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世修一手掐住她的下頜,失去一貫的溫柔,脣壓着她的脣上用力吻着,不理會她抗~議的呻吟……
他要她的身上、心上都徹底失去厲楚恆的痕跡……
顧萌萌眼皮動了動,楚世修不顧後果繼續吻着她,試圖打開她緊閉的脣,身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打斷了他。
楚世修仰起身來。
沒了他的禁錮,顧萌萌沒有甦醒,繼續安靜地沉睡着,蹙緊的眉頭慢慢鬆開。
楚世修一手接通電話,一手撫過自己的脣,上面還殘留着顧萌萌的味道,他做夢都想得到的味道……
“世修,你在哪呢?”樑暖暖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帶着一絲小心翼翼。
楚世修的眸色冷了冷,自從顧萌萌打兩次電話給樑暖暖後,樑暖暖簡直變成了敏感的主婦,患得患失,隔一個小時就會打一次電話,隔兩個小時就往公司打一次電話。
完全不間斷的。
“我在外面做事。”楚世修淡然地說道,嗓音仍帶着一絲溫柔,“暖暖,以後我做事的時候少打電話。”
“我腳扭到了,你能回家一趟嗎?”樑暖暖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一不小心便讓他不悅。
腳扭到了?
“好,我現在回來。”楚世修沒有拒絕,掛上電話,低頭看着沉睡的顧萌萌,指尖撫過她的脣,站起來轉身離開。
顧萌萌睡得渾渾噩噩,醒來的時候不見楚世修,仍然只是一個人。
腦袋裡恢復了一些清明,沒那麼渾。
她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就這樣慢慢等死麼?
顧萌萌躺在牀~上,沒有任何起來的欲~望,打開電視搖控器,指尖無目的地快速換着臺,驀地,顧萌萌迅速把頻道調回去。
新聞下面打出一排字幕——轟動全國多人綁架案明日開審。
官司開審了?!
以厲楚恆的本事,這個時候他早就離開中國了,爲什麼還呆在這裡?
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好像一切都在原地踏步,厲家不是會插手這件事的嗎?爲什麼會……
電視屏幕上,厲楚恆走出e.s總部後立刻一堆記者圍堵上來,追着他拼命問問題,厲楚恆冷着臉,由保鏢開道離開。
從頭到尾,他一句話都沒說。
“厲總,你明日會到庭嗎?”
“你是不是有某種特權,所以現在都沒有被拘留。”
“綁架案真的是你主謀的嗎?能不能說一些?”
……
電視上的厲楚恆臉色保持一貫的冷峻,一聲不吭,黑眸冰冷,視線完全不接觸鏡頭。
他……還好嗎?
“媒體前幾日拍到你的情~婦坐在街邊掉眼淚,請問是因爲你的官司,還是因爲你們感情出了問題?!”
某個記者的話音剛落。
厲楚恆冰冷的視線便朝記者挪過去,眼裡透着一股殺戳的光,令人不寒而慄,幾個記者同時被嚇得後退。
厲楚恆瞪着那記者,轉頭衝身邊的王昭說了句什麼,然後在保鏢的簇擁下上車,車門關上去之前,厲楚恆還在瞪那個記者,黑眸幽深。
即便聽不清,顧萌萌也知道他一定又霸道地吩咐王秘書搞定這個記者所在的報紙或雜誌……
前面的問題他都沒有任何反應,一聽到情~婦兩個字他就敏感了。
他在媒體面前是很低調,可是爲了她,在一種最不利於他的尷尬時期曝光了自己,讓所有的箭頭都朝着他,只是因爲別人說她是他的情~婦……
……
厲楚恆,如果他真的不愛她了,面對記者這種問題又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反應……
顧萌萌下牀,打開行李箱,裡邊全部是她用過的東西,連牙刷杯都替她收拾了出來……她是該欣賞童媽的辦事能力還是難過厲楚恆的絕情……
顧萌萌換了身衣服走出門,門兩邊的外國保鏢立刻警惕地看着她,“顧小姐。”
“中文講得不錯。”
顧萌萌冷漠地道,往外走去,兩個保鏢沒有多說話,只是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被兩個跟屁蟲跟着,顧萌萌知道自己是見不了厲楚恆的。
即便沒有保鏢盯着她,她又能怎麼樣,她連厲楚恆的手機都打不通……
那晚上的電話,算是厲楚恆的胡言亂語嗎?
前一刻說想她的人,下一刻把她的行李通通丟了出來……
顧萌萌走進33天紀念酒店的餐廳裡吃飯,沒有胃口依然還是勉強吃下,把肚子填飽。
每張餐桌上,都放着一個卡通蕃茄,咧嘴笑着,頑皮可愛。
顧萌萌握着卡通蕃茄,心口隱隱作痛。
去街上買了一個工具箱,顧萌萌在街上閒逛着,兩個外國男保鏢一直跟着。
坐上出租車,保鏢也跟上車……
“淺水灣。”
顧萌萌剛說完這句話,兩個保鏢立刻把她揪下車,“顧小姐,你不能去淺水灣。”
……
她去不去淺水灣關厲爵斯什麼事?
