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風遠的確沒有想過那個問題,因爲這麼多年以來,除了他自己,他的重心一直都在侯靜雅的身上,表妹有什麼事情,他通常都會擺在第一位,盡力地爲她着想,替她解決。
南南是他初一才遇到的,不能說他就沒有把她放在心上,只是難免厚此薄彼了,而且現在是表妹有事情,南南和自己相處得很好,一點矛盾都沒有,做事情要拎得清輕重緩急嘛,季風遠如是地安慰自己。
過了一會兒,季風遠說道:“靜雅,我和你一起出國唸書,並不代表我要放棄南南啊。
我覺得我的喜歡並不會因爲距離就輕易改變了,就像在遇到南南之前,不是沒有女生和我示好,給我寫情書過,我只是單純地沒有任何感覺罷了,所以我相信我會一直都喜歡南南的,況且我本來就計劃好高中讀完之後就出國的,現在不過提前這個計劃罷了。
如果你在那邊真能和吳瀚文相處得很好的話,我很有可能高中仍然回來讀書的。表妹,對於我喜歡南南這一點,你毋庸置疑。”
侯靜雅撲哧一聲笑了,說:“表哥,我的傻表哥哦,我有說我懷疑你不喜歡瀟瀟嘛。”
說完這話,侯靜雅端正地坐好了,極爲認真地說:“表哥,你難道沒有想過嗎?談戀愛從來都是兩個人的事情,不是你一個人怎麼想就可以的,你也要知道瀟瀟是怎麼想的纔可以啊。
我是該說你太天真,還是該說瀟瀟太過縱容你,以至於你以爲只要你這麼想這麼做就可以了。”
季風遠有些疑惑,問道:“表妹,你要是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侯靜雅真是被這個表哥氣死了,這麼明顯還沒有聽出來嘛,自己這個表哥真是智商太高情商太低嘍,
便娓娓道來,“表哥,你和瀟瀟在談戀愛,瀟瀟是你的女朋友,所以如果你不想失去她,就不應該什麼事情只從你的角度來考慮,就像你說你要陪我去英國唸書,照看我這件事情一樣。
如果她問你爲什麼突然這樣着急出國唸書呢?爲什麼從來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情?你到時該如何回答。如果她問你能不能爲了她不要去英國唸書呢?如果她說如果你一定要出國唸書,她就要和你分手,你又該如何回答。”
季風遠真是被這一連串的問題給問得呆住了,似乎在他的腦海裡,本以爲這些都是小問題,自動忽略了,談戀愛本來就不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從來都是由他掌控的,南南從來都是那麼的溫順,那麼的聰明可愛,怎麼會這樣問他呢。
只能說因爲他一開始就很優秀,之前又從未喜歡過什麼人,所以不懂戀愛;而後來他喜歡上得女孩兒,又那麼幸運的也喜歡着他,所以太無往不利了。
過了好半天,季風遠才理直氣壯地反駁道:“靜雅,南南不是你,她不一定會像你這樣問我的,而且她是個善解人意的姑娘,如果我告訴她我因爲家裡的原因一定要出國唸書,我堅信她一定會諒解我的。
等我到了英國之後,我可以和她寫信,通電話,發e-mail,聊QQ,視頻等等,我保證不會和她分手的。”
侯靜雅呵呵地笑了起來,說:“表哥,你不是女生,你不瞭解女生,像你說得,瀟瀟是善解人意,她會支持你出國唸書,她現在不會和你分手,但是以後呢?
