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生出感情來摩挲着手機屏幕,就好像那個人就在他手裡一樣。
夜墨想要將電臺風波的所有人都處置掉,所以相關人員,他都想要遷怒,杜嘉,夜恆,節目製片人,電視臺的臺長,那個將秘密抖落出來的男觀衆,以及指使男觀衆這麼做的中間人,彷彿只有讓他們所有人都遭殃了,他心中的怒火纔會平息。
只要有一人倖免於難,他都覺得心中煎熬,那個男觀衆自以爲自己去了國外避風頭就可以逃避,事實上,他逃到天涯海角,夜墨都可以將他找出來,可夜墨知道,這人不過是槍手,而且他心甘情願地充當槍手得罪他,那個指使人在他心中的分量不可估量,從他嘴中自然是得不到什麼確切的消息。
於是,他便不遠千里過來找杜嘉了,原指望那女人爲求自由會如實相告,卻不料,她竟緊咬牙關,絲毫不鬆口。
夜墨他猜不到是誰,只因爲他們夜家這些年來,確實是得罪過不少人,很多人都希望他們夜家混亂,而他沒有辦法從中篩選出最有可能的那個人。
這就是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的道理。
他又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那條信息,煩躁地摸出根菸來點上,車子在D市寬闊的馬路上疾馳着,他沒有問出個什麼來,便當杜嘉和那男觀衆是罪魁禍首吧,只懲罰這兩人也是夠了,他要讓那杜嘉每一天都在後悔,每一天都生活在恐懼之中。
S市的傍晚,外面落起雨來,小白一直盯着手機,夜墨卻遲遲沒有回她信息,她想,或許他在忙吧,手機卻突然響起來了,她滿懷激動地拿起手機一看,卻是寧柯的號碼,她略有些失望地接起電話:“嗯,寧柯……”
寧柯的黑色保時捷卡宴停在了樓下,他撐着把黑色的大傘站在車邊,看着小白從略有些幽暗的樓道里緩緩走出來,他走過去,給她撐傘,他給她開車門,讓她上了副駕駛,小白攤手:“寧柯,以後用不着給我開車門,我勁大呢。”
寧柯搖頭笑笑:“好吧,大力士小姐,以後你就都自己開車門吧。”
對於如今對自己的話言聽計從的寧柯,小白表示很滿意,寧柯上了車,繫上安全帶,開了video,音樂和着雨聲落在全景天窗上,初夏的季節,美妙得不可思議。
天色漸漸幽暗,車子緩緩駛離萬泰花園,小白轉頭看他,見他神色輕鬆,張口問道:“樑醫生開給你的藥,你都有按時吃嗎?”
寧柯點頭:“你放心好了,我都有按時吃藥。”
他襯衫袖子半挽到手肘處,小白不着痕跡地在他手臂上掃了一圈,發現確實除了之前的傷口外,沒有再添新的傷口,說明他最近並沒有自殘的行爲,他又回家和他父母住一起了,那麼他家中時時刻刻都有人在,她也就不用擔心他會有自殺的行爲了。
還好還好,一切都還來得及,她總算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