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夢瑤的病房,是病房樓頂樓,高聳的病房樓,少說也有二十層以上。
“啊——!”
“啊!”
尖叫中,凌藍的身體急速下墜。
她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在下墜的過程中被各種障礙物劃傷,卻沒能攔住她的下墜,最後‘噗通’一聲,只剩下悲劇。
頂樓病房中的凌夢瑤,胸口在劇烈喘息後,捂着耳朵‘啊啊’的尖叫的同時,扯着頭髮鑽進牀底。
突然發生的意外,叫所有人都人心惶惶,後怕的不行,還有看到慘案的病人,要求趕緊轉院,太晦氣了。
都出了人命案,院長即使已經休息,在接到電話後,還是即可趕來醫院處理。
凌藍的身體是被路過的保安先發現的,腦漿四濺,鮮血直視,要多麼慘,就有多麼慘。
“怎麼會選擇七夕的晚上跳樓?”
“難道是爲情所困?”
“這不是淩小姐嗎?”有膽大的護士上前,認出凌藍來。
“趕緊上頂樓看看!”
一時間,院長、保安、護士以及不害怕的好事者,都上了頂樓。一行人,剛出電梯,就聽到走廊盡頭有人在尖叫。
“怎麼回事?”院長問。
“院長,是那位有精神病的特殊病人!”值班護士惶惶的解釋道。
“她……受到了驚嚇?”因爲是許主任的病人,院長命人趕緊去叫許主任。
有大窗子相通的兩間特製病房,一間沒有家屬,另一間只有凌夢瑤一個人躲在牀底尖叫。面向南的向陽窗還是敞開着的,窗子把手上好像還有血跡。
“問問她,看看知道什麼嗎?”院長道。
護士一番追問後,凌夢瑤除了尖叫,再沒有別的反應。
幾分鐘後。
許主任匆匆趕來:“怎麼回事?”
院長讓發現凌藍屍體的保安,將經過說了說,又道:“老許,你一直在手術室不知道,你看看有沒有辦法,問問你的病人,淩小姐是怎麼出事的!”
“……”許主任頓了頓,不着痕跡的掃了眼隱藏在角落的監控探頭,發現線路還是外露扯着的:難道凌藍是發現了什麼,凌夢瑤才錯手將她給……?
許主任表情凝重的蹲下,望着縮在牀底的凌夢瑤,意味深長地問:“別害怕,是我,你想想……妹妹,一直照顧你的妹妹,你還記得她去了哪裡嗎?”
“妹妹……”凌夢瑤抖着聲音:“妹妹——!”又開始尖叫了。
“她胳膊上有抓傷!”一眼尖的護士發出了什麼。
許主任掃了院長一眼,問凌夢瑤:“別害怕,告訴我,你妹妹是不是又打你了?”
“啊!”凌夢瑤又開始往牀底下鑽。
病房裡的牀體又不是靠牆的,她鑽來鑽去躲許主任,最終還是鑽到衆人的視線之內,院長剛好在窗臺那邊尋找線索,一眼看到凌夢瑤臉上和胳膊還有更多的抓傷和掐痕。
在醫院,因爲長時間照顧病人,家屬壓力大,虐待病人的現象不是沒有,再加上許主任剛纔的問話。
院長錯愕的問許主任:“她妹妹經常虐待她?”
許主任嘆了口氣。
給人的感覺,就是默許。
“顧先生呢?”院長記起什麼來。
有知情的護士說:“天還沒黑的時候,顧先生和顧太太出去了,因爲今天是七夕!”
“報案吧!”院長道。
“院長,不妥……”許主任拉着院長來到角落,一方面出了人命,對醫院本身就晃影響,再加上事發時唯一的見證人又患有精神病,能私了儘量私了。
院長想了想,覺着許主任說的也在理:“那就聯繫顧先生,讓他趕緊回來!”
又是半小時後。
顧思博和何沐晴匆匆趕回來。
何沐晴驚聞凌藍出事了的消息,頓時楞在了當場:“怎麼可能!”頓了下:“我們離開前,她還說她男朋友不在霧都,讓我們好好休息的!”
事發太突然,顧思博也是難以接受。
許主任也在這個時候說:“你們看這裡!”他指着頭頂的監控探頭線路說:“爲了更好的瞭解病人的情況,我提前叫人在凌夢瑤病房裡裝了監控,可監控壞了!”
就算是私了,都出了人命案,也不可能不報備警方。
顧忌到人命案對醫院會有影響,派出所派來的兩名民警,沒開警燈,穿着制服過來做筆錄的,從線頭上遺留的痕跡來看,懷疑是凌藍自己拔掉的。
這個懷疑,也在第二天上午,得到確定,確定探頭就是凌藍拔掉的。
“目前死者身體劃傷嚴重,屍檢還要過段時間才能出來。現在初步斷定,有兩種可能,一是死者自己失足、或因感情問題,而發生的意外;第二種可能就是,病人失手將死者推下去的!”民警道。
不管哪種可能,都待查證。
凌夢瑤算目擊者,又算嫌疑人,礙於她的病情一直在反覆,只能暫時轉移到其他病房,將現場封鎖起,再慢慢調查。
凌藍就這樣走了,作爲她的男朋友唐金,因爲事發時還在國外出差,是第二天下午才匆匆趕來霧都的,這個時候的他,才知道凌夢瑤其實是沒死的。
凌藍告訴他,在霧都有工作,原來所謂的工作就是照顧凌夢瑤!
“難怪那段時間,她總是待在康復醫院裡!”得知沒死的凌夢瑤,是從江城康復醫院轉來的,唐金後知後覺的明白了:“原來她不止要照顧外婆,還要照顧死而復生的姐姐!”
只是凌夢瑤究竟是怎麼死而復生的?
沒有人知道。
凌藍又是怎麼出意外的。
同樣沒人知道。
唐金很長時間,都沒能從這個悲痛中走出來,他有時會呆呆的看着凌夢瑤,問她:“她死了,她這些年活着的最大目標,就是找到你,你卻一點都不難過?”
唐金遇到凌藍的時候,凌藍才大一,一個大一的新生,爲了個見面都沒見過的姐姐,甘願爲她學心理學,甘願放棄出國留學的機會,守在凌左氏身邊。
望着還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凌夢瑤,唐金只剩下笑,是心灰意冷的那種笑:至於凌藍在出事前,給他打電話問監控存盤的事,他是不會輕易說出來!
凌藍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她是被什麼人滅口的。
所以唐金盯着凌夢瑤,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放心,就算我唐金拼盡身家性命,也會將她的死因查得一清二楚,絕對不會讓兇手逍遙法外的!”
唐金那雙陰鷙的雙眸,叫扯着頭髮的凌夢瑤心口直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