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西域魔駝

這數千人之衆,安排、調度、分列、梯次,都需過人之能方能駕御,“長空神指”桑書雲臨大事遇大難莫不從容閒適,且指揮若定,加上“諸葛孫檳”辛深巷與“雪上無痕草上飛”梅醒非的強助,羣豪行止有度,進退有方。

在這忙亂的當兒,卻不知桑小娥乘看隊伍混未成形的隙縫,悄悄地脫了大隊,偷偷的溜走。

桑小娥的離隊,不是爲了什麼,而是爲了想念方歌吟。她僻指一算,方歌吟離“百日之期”,已然無多,隨時撒手塵圜,縱或毒性未發,落在那六親不認、殺手無常的“武林狐子”任狂手裡,也非死不可,必死無疑。但桑小娥心中總存了個希望,但願有個僥倖,所以她要追尋“血河車”的下落,來探知方歌吟的生死。她瞭解父親若是知道,必定操心十擔心,她只好偷偷離隊,往原來路上隻身行去。

如果方歌吟真的已遭不幸,她會怎樣?——這一點她連想他不敢多想。只望天可憐見月,即使方歌吟排除萬難、上了恆山、阻止了自己的剃度,就該予以契緣,好教自已還能與方歌吟見上一面。

桑小娥這樣一路上想來,既是傷心,又是忐忑,這一條路既遙遠又漫長,又寂寞難走。

就在這時,她忽然見融解的雪地上,忽然豎立了一樣東西。

她走過去仔細一瞧,不禁疑雲大起。原來這是一隻精鋼打煉而成約仙人掌,上面刻着八個飛白的字體:“大漠飛砂、蒙古鐵花”,桑小娥一怔。

這仙人掌的記號,原來是“大漠派”的記號,而“大漠派”就是“大浪仙掌”車佔風車叔奴的門戶。車佔風是已跟爹爹去了“忘憂林”嗎?怎麼“大漠派”的標誌卻在此地出現?莫非是車叔叔的“追風十二騎”?可是追風十二騎一直都是緊隨車叔叔身邊的呀?

到此桑小娥不覺好奇心大熾,覺得這記號之後,有莫大的詭秘,該當去探索。可是她心中又記念着方歌吟,強忍不去理會,又走了三、四里路,到了太原西南,雍山附近,又乍見一挺“仙人掌”,樹立在官塘大道之側,而且還有一具屍首,不知已死去多時,看其裝束,還是遼人打扮,粗壯威武,年紀雖已不小,但卻十分猛悍,人雖已沒了氣息,但仍能使人恍覺他生前的叱吒風雲。

桑小娥自小居於江南,行於中原,不識塞外情形,但見此人發髦滿臉,肌鼻豪壯。

如是遼蒙或契丹、西夏之類的武士,她隱隱覺得此事與車叔叔有着生死攸關,再也忍耐不住好奇,便要順道去轉一趟,心忖:反正又花不了多少時間,日後趕回“忘林”裡,同車叔叔報個訊兒,也好息爹爹的怒火。

“長空神指”桑書雲與“大漠仙掌”車佔風的交情,非同泛泛,桑小娥自幼受車家寵護,“大漠派”若有什麼變化勁,她自然也生關切之念。於是辨認暗記紀,隨仙人掌紀號所指,走過一道石弄堂也似的窄道,來到了一座大廟之前。只見那大廟古意盎然,扶蔭隱映,桑小娥知是春秋晉國開國始祖唐叔英即周武王之子的晉祠,不禁向那“澤潤生民”的匾牌幅妝拜了幾拜,心中默唸、菩薩保佑,方大哥得以轉危爲安,逢凶化吉,能見上他一面……

這時忽聽一個聲音道:“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聲音自背後響起,雖不甚響,卻着實把桑小娥嚇了一大跳。

桑小娥急急轉身,一方面左手貼胸,姆指內屈,四指微彎,手指輕輕抖動,臉色全白,隨時要發出“長空神指”,卻猛見身後靜悄悄的,哪裡有人?

