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時間?呵呵,九年都不能證明一段愛情,一個月又算得了什麼?顧安安背靠在電梯間的牆壁,從透明的鋼化牆面上,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眼裡還殘留着一些驚慌的神色,她雙手捧住自己的臉,使勁地揉了揉,顧安安,你還在怕些什麼呢?
這一夜,顧安安翻來翻去地睡不着覺,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似乎還隱隱聽見慕容鋮的腳步聲在樓上走來走去。
夜深了,他也睡不着嗎?
像他這麼事業有成的男人,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會真的喜歡她嗎?還是他另外一場風花雪月的追逐而已?
到後來,她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睛,突然間慕容鋮就衝了進來,伸手掐住了她細軟的頸脖,瞪着一雙黑漆漆的眸子,“如果可能,我真的希望你死了算了!這樣就再也不會給我找麻煩了。顧安安,你爲什麼不去死?你去死啊!!”
她心中一驚,倏地從夢中清醒過來,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呼着氣,夢裡的情形太真實了,一顆心還在狂亂地跳個不停。
“如果可能,我真的希望你死了算了!這樣就再也不會給我找麻煩了。”
這明明是裴錦年當初對她說過的話,爲什麼在夢裡變成了慕容鋮的話了?是她在害怕慕容鋮會變成下一個裴錦年嗎?
搖了搖頭,默默地走進了洗手間,鞠了一捧冷水澆到了自己的臉上,鏡子裡的自己,穿着一件寬鬆的白色睡袍,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雞窩……
顧安安,別害怕,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是一個新的開始,不要害怕,要勇敢!
她對着鏡子給自己加油。
洗澡完畢,她換好衣服,正打算去上班,突然一陣憂傷的曲子從樓上傳出來。
淡淡的晨光穿過了金色的柱子,在大理石的地板上,留下了一道空寂的白,她仰望着天花板,突然想起了這首曲子正是慕容鋮前幾天彈奏的,難道他現在又開始思念他的哥哥了嗎?
怔了一會,默默地走進了電梯。
上了三樓。
那個房間的門已然敞開着,鋼琴曲子正到了低婉悠長處,旋律變得緊張而壓抑,讓人感覺到彈奏者深深的痛苦。
她慢慢地靠近,走進了房間。
房間裡窗戶敞開着,金色的晨光從窗子裡照射進來,微風吹拂着窗簾子,光芒靜靜地打在臨窗的一架白色鋼琴上面。
一道修長的身影坐在鋼琴前面,清秀的側影讓人動容,他正全力以赴地抒發着自己的悲傷,忘乎所以。
那不是慕容鋮,而是江亦,江亦比慕容鋮稍矮,清瘦一些。
一曲終了,顧安安輕輕地擊掌。
江亦轉過身來,禮貌地起身向她頜首,“謝謝!”
“呃,我只是隨便上來走走,我以爲是慕容鋮,打擾了,我先下去了!”
顧安安也無意繼續打擾,準備離開。
“顧小姐,現在離上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可否留十分鐘跟我談談?”
江亦態度非常誠懇,一雙眼睛有些焦急地看着她。
顧安安認真想了想,江亦約她好幾次了,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情找她吧!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