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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世子王妃肚子裡一直都很乖,王妃也並未吃過什麼苦。只不過生產時候遭遇難產,痛了整整一天,當時小世子被臍帶纏了脖頸,連大夫都束手無策……”綠痕想起蘇影生產時候場面,忍不住眼圈一紅,“幸好柳公子趕到,救了小姐一命。”
綠痕只是幾句話帶過,可夜非白想起那樣場面,心像是被什麼紮了一般,尖銳地疼痛。
那個時候,自己竟然不她身邊。
夜非白許久纔回過神來,抱着孩子力道也稍微緊了緊,不知道是不是力道太大了,小包子撇了嘴幾乎要哭出來。
夜非白松了鬆,輕輕地拍着他身體,彷彿是漫不經心地問道:“生了孩子之後,影兒可曾有過打算?”
“奴婢不知道……”
夜非白眼眸微眯起,眼中淡漠無比,他一字一頓道:“好說實話!”
綠痕禁不住夜非白駭人目光,雙腿一軟,他面前跪了下來:“王爺,奴婢真不知道……小姐只說過了冬天生下孩子就走,只是萬萬沒有想到生產當日會有那麼多殺手……”
綠痕之前以爲這些殺手是王爺派來,只是她昏迷之後,中途醒來隱隱聽到了王爺和大皇子對話,還有大皇子被暗殺事。
綠痕當時就強迫自己繼續昏迷過去,這些事都是要爛肚子裡。
夜非白眼眸深邃而幽怨,他靜靜地看着綠痕半晌,知道她沒有騙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以後這個孩子以後就由你照顧吧……”
畢竟是影兒丫頭,待孩子也仔細些。
“是。”綠痕走上前來,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抱懷中。她聞着他身上好聞奶香,強力地壓抑着自己心中激動,這個孩子就是小姐懷胎十月……千辛萬苦生出來小少爺啊。
綠痕聲音有輕微哽咽,“奴婢一定會照顧好小世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孩子真認人,被綠痕抱着並不排斥。
只是白日裡還肯,天色稍微暗一些就開始啼哭不止,除非夜非白接手。
夜非白有時候連吃個飯都要將他背背上,所以每當到了晚上,夜非白無論哪裡都要着急趕回來,將他抱手中哄他,陪他睡覺。
府裡下人都覺得十分不可思議,淮王竟親自帶着一個奶娃娃。只要他家,他就花全部時間和孩子一起,抱着他,哄着他,替他換尿布,替他洗澡,除了餵奶這件事不能代勞之外,其他都親力親爲。
有時候,他們還見到王爺抱着孩子明雨軒廢墟里坐着,不知道自言自語什麼。
那副樣子看起來憂傷極了。
府中下人剛開始覺得這個孩子並不是王爺親生,只是漸漸地,孩子長開了,他們發現這個孩子極其漂亮,眉眼像極了王爺。
只是他們是想不通,孩子母親是誰,王爺爲什麼不接到府中來。
時間過得很,接近一個月時間過去了。
夜非白一直都沒有聽到蘇影消息,彷彿她突然從人間蒸發了。
夜非白抱着小包子坐院子中,他用手颳着着他粉嘟嘟臉頰:“念兒,告訴爹爹孃親哪裡好不好?這樣爹爹就可以將她找回來了。”
夜非白給小包子取了小名念兒,訴說着自己心中思念。
小包子已經會笑了,看着夜非白咧開脣,露出光滑牙牀,然後將手放到自己嘴巴里吃着。
“髒不髒呀……”夜非白將他手拔出來,小包子過了一會兒又把手塞了回去,夜非白再把他手拔出來,他又塞回去。
小包子還以爲爹爹跟他玩遊戲呢,又咧嘴笑着,將夜非白心都給笑軟了。
夜非白後嘆了一口氣,只能任由他啃着他自己手。
就這個時候,凌風着急地跑了過來:“王爺,我們京郊外面發現了可疑人物……”
夜非白雙眼一亮,他抱着孩子站了起來,將孩子交給站不遠處伺候着綠痕。
他用很輕聲音對孩子說道:“爹爹去將你孃親找回來。”
夜非白帶着一批人馬去了京郊,一次次驚喜,一次次失望,可他哪怕是有千分之一機會,他也不會放棄。
來到京郊外面一個分岔口,夜非白各隊人馬分配了任務,讓他們這裡附近仔細搜查。
女子生產之後,身子十分虛弱,是要坐月子,定然走不遠。
所以之前夜非白將所有精力都放京城,後來又讓人去搜京城附近一些城鎮,卻忽略了這些偏僻又人煙稀少地方。
那個丫頭那麼精明,爲了躲避他,什麼地方都是肯躲吧。
這些人馬人馬很就朝着各個方向擴散了開來。
這一日,阿婆準備家裡簡單地給睿兒辦滿月酒,就家中染了好幾個紅雞蛋。
妞妞就想着給睿兒送一份禮物,自己編制一個花環,她山間摘着花,突然就見到山底下有一羣人騎馬上來。
這些人穿着統一服飾,看起來氣勢洶洶又十分眼生。
妞妞之前可是聽到了,姐姐相公娶了別女人,對姐姐又十分不好。如今他正到處尋找姐姐,想要搶走姐姐孩子。
妞妞瞧着這些人,一時心中大驚,急匆匆地跑回家,氣喘吁吁道:“不好啦,有一幫人騎着馬要上山呢”
蘇影本逗弄着睿兒,聽到妞妞通風報信,面色一驚,難道夜非白竟找到這裡?
這個村子人煙稀少,又十分偏僻,幾乎沒有人到這裡來。
只是夜非白背後有一個強大暗閣,真找到這裡來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蘇影心中一凜,馬上就將孩子孩子交給忠伯,讓他抱着孩子帶着行李,躲藏起來。
然後蘇影給紅波花了一個老年人妝,看起來臉上都是溝壑,十分蒼老。
她直接將紅波送到村長家長,扮演他那死了多年娘,讓她躺着裝病人。
而她自己則喬裝打扮成村婦模樣,穿着半舊不衣衫,還用顏料自己臉上塗塗抹抹,將自己白皙皮膚畫成蠟黃樣子。
她又故意將自己眉毛畫濃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生生老了十幾歲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