桑小娥此驚非同小可,只聽那人又道:“哦,原來是桑書雲的人,這下可好,桑書雲來了,也是一樣。”桑小娥掃視全場,只見廟前石階,坐有一個人,赫紅色的大披風,獵獵飛動,這人雖是坐着,但竟比站着的人還顯高大碩壯。

桑小娥一撇嘴,反問:“你又是誰?”

忽聽一個似裂帛的笑聲,其是沙啞難聽,突然地爆了起來,又不住地咳嗽,原來那披風大漢身後,有一褸背老人站着,一面怪笑着,一面向地下碎地吐了一口血也似的濃痰,桑小娥開始望去沒兒看他,乃是被那大漢的氣勢所懾。

只聽那駝背者漢艱難地道:“好極,好極,標辣辣的姑娘,我喜歡,是極!我喜歡是極!”

他的漢語甚不流利,一聽便知並非中土人士。

桑小娥心裡發毛,見這駝子如此猥形惡相,更是驚心。只聽原先那大淡道:

“車佔風幾時要來?”

裘小娥這下早有防備,纔不致又吃一驚。原來這漠子內力極高,隨口說話,即猶在桑小娥身邊響起·功力深湛。桑小娥知是勁敵,但她口中不逞多讓:

“你是誰?“大漠派”的“仙人掌故鄉令”,豈是你可以發的?!”

那大漢倒是一愣,道:“女娃子倒有見識。見到“大漠派”掌門,還不下跪。”

桑小娥一撇櫻脣,道:“大漠派的掌門,你是第五代的?”那人一聽,勃然大怒。

原來“大漠派”當代掌門“大漠仙掌”車佔風,系第四代掌門,說這人是第五代的,即是車佔風的徒弟門人了,那人本就恨絕車佔風當上掌門之位,給桑小娥這一提,悔恨交集,心忖:就算能把掌門之位重奪回來,也要屈居第五代掌門,是何等無顏的事!

當下怒道:“小娃子,井底之蛙,還亂說話!”陡地俯衝下來,“啪”地就在桑小娥臉上打了一巴掌。然後又是劈劈拍拍幾聲急響。桑小娥的武功本木也不弱,卻見這人一衝即下,既不需任一瞬時間站立、步階、和準備,一出手,“拍”地已大中自己一巴掌,桑小娥纖手揚起,卻無從招架,隨臉頰上的刺痛和羞辱,雙眼漾起一陣淚光。那大漢本要一連幾個耳光,把這女子打得七腥八素的,饒是鐵石心腸,打了一巴掌,只見桑小娥白生生的臉上陡起五道血痕,站得稍近,一股如蘭如麝的幽香襲來,只見她淚眼瑩然,那大漢一呆,連續幾巴掌,便勢頭一偏,沒有真將打下去,即“劈劈拍拍”,居然把空氣擊得碎然有聲,如真個打中桑小娥臉頰數十下一般。

那人一輪打完,又“呼”地衝上了廟前數十級石階,桑小娥只見那人背後披風如雲,忽然一降,已坐了下來,如沒動過一般,沉聲道:

“教你知道“大漠派”當今掌門的手段。”

桑小娥知這人武功,恐怕不在車叔叔之下,如是強敵,再鬧下去只能個自討沒趣,但她驕縱慣了,脾氣倔強,怎肯如此白白給了打了一巴,當下一咬皓齒,叫道:

“下來!讓你嚐嚐姑娘的“長空神指”!”

那人哈哈一笑道:“我剛纔不是已下去,又上來了嗎?怎不見你使“長空神指”啊?”

那駝背怪漢裂開嘴裡滿口黃牙,一步一步走下來道:“他不下來陪你,我可下來羅,他教你知道耳光的滋味,我可教你做女人的滋味。”

桑小娥玉頰煞白一片,心忖:這兩人武功奇高,自己惹上了他們,可脫不了身,萬一被他們所擒,簡直不堪設想,當下心念既定,要是真個逃不出厄運,寧可自絕,以謝方郎。那駝子倒不像那高個子大漢的來去如風,他是涎猥狙已極的笑臉,一步一步走將下來,桑小娥暗中提神戒備,駝子走到她面前三尺之遙,便即停下,不再前進。忽然他道:“好漂亮!”

