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以後,州立醫院,王怡寧正在接受最後一波檢查。
密斯特劉在旁邊等着。
“你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可以辦理出院手續了。”
醫生的恭喜,並沒有給王怡寧多少安慰,她的臉上並沒有開心的表情。
墨修至今下落不明,連屍體都沒有打撈上來,她的心裡始終被蒙上了一層灰色的陰影。
在這種狀況下,她根本就笑不出來。
從醫院出來,外面明晃晃的太陽有些刺眼。
眼部感覺到了很不適。密斯特劉遞了一副墨鏡過來,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上車之後,兩個人也沒有說話。
“去警局看看吧!”王怡寧聲音沙啞。
“我去看過了,這些打撈上來的無名屍體,都不是墨修……”
密斯特劉沉聲道。
那一次事故之中,慕容鋮的保鏢有幾名殉職了,此外,還有幾名無辜的路人司機。
所以,水裡打撈的工作,警察局那邊一天也沒有停下來。
這一段時間也是陸陸續續地打撈了不少屍體上來,除了這次事故的受害者以外,還有一些從上流衝擊下來的屍體。
有些屍體在水底浸泡了很多年,面容變得猙獰不堪,他擔心會嚇到她,所以低聲地勸着。
“我想去親眼看看,不看不會死心的……”
“好吧!”
密斯特劉知道拗不過她。
如果不送她去,她是不會死心的。
屍體冷藏室裡……
王怡寧一個一個的看過去,從這些死者的臉上,分辨着是不是墨修,這個過程是痛苦的。
帶着緊張忐忑的心情,去排除內心的不安。
每次揭開白布的時候,她的手都在顫抖着。
在確認完不是之後,她又一臉的如釋重負。
看完了近期打勞的全部屍體之後,她緊張的表情終於有所鬆緩。
“我想去大橋那邊……”
“好!”
一路上,王怡寧臉色始終蒼白,兩個人一直沉默着。
沉沉的暮色之中,路燈光下,她孤單得像個影子。
密斯特劉一直站在她身後,她突然轉身看着他,默默地褪下了手上的結婚戒指,雙手捧着送到了他的面前。
“對不起,很對不起,是我負了你!找不到墨修,我這輩子也不會心安的。”
她的聲音哽咽着。
他怔怔地看着她,苦笑。
“不要說對不起,按着自己的心走就好!”
其實他內心也是愧疚的,那天,墨修在前面攔住婚車的時候,她衝下車去找墨修理論。
他當時就在車裡,因爲想着這是她的私人事情,他不太適合參與,所以當時並沒有追出來。
事情發生之後,他很懊惱,如果當時他跟着她一塊出來,也許就會避免發生這樣的慘劇。
後來,她被炸到橋底下的時候,該出手去救她的人,最應該是他。
而他卻沒有在第一時間救她,是墨修豁出性命纔將她救上來。
那一幕,所有人都看見了。
她的命是墨修拿命換來的,她爲墨修悲傷,那是理所當然的。
他甚至連吃醋的資格也沒有。
王怡寧擦了擦眼淚,“無論多久,我都會在這裡等着墨修的,哪怕時間再長。”
“好!我尊重你的選擇,我會在這裡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