造出來的不可移動的傢俱,否則的話,有希絕對不會給自己添置這樣一件毫無用處的大型垃圾。
有希打開了櫃門,裡面果然什麼都沒有,但她接下來就轉過了頭,淡淡地對楚軒和實玖瑠說道:
“進去吧。”
“誒?是、是要我們兩個躲在裡面嗎?”
看着雖然寬敞,但是想要擠下兩個人卻還是略嫌狹窄了的壁櫃,實玖瑠的臉上泛起了一點紅暈,怯生生地問道。
“沒錯。”
有希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好像沒有多加解釋的意思。
雖然楚軒知道,在“原劇情”中,有希是在空着的客房裡給阿虛和實玖瑠鋪了兩牀被褥讓他們一起“睡覺”的,但因爲他今後會入住這間公寓的副臥,而在七月七日之前的幾周裡,已經轉換了性別的虛子則會在那個客房裡借住,因此有希當然不能把他們倆再安排在那裡。
56 有所改變的有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