伸手去擰桑小娥臉蛋。

桑小娥一側身,“長空七指”,七縷指風,忽然打出。那駝子一探手,已捏住了桑小娥的手腕,出手急捷,尤甚那長身大漢,桑小娥手腕“陽池穴”被抓,全身麻痹,“長空神指”頓時發不出去。

那駝子裂露茂牙一笑,使把手抓過來深聞了一聞,道:“奸香!”桑小娥只恨不能把他狗一般過的手腕斬去。正待腰舌自盡啊斤白湘,邢駝子認穴奇準,一揚手“咄”地點中了她胸口“中庭穴”,“咄”地點中肩膊“巨骨穴”,兩股氣道一閉,桑小娥頓時全身動都不能。

那駝子淡笑道:“我的“惱嘯指法”比起“長空神指”,如何?”

桑小娥嚇得花容失色,駭叫道:“你……你就是“西……西……西……城……城……

魔……魔駝……駝……”……”由於聽過不少此人卑鄙無恥、齦齦骯髒事,所以講那四個字也說得間隔斷續,上下排牙齒,不住的格格有聲。那人嘿嘿一笑,·道:

“不錯。我便是“西域魔駝”全至朽。”

桑小娥呻吟一聲,幾乎暈眩過去,覺得自己落入此人手申,實慘不堪言。原來這全至朽是着名的武林敗類,貪花好色,橫行於中原一帶,由於容貌醜陋,人稱“西域魔駝”而不名之。此人姦淫酷殺,無所不爲,無惡不作,江湖人談起這人,莫不變色。

域外孩童哭時大人嚇唬其不準哭鬧,即說:“再哭,再哭,再哭“西域魔駝”就來抓了你去。”孩子也會被嚇住了聲息。桑小娥雖出身名門巨幫之中,一聽到這“西域魔駝”,也不禁駭懼莫名。

“西域魔駝”陰笑道:“你別怕,千萬別怕,怕,就沒有情趣了。”忽然一朵黃雲般的影子,直撲“西域魔駝”門頂,“西域魔駝”神色一變,雙掌沖天撞去!

那黃影忽然滴溜溜一轉,已轉至桑小娥身側,一把金絞剪,金光燦然,剪向西域駝魔脈門手腕,西域魔駝只好將手一縮,但“拍”地一打,未縮手前仍已擊中那人門膊,那人悶哼一聲螺,撫持桑小娥,退了兩步,道:“好掌力,”西域懶駝冷哼-聲:道:

“你是誰?!”嗓小娥一見金剪,喜叫:“梅二哥!”

只見來人身裁肥胖,卻眉清目秀,笑容可鞠,雖身受重傷,神態依然雅緻,正是“長空幫”中坐第三把交椅的黃旗堂堂主,“雪上無痕草上飛”梅醒非。

“西域魔駝”冷冷地道:“哦,桑害雲沒親來麼?”他一面說着,一面暗暗留心,頓覺背後有七個人的呼息,但並不是一流高手的殺氣;梅醒非一上來就使奇襲,救了桑小娥,可還是中了“西域魔駝”一記“衝星掌法”,左肩如萬針撩刺,甚是疼痛,但他是“長空幫”中訓練有素的高手,而且跟隨桑書雲、辛深巷已久,應變之捷,機智警敏,當下強忍痛楚,裝出一付毫不在乎的笑容,道:

“桑幫主麼?他要我先來打發你。”

桑小娥見梅醒非及時趕到,芳心大慰。原來她偷偷溜出來時,梅醒非和辛深巷早有留心,而且兩人亦見路上“大漠派”所留之標誌,如是衝着車佔風來的,所以梅醒非一爲了保護小姐,二是爲了探知這標記的來龍去脈,尾隨而至,及時救了桑小娥。

