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每天都要用神識掃視一下全城,他才知道走了什麼人,又來了什麼人,當他習慣性地掃到這個小酒館時,就要一掃而過,因爲這個小酒館,着實沒什麼特色,就像一般的小酒館似的,骯髒、狹隘,他一生從未進過這樣的小酒館。
月中只是注意到這個小酒館要比平時生意好了很多,正當他要一掃而過之時,忽然間看到了北冥耀,是他?
月中再爲細看之下,發現除大長老之外的所有長老都來了,唉,他們定是來打聽李家的吧,不過就他們這羣人,到李家去也只能是送死而已,索性現在李家已經覆滅了,如果他沒有用神識掃到他們,如果李家沒有覆滅,這後果不能想象,他也不知道他們家王妃會做出什麼樣的事來,光想想,月中都打了個寒顫。
得把這十位爺伺候好了,要不然等小酒館王妃回來決計饒不了他,這麼一想,人已出現在小酒館外面,店小二習慣性的低頭招呼着月中,擡眼一看,愣住了,飛快的遠離月中,店小二幾乎哭喪着臉喊道:“掌櫃的,天滿樓那位煞……爺來了!”
他下意識地要喊出煞星,不過一想不對,趕忙住了口,人人都記得他月中對天滿樓掌櫃的說的那話:下次再犯,屍骨無存,這天明城雖大,但酒樓以及小酒館是消息最爲靈通的地方,不到一天消息就傳開了,還有有心人畫了月中的畫像,就是爲了讓全城的人記住這個煞星,將他列爲不可招惹的對象,誰招誰倒黴,如今這個煞星怎麼到他們這個小酒館裡來了。
掌櫃的不喜,停止撥弄算盤,擡起眼語重心長的道:“小趙啊,你也算我們店裡的老夥計了,怎麼還會這麼慌慌張張……的。”掌櫃的擡起的眼一下子瞧到了月中,櫃檯上的算盤一下子被他掃到了地上也不自知,呆呆的看着月中。
呆愣過後,掌櫃的從櫃檯出來,不斷擦着額上的冷汗,結結巴巴的對着月中諂媚的說道:“前……輩,不……知你來我……們這個小酒館有何……何貴幹?”開玩笑,天滿樓掌櫃紫竹境的修爲都在這位前輩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他一個小小的藍竹境又能如何?
月中到是一愣,他有那麼嚇人嗎?他怎麼不知道?
“我是來找人的,不必管我!”說着他就往北冥耀那桌走去,北冥耀那桌因爲人數太多,所以是兩張桌子拼起來的,此時他們正呆呆地看着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直到月中朝他們走過來他們還有點不敢相信似的,不相信月中在這天明城中有那麼大的震懾力。
愣了好半響,北冥耀才反應過來,站起身,對着月中抱了抱拳。
月中的殭屍臉牽扯出一抹笑容來,道:“北冥族長、衆位長老,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衆位長老受寵若驚的站起身來,齊聲道:“好久不見!”
月中看着桌面上的吃食,皺了皺眉頭,面色平靜,可眸裡已帶着寒光道:“你們就是給北冥瀾月的爺爺們吃這種東西的?”
“北冥瀾月?”掌櫃的和店小二咀嚼着這兩個字眼,不斷的擦着腦門上滴落的汗液,北冥瀾月這個名字可是如雷貫耳啊,從幾年前以天明城第一名進入南開學院,半年後的學院大比,據說她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名,再到近幾日據說北冥瀾月現實天明城,早已看不出實際修爲。
不僅如此,她的身邊時時刻刻的跟着三年前在她身邊的俊美男子,據說那個男子的修爲就算是黑竹境也看不透,最重要的是眼前這個煞星就是跟在北冥瀾月面前的人之一,誰能想到這十個土包子竟是北冥瀾月的爺爺。
掌櫃的看他們像是外鄉人,就吩咐廚房隨隨便便上幾樣‘特色’菜給他們吃,他想着這些看起來像是鄉下人的肯定沒什麼錢,讓小二隨隨便便上幾樣菜就完事了,哪裡想到他們有這麼大的來頭啊!
現在在掌櫃的看來,他們定是故意扮演一副土包子形象好限他於不義的,他義憤填膺的道:“都是這個小趙,這些都是些什麼吃食,顧客是上帝,你明白嗎?還不趕快換下去,端最好的上來。”
北冥耀連同九位長老都非常震驚,沒想到他們家瀾月在這個天明城會有這麼大的名氣,瞧這個掌櫃的都有些瑟瑟發抖了。
十長老按捺不住的冷笑道:“沒有你這個掌櫃的授意,一個小二怎麼敢虧待客人?”
