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撫慰她心中的鬱悶不已,她以鬼子進村一般的速度,對着廚房和冰箱從前掃到後,把老爸做的菜,一大半都打包了,當然除了滿足她自己以外,也給她們宿舍的人飽飽口福,之後又帶了一些小零食,總之就是肩上揹着,手上拎着,完全不如回來時候的輕鬆。
更重要的是也不知道南瀟瀟是怎麼想的,回來的時候,手中空空如也,是想着打的回來的,當然最後坐了表哥打得出租車,有兩個男生在場呢,當然也就輪不到她付錢了,這回學校,那麼多的東西,竟然選擇坐公交車,還真真是奇怪呢。
當然南瀟瀟一大部分原因不是想省錢,而是想着坐公交車不如打的來得快,反正她打心眼兒裡對今天晚上之前要回到宿舍的要求有意見呢,所以說能在外面多呆一會兒就是一會兒吧。
欸欸欸,不得不說她的這個想法真是極其的幼稚啊,以至於忽略了一個重要因素,那就是公交車上人多啊,雙休日說不定人更是多,所以說,她這小身板上去,往哪裡擠哦,還帶這麼多東西,多重多累贅啊。
南瀟瀟站在公交車站臺那兒等了一小會兒,公交車就來了,南瀟瀟對此很是滿意,貌似剛纔出租車也沒過來幾輛呢,不過等到她上車之後,她發現車上雖然沒有什麼人站着,但是不巧的是車上也沒有座位了,所以說她只能找個有扶杆的地方站着了。
只過了一站之後,就上來了好多個人啊,南瀟瀟從有前面的扶杆處被擠到了後面門口那兒了,又過了一站,南瀟瀟直接就被擠到沒扶杆可抓的地方去了,其實也不真是沒地方可抓,只是她個頭太矮,夠不着啊。
經典雅居那一站臺通常都是有很多人上來的,所以說整個公交車裡擠滿了人,南瀟瀟感覺她有點在夾縫裡生存的感覺,人太多,東西沒地方放,拎在手裡本來就很難受了,又沒有扶杆扶着,剛纔司機一個啓動的時候,她明顯都擠到旁邊的人身上去了。
好在車上的人的密度很大,她是不至於跌倒在地的,可是就那樣被動地倚在別人身上,姿勢極其扭曲,那也很難受誒,要不是她從小學舞的,她真擔心她的腰受不住哦。
不過這個不是最難受的,她栽到這個別人的身上是個男生誒,好不尷尬啊,而且她還動不了,那個男生都好奇地看了自己好幾眼了,她真是無奈啊無奈。
算了算了,南瀟瀟把眼睛瞄到別處去了,心裡做着建設:就當沒有看見好了,免得更覺得尷尬啊。
車子正常行駛了,南瀟瀟可以稍微動了動,至少不要完全壓在人家男生身上啊,這不動還好,這一動後面就踩到了別人。
後面的一個老大媽就在那兒語氣不善地說道:“小姑娘,你動來動去地幹什麼啊,又不是身上長蝨子了,書包已經很鼓的了,還踩人腳,又不是不知道這是公交車上,大家要互相遷就一下的,你不能太不像話了。”
南瀟瀟聽到這話真的很暈很無語,真想回過頭去看看,怎麼有這麼討人厭的老大**,首先難道這老大媽沒有看見嘛,她都已經倚在人家男生身上了,怎麼說她也是個小姑娘,這樣倚在人家男生身上像什麼樣子啊。
其次她也是有眼睛的,剛纔就是看後面有點縫隙,可以朝後去一點點,她才動一下的,只是好巧不巧地就踩到了人,她還真的不會是故意的呢。
最後這個老大媽竟然還惡人先告狀,說她的書包太鼓,那個老大媽自己的兩大塑料袋的東西不更多啊,那塑料袋上還寫着蘇果兩個字呢,一看就是剛從超市購物回來的,就算週末大減價,也用不着買這麼多東西吧。
不過本着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的原則,南瀟瀟只是心裡這麼想,並沒有說出來的,只不過心裡還是有些生氣的,所以嘴上自然說不出對不起三個字的。
結果便是那個老大媽越說越來勁兒了,見南瀟瀟不理她,便繼續說道:“這年頭,小姑娘越來越不討喜了,我看着好像還穿着一中的校服呢,就這個素質啊。
我孫子也在一中讀書,平時那可是尊老愛幼的,哪兒像你這個樣子啊,踩到人連個對不起都不會說,我看你也就是我孫子說得那種靠關係買進一中的學生吧,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南瀟瀟真是忍不下去了,好脾氣不代表沒脾氣,更何況她的脾氣根本算不上好脾氣,真是叔可忍,嬸也不可忍了。
前面的曹強不停地說讓一下讓一下,雖然大家都有些不樂意,但是以爲他是下一站要下車了,又這麼有禮貌,便也就讓了,很快他就來到了南瀟瀟的身邊,因爲他剛纔也不過離她幾個人的距離,不然也不會看到她了。
就在南瀟瀟要爆發的時候,曹強出現了,面無表情地對着那個老大媽說:“這位奶奶,你剛纔說得很對,公交車上大家應該相互遷就的,那你爲什麼要這樣苛責別人呢。
你看看你的腳下可是放着兩大袋的東西呢,而人家小姑娘的東西還拎在手上呢,你好意思這樣說人家的啊,再說一句,人家小姑娘沒有和你說一句對不起,那就是沒素質啦。
你憑什麼說她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呢,我可告訴你,她是這屆中考的第二名,三年前小升初的女狀元,根本不是你說的那種關係戶……你一個人佔這麼大的地方怎麼不覺得虧心的啊?”