而辛深巷卻留守於桑書雲身邊。

但他心中卻知此時兇臉無比。這兩人如果所料不錯,便是“西域魔駝”與蒙古鐵花堡,這兩人不但惡名昭彰,更可怕的是各有一番驚人藝業,前稱“八荒六合十四霸天”中之二。

後來在十四霸天被大俠蕭秋水與血河派衛悲同殺了十二霸,剩下二霸,就是這兩人,嚇得遠走塞外,不敢回來,近年來知悉蕭秋水可能逝世,才告出沒於中土武林。這兩人武功,實不在“三正四奇”之下。

醒非自知實力,出手在先,奇襲在後,雖奪回小姐,卻仍中了對方一掌,但覺陰寒刺骨。眼下形勢,一個處理得不好,自身丟命事小,但怕連小姐的清白也不保,那才愧對幫主。他心下暗暗盤算,外表卻不動聲色,悠閒自若。

“西域魔駝”見對方擊了自己一掌,居然能若無其事,還道他功力深厚,非同小可,冷笑道:“好,果然強將手下無弱兵……”原來他的兩道獨門絕技,一是“惱嘯指法”,一是“衝星掌法”,自負能得桑書雲、車佔風兩家之長,而猶有過之,而今兒梅醒非硬受自己一掌,頓時提高了警覺。

梅醒非向西域魔駝一揖道:“小姐不知何事,冒犯你老人家,梅某人在此代小姐致歉……”

西域魔駝目光微腕,道:“冒犯倒沒有,而是我想抓你家小姐來做幾天老婆。”

梅醒非臉色一變,通:“前輩若要教訓小姐,在下留此代受便是……”

西域魔駝又截道:“不行。我對男人沒有興趣,何況你又肥又胖……”

梅醒非見這惡猥的駝子,斷不肯放過自己和小姐,當下將心一橫,冷笑道:

“你咄咄迫人,桑幫主那兒,我可不能擔待了。”他因好生惱怒,已少“前輩”二字,改爲“你”的直呼。

殊知西域魔頭又露出滿口黃牙,笑道:“要激出她老子來,正是我駝子所願。”

梅醒非知事無善了,他大敵當前,桑小娥雖在手側,但一直未能分神去解她穴道,心下大急。

只聽梅醒非揚聲道:“既是如此,那給全先生來件拜禮好了。”他此語一畢,在西域魔駝身後的七名黃衣大漢,齊驟弓搭箭,瞄準了西域魔頭的背心,西域魔頭笑道:

“萬一他們射了個空,你家小姐可要遭殃了。”

梅醒非心頭一震,心忖·此言甚是,但西域魔駝斜眼看,來只要梅醒非架勢稍有破綻,只怕立時就要斃命在他掌下,心中怎敢大意,暗彎內膝,且不管那箭矢能否殺傷此人,只要把西域魔頭阻得一阻,他便可揹負桑小娥,仗着過人輕功,逃離這惡徒的追擊。

心下意念既定,擰脣作哨。

那七名黃衣漢子立時發箭,但剛一張弩,忽然狂風大作,一股紅雲陡至,七人手中,不是箭斷,就是弓崩,或者已射出去的箭矢被捉住拋斷,箭矢回刺,七人只不過頃刻功夫,便給人刺殺或重傷倒地。

梅醒非撮嘯之後,立時長身而起!

他要藉這西域魔駝分心的剎那間,逃了出去。

他的武功,雖還不如西域魔駝,輕功卻甚高強,昔日曾在雁門關趕上三正四奇中的天象大師和嚴蒼茫,要是西域魔駝被箭矢阻上一阻,自難追上梅醒非!可惜箭矢根本沒有發出。

所以梅醒非身形甫起,西域魔駝掌影如山,已蓋壓了下來。

梅醒非右手金剪,快剪過去,才過四五招,手肘“天中穴”已着了一招,剪刀脫手飛去,插在土中。梅醒非的“山水雙剪”,原是一齊施展,方纔發揮大用,一剪已被擊落,另一手卻扶着桑小娥,只好用另一手來對拆,才七八招,便被逼得雙手並用,只得任由桑小娥跌跌,又十來招,梅醒非便手忙腳亂,展動身形,邊打邊退。

