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不見,這座小島變成了玫瑰的海洋。
成千上萬枝火紅的玫瑰花開滿了整座小島,紅得像一片雲海。
就在這一片火紅的玫瑰花中央,有一個穿着白色休閒西裝的男人,站在一片心形的空地上。
他手裡也拿着一束玫瑰,陽光下,他慎重地看着她。
有那麼一瞬間,她被這火紅的玫瑰花弄得有些暈眩,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
不,沒有走錯,是他,封獄!
良久,她站在原地不敢挪步。
直到身後有人用手指頭戳着她,她這才清醒過來。
轉過頭,顧安安衝着她比劃了一下手勢,“快過去啊!!”
“這是?”她一臉的疑惑。
“去吧,看看他會說什麼?”
在顧安安的鼓勵下,她邁開步子,朝着他走了過去。
背景是波瀾壯闊的大海,在一片像徵着濃烈愛情的玫瑰花海之中,他靜靜地等待着她。
她一步一步向他走過去。
海風掀起了她的長裙,她眼前有一些淡淡的幻覺,曾經,她覺得站在人生終點等候着她的,是袁野。
有那麼一瞬間的虛幻交錯,那身影漸漸地變成了封獄。
那個站立在天地之間,又霸道又冷酷的男人。
或許是陽光太強烈了,或許是這畫面太過於唯美了,她彷彿行走在軟軟的雲朵之間,彷彿行走在自己的夢境。
她幾乎能聽見自己強烈的心跳聲,撲突撲突的……
終於,在他的面前,她停了下來。
微微擡起頭,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那雙又愛又恨的眸子。
他將那一束遞給了她,她粗粗看了一眼,有九朵,象徵着天長地久。
她艱難地吸了一口氣,帶着幾分嘲弄的笑,“封先生這又在玩什麼花樣?”
封獄只是深情地凝視着,擡頭輕輕地撫了撫她被風吹亂的長髮,突然單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曾經那麼驕傲,那麼霸道,那麼冷酷的一個男人。
高大的身影就這麼矮下去的一瞬間,她心尖有那一絲疼痛的感覺。
就是冬季裡那掛在樹梢的冰尖,被風給吹斷了,吧嗒一聲掉在了她的心間,疼痛過後慢慢地融化掉了。
他擡頭仰視着她。
就彷彿她真的尊爲公主一般!
他突然拿起了一隻黑絨的首飾盒,打開來,一枚閃亮的鑽戒指在陽光泛着驕奢的光芒。
是純天然的海蘭色鑽石。
很珍稀,很貴重,目測有十克拉左右。
似乎遠遠超過了上次千夏在婚宴上亮出來的那隻三克拉的鑽戒指。
她怔住了,他到底在玩什麼?
風太大了,她感覺自己的似乎要被吹得飄起來了。
“麗莎,嫁給我吧!我會用一生一世來呵護你的!”
他低沉地說道,吐詞緩慢,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出來了。
她仔細想了想,似乎只見過他跟千夏婚宴,卻並沒有見過他求婚的場面……
她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心尖有一絲甜蜜在纏繞着。
這樣求婚的場面,她夢了幾百次了,不過,那都是在少女時代。
自從她被賣了以後,就不曾有過這樣的念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