“幫我打電話給厲爵斯,我要見他。”顧萌萌冷淡地說道。
“是,顧小姐。”
顧萌萌坐在一個遊樂健身場所的椅子上等着,厲爵斯很快開着顏色豔麗的敞篷跑車過來。
顧萌萌站起來,厲爵斯張開雙手朝她走過來,笑得滿面春風,眼裡色眯眯的,“想我了?兔子……是不是突然覺得我這樣的男人才更有魅力?想要跟我,嗯?!”
顧萌萌連忙往一邊躲了開來。
“親愛的……你找的我又不跟我擁抱?我很受傷的……”厲爵斯雙手僵在那裡,裝出一副十分受傷的表情。
“把你的保鏢叫回去。”顧萌萌說道,氣憤地瞪了那兩個保鏢一眼。
“哦,行。”厲爵斯點頭,反正厲楚恆現在也清醒了,不會再搭理兔子了……
……
對於厲爵斯的配合,顧萌萌有些意外,但也沒說什麼,轉身就準備離開。
“兔子你去哪?”
厲爵斯問道,她把她他叫過來,就講一句話完事了?!
“我去見厲楚恆。”
她有一大堆的疑問得不到解答,她一定要找厲楚恆問個明明白白,否則她不會死心。
“你找他也是被他羞辱而已。”厲爵斯追上她說道,“你們已經分手了。”
厲爵斯的手臂橫到她面前。
“可我們分得不明不白。”顧萌萌冷漠地說道,驀地狐疑地看向厲爵斯玩世不恭的臉,“爲什麼你一次一次阻止我去見厲楚恆?”
沒想到顧萌萌突然這麼問,厲爵斯語塞了下。
“是你們父親要你做的吧?”顧萌萌質問道。
“……”
“我不明白我留在厲楚恆身旁會防礙到他什麼?是,我是h1ev23攜帶者,我是會拖累他,可我不會拖累他很久的……我只是想呆在他身邊時間長一點,不行嗎?”顧萌萌聲音越來越弱……
爲什麼一定要他們分開?
“你好好去過自己的生活……”
“我過不了。”顧萌萌直接地道,除了在厲楚恆身邊,其它日子她都過不了,只會是行屍走肉。
“……兔子。”厲爵斯無奈了,他頭都快炸了……
“我不知道你們是用什麼手段逼厲楚恆離開我,我要得到答案。”
“有意義嗎?”
“我要得到答案。”顧萌萌倔強地又說了一遍,不管有沒有意義,至少……這件事是她目前唯一可以做的。
除了這件事,她不知道她現在還能做什麼。
……
“答案就是你和老三已經分手,都是獨立的個體了,爲什麼一定要去煩別人?!各過各的生活不行嗎?”
煩別人?!
她讓厲楚恆感覺到煩了嗎?那水果甜湯是怎麼回事,那電話裡想念是怎麼回事……那些都不是假的。
“不行。”顧萌萌斬釘截鐵地道,略顯蒼白的臉上滿是固執,喉嚨癢得讓她咳了幾聲。
“……”
厲爵斯已經找不到任何話來勸這隻倔強的兔子了。
“別再攔着我。”顧萌萌推開他的手往前走,驀地望到不遠處對面馬路路邊停的一部黑色跑車,太陽晃過,駕駛座上一張英俊得邪氣的臉若隱若現。
厲楚恆?!
顧萌萌震驚地睜大了眼,不假思索地跑過去,厲爵斯想拉她都拉不住。
那跑車開始啓動,準備離開,顧萌萌想也不想地橫衝馬路跑了過去。
……
一連幾部車因爲她的橫衝直撞而緊急剎車,厲爵斯看得驚心動魄。
喇叭聲四起。
車子橫堵在路上,那跑車也無法開過去。
顧萌萌卻彷彿絲毫不害怕一樣,直衝到黑色跑車前,用力地握拳捶車窗,“厲楚恆,我知道是你!你下車!”
……
她從外面看不到車窗裡邊,但她確定,她剛剛一定不是眼花。
如果舍不下她,如果他一直在跟着她,爲什麼不肯見她一面?爲什麼不肯把話說清楚?!
“厲楚恆……我不管出了什麼事,你告訴我好不好?我不要這麼不明不白地分手,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承擔的。”顧萌萌奮力地敲着車窗急迫地說道。
她不要就這麼結束,更不要糊里糊塗過自己餘下的日子……
“厲楚恆,你下車!”顧萌萌急促地說道,“你答應過我,只開一部車。厲楚恆,你答應過我那麼多事,你不可以食言!”
得不到任何的迴應。
顧萌萌一下一下敲着車窗,不知疼痛似的,一下一下敲着。
驀地,車窗被緩緩放下,厲楚恆冷峻的側臉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真的是他……
顧萌萌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說話,厲楚恆轉過頭冷冷地看着她,目光裡沒有一絲感情,“顧萌萌,我答應你的全都作廢。”
“……”顧萌萌臉色呆滯下來,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卻還着急地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