他背後就是廟口梯階,他守得一招,便退上一步,西域魔駝左手攻了十多招,梅醒非已退了十來級,西域魔駝右手又攻了十餘招,梅醒非又退上了十幾級,西域魔駝右手招勢稍緩,梅醒非正要舒得一口氣,西域魔駝又雙手並展,只見掌影翻飛,梅醒非連接都來不及,惟有再退。

這一退再退,梅醒非何等機伶,馬上醒覺,那坐着如站着的長個子大漢,就在自已背後。適才那七名“長空幫”好手,就是給這披風大泱一輪急攻下給毀,梅醒非是何許人物,怎會將背門大開於別人,如此轉念,便急欲挪騰出一個能兩面迎敵的方向。

可是如此一緩之間,“啪”地脅下了一坐,梅醒非只覺五內翻騰,拆得六七招,血氣一塞,胸口又中了一掌,他抵擋不住,踏步一挫,腿彎碰到石階,“胃倉穴”又捱了一擊。這下他四道掌傷齊迸發,痛不可當,額汗湍流而下,頓倒當堂,“咕碌咕碌”自石階數十級一路翻滾了下去。

西域魔駝這一路“衝星擘法”,越使越快,梅醒非一面滾落,卻每翻一級,即中一掌,落到青石板地時,“西城魔駝”已一腳踏在他胸前,呵呵地笑將起來,問:

“桑書雲手下原來是這等膿包貨?”

梅醒非中得數十掌,早已神智不清,但他是自知無悻理,迸力大吼迫:

“你要殺要刷,任隨得你,是大丈夫的就放小姐回去!”

“西域魔駝”嘿嘿笑了兩聲,以兩隻小眼睛斜視桑小娥道:“我偏不放,你又怎樣”他說到“怎”時,忽然覺得四周過於安靜,未免反常,“樣”於一出口,便“碎”地一聲大響,發自他背後。他大吃一驚,單掌護胸,指捺身前,向後跳避,只見他原來站立的地方,多了兩人,正對了一掌,這兩人中的一人,便是原在階上的蒙古鐵花堡,另外一人蒙古式裝束,包裡全身,黑眉大目,有一股說不出的俏傲深沉的神色。

這兩人對得一掌,都幌了一幌,哪大漢道:

“你進步了!”

蒙古鐵花堡冷哼一聲道:

“你也沒退步?!”

“西域魔駝”心中惶慄,暗叫了一聲:“慚愧!”他推測形勢,得知若不是蒙古鐵花堡俯衝下來硬接一掌,自己早已可能被那人一掌無聲無息地打死。

蒙古鐵花堡和那虹須大漢對了一掌,說了一句話後,就彼此再也沒有作聲。

“西域魔駝”心中早已明瞭七八分:塞外“大漠派”已傳三代。創派始祖“大漠飛砂”

綻君山名動西域、蒙古,而且大有戰功。二代掌門人“大漠明駝”汲可期,三代掌門人“大漠天騎”東方無子,都是跟“大俠蕭秋水”有敵友之淵源,而且威望甚隆。

今“大漠派”傳至第四代。東方無子共收三個徒弟,大弟子便是鐵花堡,二弟子車佔風,三弟子曠湘霞。

鐵花堡和車佔風二人同時對這小師妹,都有“君子好求”之心。鐵花堡更時常從中誹謗、污言調鬥,礦湘霞卻只愛上了沈默恨言,勇於擔當的二師兄車佔風。鐵花堡交友不慎,結識了陳木誅、全至朽等,無惡不作,爲患江湖,令東方無子甚爲震怒,遂其出門牆。

鐵花堡本是大師兄,理應承繼衣鉢,直接成爲第四代掌門法位,但被趕出師門,又失師妹青睞,憤惶交集,竟與陳木誅、西域魔駝三人,趁二師弟、三師妹赴中原“三正四奇”之役,欺師滅祖,要脅東方無子承認其掌門地位。東方無子怒而相逐,以一敵三,終於慘死在這三人合力之下。

