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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碧卻是是個會伺候人,她做完這個動作:“王爺您發高燒呢,奴婢去給您打盆冷水來。”
夜非白模模糊糊地應了一聲。
青碧速地退下去打水了,蘇影眼底閃過一抹冷意,她步走到牀前伸手去推了推夜非白。
夜非白彷彿是清醒了一些,緩緩睜開了眼睛,握住她手:“影兒,你來了?”
蘇影嗤笑了一聲:“不知道王爺覺得青碧如何?”
夜非白怔了怔,脣邊帶着一抹淺笑:“真不錯,是個美人坯子。”
“又漂亮又溫柔,又能伺候好王爺,真真是個貼心人。”蘇影眉頭微皺,目光森冷,“不如影兒今日就讓她開了臉,送到王爺房裡來。”
夜非白眸子漆黑如墨,一瞬不瞬地望着蘇影:“你這話說得毫無道理,你不理本王,本王還不能讓別丫頭伺候了?”
蘇影不怒反笑:“好,只要王爺喜歡,影兒又怎麼會反對?”
夜非白脣角勾起一抹嘲弄:“影兒果然是個賢惠女人。”
蘇影神色淡漠,脣角勾起一抹清冷弧度。
她動手去扯夜非白,夜非白一時不備,被她扯了出去。
“你給我滾!滾回你蘅蕪苑去,想伺候你丫頭可有一大把!”
夜非白心中苦笑,這個女人,他該拿她怎麼辦纔好。
“好,你不走我走!”蘇影根本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發這麼大氣,她氣呼呼地就要走掉。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重物落地聲音——“砰”!
蘇影停住腳步,往後看過去。
向來高高上夜非白竟然摔地上一動不動,此時他看起來羸弱不堪,臉色蒼白,雙眼緊緊閉着。
“你……”蘇影呼吸一滯,眼底閃過一抹慌亂。
她步上前,半跪地上,小心地碰了碰夜非白,“夜非白,你怎麼了?”
她手突然觸碰到他背,掌心裡黏糊糊,她擡起頭來一看,是一團觸目驚心血跡!
蘇影呆住:“你什麼時候受得傷?”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跟她說過這次任務兇險,她不將他當回事。剛剛回來時,他臉色蒼白他也沒將他當回事。
他是二皇子,他是幽靈公子,他她心中高大無比。她一直以爲他不會受傷,卻忘記了他也是個普通人。
刺鼻血腥味迎面而來,蘇影心狠狠地揪緊了,滿心都是濃濃愧疚。
她着急地朝外面道:“來人,去請太醫,去請太醫!”
夜非白躺地上一動不動,蘇影看不到地方,脣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狡黠。
青碧此刻端着冷水過來了,她看到夜非白躺地上,驚呼了一聲:“王爺,王爺你怎麼了?”
蘇影上前搶過她手裡熱水,冷聲道:“你出去。”
青碧張了張嘴:“可是……”
蘇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叫你出去!”
不過一眼,卻讓青碧猶如置身冰窖,她不捨地看了一眼,卻再不敢逗留:“是,是。”
蘇影用了全身力氣,將夜非白扶着送到牀上,因爲傷口緣故,他脖頸溫度很高,想來他剛剛燒得迷迷糊糊了。
王太醫很就趕過來了。他替夜非白處理傷口時候,蘇影就一旁看着。
他背上有一道很深傷口,鮮血不停地從裡面涌出來。
除此之外,還有兩道猙獰疤痕,幾乎貫穿了他整個背部。
蘇影有些不忍心地別過了臉去,眼底有些酸酸。
夜非白趁着蘇影不注意還地朝王太醫遞了個眼神,王太醫瑟縮了一下,馬上會意了過來。
夜非白流了那麼多血,身體也確撐不下去了,很就昏迷了過去。
王太醫一邊替夜非白處理傷口,一邊嘆氣道:“幸好,這隻箭射偏了一些,若是刺重心臟……神仙都難救。這傷口這麼重,若是普通人早就……也只有王爺能忍得下來。”
“王太醫,王爺傷要多久才能好?”
“這個傷不好說,只能好好養着。不過王爺身體底子好,一個月可能就好全了吧。”
“要這麼久?”
“這段時間飲食要清淡,傷口不能沾水。因爲傷口發炎,還會時不時地發燒,王妃也要注意點。”
“是。”
“老臣開副方子給王妃,每日三次。”
“我讓丫頭去取藥。”
王太醫離去之後,蘇影讓綠痕煎了藥。
綠痕端了藥過來,蘇影小心地扶起夜非白,讓他靠自己懷裡。
綠痕餵了夜非白一口,有大半藥都順着他嘴角流了下來。綠痕爲難地看着蘇影:“王妃……”
蘇影嘆了一口氣,拿手絹地擦拭着他脣角:“我來吧。”
她從綠痕手裡接過湯匙,一勺一勺仔細餵給他喝下。
夜非白混混沌沌卻也是有意思,他鼻尖是蘇影深深獨有淡淡香味,整個人沒有防備地靠她身上。
夜非白喝了藥之後,並沒有直接退燒下來,臉色也燒得紅彤彤。
他脣乾涸得起了皮。
蘇影用沾溼了棉花小心地給他喂水,又吩咐綠痕去打了一盆冷水來。
她動手解開夜非白衣服,剛想讓綠痕過來,卻見綠痕捂着臉轉過身去。
蘇影有些好笑,也只好自己動手,她瀝乾毛巾,不停地擦拭着他身體、脖頸,臉頰,手臂。
綠痕背對着蘇影站着:“王妃,奴婢去燒壺熱水過來吧?”
“好。”
綠痕鬆了一口氣,連忙出去了。
蘇影眼睛下意識地落夜非白身上,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身體。他胸膛如同美瓷般光潔,微微泛着紅色,因爲剛擦拭過緣故,有些溼漉漉,顯得魅惑而性感。
肌肉強勁,沒有半絲贅肉。
絕美容顏再加上這完美身材,還真是讓人想入非非。
蘇影生怕他凍着,忙將他衣服收拾整齊,替他掖了掖被子。
蘇影擰了溼毛巾疊好放他額頭上。
許是物理降溫起了作用,又許是夜非白身子底子好。
天色漸漸暗下來,夜非白燒也退了下來,蘇影這才輕輕地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