女生都是缺乏安全感而有敏感的,你一旦離她太遠,剛開始她會思念你,但是時間長了,她就會懷疑你們之間的感情,就會無端猜忌你,甚至是無理取鬧。
表哥,我瞭解你,你是一個不喜歡麻煩的人,而瀟瀟則是個敏感的女孩兒,所以久而久之,你們兩人的結局必然是分手。
況且,瀟瀟的身邊不乏追求她的人,對她好的人也不在少數,她爲什麼要等你,等一份她不能確定的感情。
你不知道嘛,她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真的是小鳥依人呢,你就真的不擔心一旦你離開,她會因爲寂寞和別人日久生情。
遠得我們不說,就說軒轅叡好了,難道他不是你的強敵嘛,無論從學習還是能力還是各個方面來說都是,只是碰巧瀟瀟喜歡的是你罷了。
對於你是否要和我一起去英國唸書這件事情,你真的應該好好考慮的,免得將來後悔莫及。”
季風遠感覺自己本來是迷霧之外的,可是現在卻在迷霧林裡越陷越深,靜雅說得的確有道理,而且那些都是他以前不曾想到過的,那麼自己到底該何去何從呢,還有兩個月左右的時間,自己真應該好好思量清楚的。
季風遠再也沒有理直氣壯地說些什麼了,只是聽着表妹說着一些她的打算,腦子裡似一團毛線,越繞越亂了,眉頭緊鎖,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想通,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做出決定。
五一七天長假放得太爽了,五月八號早上上學的時候,不少學生的心思還是散得呢,上課走神,翻書緩慢,回答問題條理不通,十班當然也不例外,因爲大家都是學生嘛。
語文課上,萬年曆一如既往抽人回答問題,知道大家情況不佳,心神還有點散,所以他算是手下留情,抽了他的得意門生季風遠回答那個問題。
怎奈季風遠因爲是否出國是否和南瀟瀟說這件事情糾結了一個晚上,今天早上雖然不至於頂着一雙黑眼圈兒來上課,但是瞌睡蟲也是一直找着他。
下課的時候呵欠連天,就差倒在桌上就睡覺了,同桌笑話他昨晚是不是與哪位大師神交去了,季風遠也懶得搭理他。
因爲真的是又累又煩,有個石頭壓在他心中,始終不得舒暢地透氣,必須把它搬走纔可以,所以他決定今天中午要問問南南的意思。
季風遠語文課上基本上處於遊魂狀態,聽着聽着眼睛就眯上了,萬年曆不知是講得太投入,還是注意力都集中在平時語文成績不怎麼好的學生身上去了,
又或者對季風遠太放心了,竟然沒有注意到他一直在打瞌睡,估計要是季風遠睡品要不好點,連連點頭纔會引起他的注意吧。
季風遠被點名的時候,也是一個愣神,嚇了一跳,雖然隱隱約約聽到了是什麼問題,但是該如何回答真是不知道呢,只能信馬由繮,胡編亂造了一番,總得來說不是磕磕巴巴的,也不是擠牙膏似的,只是不知道萬年曆滿不滿意呢。
萬年曆聽完季風遠的回答之後,半說笑半嚴肅地說:“季風遠同學,先坐下吧。這也是典型的假期滯留綜合症問題啊,是不是要我佈置你們抄點書,你們才能認真一點啊,還是說這是最後一節課了,大家都想着食堂中飯有什麼菜呢。好了,下面聽我說,這題啊,其實不難……”
季風遠坐下之後,剛呼了一口氣,以爲自己過關了,緊接着老師就給警告了,欸欸欸,算不算禍不單行啊,從來沒有開過小差的他,竟然第一次開小差就被老師抓住了,真是不巧哦。
南瀟瀟偷偷地往後瞄了瞄,確定季風遠臉色沒什麼變化才轉過身來的,也多虧這是最後一節課了,且至多還有十分鐘就下課了,不然她在上其他課的時候肯定要魂不守舍了。
中午放學的時候,她可以問一下季風遠到底怎麼了,難怪他昨天沒有給自己打電話了,自己還一直生他的氣呢,以至於今天早上都沒有朝他座位那兒看一眼,原來真的有事啊,不然他不會上課隨意開小差的。
(南瀟瀟啊,南瀟瀟,你真是沒用呢,不就是上課開個小差嘛,你就這麼關心他,以爲他出了什麼事情,連生氣都不生氣了,真是沒有原則哦。南瀟瀟狡辯道:“人家這不是關心則亂嘛,況且季風遠真的不是那種隨便走神的男生,我是他女朋友,我瞭解他啦。”)
下課鈴剛一響起,南瀟瀟就回頭看了季風遠一眼,正對上季風遠給她打手勢,讓她去小操場那兒等着他,有話和她說,這一幕也落入了軒轅叡的眼中,眼神頓時一暗,握緊了拳頭,想着又是什麼事情呢。
等到南瀟瀟在小操場那兒看到季風遠向她走來的時候,笑着迎了上去,關心地問道:“遠,你昨天有什麼事情嗎?怎麼剛纔在語文課上走神了,是不是身體有些不舒服啊?”
季風遠搖了搖頭,有些沉重,又有些試探地說道:“南南,我的人生似乎遇到岔路口了,有些事情困擾着我,你願意幫助我嗎?”。
南瀟瀟一聽說季風遠的人生遇到岔路口,拼命地回憶重生之前自己瞭解到的關於季風遠初一時候的事情,想要從中查找出什麼蛛絲馬跡來,可惜也許是自己瞭解的太少了,竟是一無所獲,有些怏怏。
不過她立刻點點頭,說道:“願意,我當然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