車佔風早已被東方無子立爲掌門,回到大漠,驚悉此事,偕妻追蹤二千里,以一敵一,決戰鐵花堡。鐵花堡雖爲大師兄,但貪花好色,鍛練反不如沈實剛健的車佔風,是以鐵花堡不敵,若不是陳木誅及時以“一成不變”奇陣困住車佔風夫妻,鐵花堡早已死於那一戰之中。

其後鐵花堡痛定思痛,咬牙苦練,以圖一日能打敗車山風。這次“忘憂林”與“七星谷”聯手,陳木誅、曲鳳不還師兄弟將手中所擁有的二十名本性被懾的大將都搬出來,與“金衣會”的燕行兇、“天羅壇”的唐本木聯盟,由武當派的大風道長領導,圖的無非就是天下武林。豈知“七寒谷”之役走報失捷,“七寒谷”陷,唐本木、由鳳不還戰死,大風道人、燕行兇等一行人,也返到“忘憂林”處。二十高手中,已死十一,所制其九,此令陳木誅大是恐慌,急召“西域魔駝”與“蒙古鐵花堡”以對。

其實以“忘憂林”的奇形陣勢,比“七寒谷”更步步殺機不知多少倍,就算不計大風與燕行兇,單這九名高手,也可以應付天象大師等一干人,但桑書雲的“長空幫”宋雪宜的“恨天教”,卻相當不好對付。

所以陳木誅使要以逐個擊破之法,引出桑書雲、天象大師、雪峰神尼、車佔風、宋雪宜、嚴蒼茫其申之一二,先行殺之,再設法伏殺其他,“長空幫”、“恨天教”、“少林派”等只要羣龍無首,便無法逞威。

車古風在“七寒谷”中曾大展神威,與方歌吟力破“天羅地網”大陣,大風道人等恨之入骨,所以他們第一個要剪除的對象,便是要先行引出車佔風,殲滅這三正四奇中的“大漠仙掌”。

不料陰差陽錯,桑小娥卻先行來探,幾乎被“西域魔駝”所辱,幸“雪上無痕草上飛”

梅醒非來救,梅醒非也不是全至朽對手,命在危旦之際,“大漠仙掌”車佔風及時趕到,無聲無息的掩至,想一舉劈殺“西域魔駝”,卻給同門師兄鐵花堡揮掌格過。

這下雖是師兄弟,但如仇人見面,份外眼紅。西域魔駝是何許人物,如兩人都在互伺破綻,分不得心,他故意怪笑兩聲,道:

“好哇,車大俠是一個人來麼?”他情知沿路設下“仙人掌令”以及故布“大漠派”中鎮守的不肯降伏的弟子屍首,不但會引車佔風自投羅網,但桑書雲至大隊人馬,或也趕來,自己勢孤力單,可是萬萬不敵。

車佔風冷哼一聲,也不作答。他生性簡言,但極爲剛矜,他沿路上早已留意到“仙人掌故鄉令”的佈設,如是背叛師門的鐵花堡所爲,乃衝看自己來的,他自覺師門之羞,不該驚動旁人,而且也不想桑書雲等爲自己分心,他決意要自己料理此事,沿路上便把標誌毀去,以免桑書雲等認出。

然後再趁大隊人馬於龍門一帶打尖之便,他溜出來,直赴普祠,解決此事。他此趟此來,羣豪實不得而知。唯桑小娥脫隊而去,所行之路,與大隊人馬來時路稍有偏差,反而見到了一些未被車佔風拔除的“仙人掌令”,因此誤打誤撞,與梅醒非同時遇險。

西城魔駝圍視四周,見車佔風不似有隨來的人,大是放心,嘿嘿笑道:“車大俠果然是藝高膽大大漠派的事,不必外人費心。”

車佔風冷冷地道:“你也少管!”

西域魔駝故作驚訝:“我不管?”

車佔風不耐煩地皺眉:“外人少管!”西域魔駝大驚小敝地道:“我可不是外人呀,我是你們“大漠派”的“供奉”啊。”

車佔風臉色鐵肯:“誰給你做?!”

西域魔駝失笑道:“掌門啊!當然是“大漠派”當今掌門人呀!”他指指鐵花堡道:

“也就是你的大師兄啊!”

車佔風臉色忽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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