之前一直被南瀟瀟倚着的男生小聲地說話了,“其實人家小姑娘絕對不是有意踩到你的腳的,汽車一動她就往我身上衝,她不好意思纔想着往後去的,反正後面還有些空隙的。”
老大媽被說的有些虧心了,但是還嘴硬說:“喲,兩個小夥子,替這個丫頭片子說話嘛,我看你們倆和她認識吧,才替她這麼地說話,算我老婆子今天倒黴,遇到你們這羣不懂得尊老的娃子。”
曹強聽到南瀟瀟是因爲會擠到人家男生身上去才往後退的,而這個老大媽還這樣污衊她,不由地心生怨恨,來了一記強心針,說:“我就是認識瀟瀟,那又怎麼樣呢?
話說要想被人尊重,先要懂得尊重人吧,沒道理只有我們需要尊老,你就不需要愛幼吧。我剛纔還覺得你眼熟呢,這下子看出來了,你不就是高二八班牛河他祖母嘛。
這樣說來你說出這麼難聽的話也就不奇怪了,牛河平時在八班可是盡是欺負學生呢,說話也超級難聽的,他的外號就叫牛臭嘴,至於你說得什麼你孫子尊老愛幼,那完全跟牛河沒什麼關係吧,牛河從來都是說謊話不打草稿的,原來這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老大媽整個臉都氣得紅透了,嘴裡說着:“你,你胡說八道,我孫子纔不是那樣的人呢,你這樣罵老年人不怕遭報應的。”
剛纔那個男生又說話了,“原來你就是牛河他祖母啊,話說我和牛河就是一個班的,我絕對可以證明人家沒有冤枉你孫子,而且還不止於此呢,他的外號吹牛皮,牛哄哄,牛屎臭,上次他把人家女生欺負哭了,還說什麼他祖母說過的,丫頭片子不值錢,被男娃欺負是活該的。”
公交車上的議論聲越來越高,之前還有些人說曹強說話太過分了,現在輿論導向完全變成一邊倒了,老大媽臉由紅變成一陣青一陣白的。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到站,反正公交車剛一停,她就拎着兩大袋東西下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看不過去了,她剛一下車,兩個袋子都壞了,她還被一個石子矼到了腳呢。
不得不說中國人還是喜歡看熱鬧的,這不剛纔老大媽說難聽話的時候,先是沒有陌生人站出來說公道話的,都等着看後面會發生什麼呢,後來曹強和老大媽一番來回,老大媽落荒而逃,車上的人像看了笑話之後,倒是樂呵呵地談論了起來,還真是冷漠哦。
還好南瀟瀟本來就沒有對車上的人抱什麼希望,所以說她準備好了出口還擊的,只是曹強來了,她倒成了局外人,看了一場好戲呢。
貌似她從來不知道曹強也有這麼能說話的時候,以前戴俊逸那會兒不是和她說曹強什麼都好,除了不怎麼說話不好的嘛。不過想想那個以前還真是以前呢,那會兒自己讀初一,這會兒她都讀高一了,一晃都三年過去了,人都會變得,正常正常。
誰說不是呢,曹強早就變了,除了很能說話之外,他現在無論是在老師還是在同學們面前都是一臉笑意的,頗有左右逢源之意呢,戴俊逸就曾經嘲笑他,說他戴上了假面具都脫不下來了呢,習慣性地對周圍的人笑。
不過有一點,由始至終,曹強都沒有變,那就是對南瀟瀟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