這次就連北冥耀都不說話了,也不去拉着十長老,既然他們家瀾月在這天明城有這麼大的名氣,他們如果太小家子氣不是落了瀾月的面子,從現在起,他們要硬氣。
掌櫃的擦了擦額頭上不斷冒出的冷汗,道:“真的是小趙自作主張,自作主張。”
月中皺了皺眉頭,道:“我沒時間聽你解釋,我看你這也是開的是黑店,碰到外地人就狠狠地宰,我也不懲罰你們,但是店你是別想開了,現在立刻馬上關門大吉,否則不吉的就是你二人了。”
“所有吃飯的人都出去吧,飯錢掌櫃的請了!”月中對着那邊還正喝着酒的人說道。
那些人本就不富裕,聽到這飯錢掌櫃的請了,紛紛向着月中抱拳,臨走時都對掌櫃的說了聲謝謝,氣得掌櫃的差點沒吐血。
掌櫃的看着這家他幾十年經營着的小酒館,真是欲哭無淚,雖然他經營的手段非常卑劣,但不得不說他是成功的,對天明城的酒客,他合法經營,對外地來的酒客,他多收三倍的元石,這麼多年也沒出過差錯,哪知今日……
唉,掌櫃的快速的拿出一張薄薄的紙,這紙的質地實在太差,幾乎有洞眼,櫃檯上就有研好的墨,掌櫃的提筆快速的寫着:酒館轉讓。
他要今天之內就搬出酒館去,要不然那煞星雖說還沒見他殺過人,但是從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那煞星可是說到做到,不要酒館轉讓出去又丟了性命就不划算了,他想好了,等酒館轉讓出去之後,他就去天陽城,在那裡……他想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月中這才轉身對着北冥耀和幾位長老道:“我們走吧,詳細情況我會慢慢和你們說明,不急一時。”
北冥耀這才帶頭道:“多謝了,我們不知瀾月在天明城這麼有名,不然的話,就是冒着被李家發現,我們也要硬氣一回。”
月中聲音緩和,道:“我懂你們的意思,不過李家已經不復存在了。”
北冥耀和幾位長老頗爲震驚,但他們把震驚壓在心底,等見到瀾月再一一細問。
“你們不是後來去霧谷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北冥耀問道。
月中呵呵笑道:“這個你要等……”月中這才發現不知在北冥耀等人面前怎麼稱呼北冥瀾月,想了想,他們是北冥瀾月的親人,這事他們早晚是要知道的,於是就說道:“這事你們還是等夫人從南開學院回來自己問她比較好。”
北冥耀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又一個勁爆的消息弄得不知所措,看來這一切的一切還是要等瀾月回來了才解釋得清啊!
說話間,他們已是來到了天滿樓,看到這個豪華霸氣的天滿樓,北冥耀等人只有感慨,他們玄冥城,最大的酒樓也只是比剛纔那小酒館要大上一點,他們哪裡見過這對他們來說是金碧輝煌的客棧啊!
“進去吧!”月中笑道,雖然他的笑容着實不怎麼好看,月中完全屬於那種冷峻型的,但也算是他表達友好溫和的一種方式了。
客棧裡依然鬧哄哄的,大廳裡的人聊天、喝酒、打屁的應有盡有,月中去掌櫃的那裡交錢,道:“三樓再包一個月!”
大客棧的掌櫃的經營理念是絕不記客人的仇,要不然的話你開再大的客棧你也經營不下去,那掌櫃的笑得像個彌來佛似的,絲毫不在意前幾天月中威脅了他,其實這個掌櫃的就是有點滑頭而已,不願得罪客人,就算是潛在的客人他也不願得罪,這纔會發生那天那種事,他本以爲人家有錢,修爲又高,且住幾天就走,他們會不在乎這些,沒成想,他正好撞在槍口上了。
月中說完,就拿出黃金卡在掌櫃的那臺刷卡機上刷了九億元石,回身道:“走吧!”
他剛纔刷卡的數字嚇了北冥耀等人一跳,以爲是他們眼花了,揉揉眼睛,結果數字上還是顯示九億元石,內心對這天明城又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他們不動聲色的跟着月中上樓,好一會大廳裡的人才敢議論紛紛,一人說道:“你們猜那夥穿着像個土包子的人是誰啊,我怎麼看到那個煞星都對他們以禮相待,奇了怪了?”
和他同桌的人喝了兩口酒,斜眼倪他:“煞星的事你都敢議論,不要命了吧!”
那人訕訕的笑笑,道:“我只是好奇,好奇而已,不猜算了,真沒勁!”
他隔壁桌的有一人說道:“好奇心害死貓你聽過沒有?有時候好奇是會要人命的。”
“沒錯,沒錯,就是這個理,我們還是喝喝酒,聊聊天,吹吹牛算了,要人命的事咱可不幹,你好奇你自己想去,別拉着我們跟你一塊死。”一人嘿嘿笑道。
他話一落,大廳裡想起不少附和聲,其實他們心底裡還是頗爲的好奇,只是這點好奇跟性命相比較又算個屁,那個主可是連紫竹境的掌櫃都敢威脅的人,那掌櫃的還屁都不敢放一個,他們這些人合起來也不是掌櫃的一合之將啊!
另外一小部分人,實在好奇心難耐,於是他們迅速的換好座位,跟之前那個人一起,小聲嘀咕着,不時還發出笑聲。
……
剛纔那個小酒館那,掌櫃的貼出那張告示,立刻就有人圍上來問道:“這酒館我看生意挺好的啊,掌櫃的爲什麼要轉讓出去?”
“唉,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那人叫我立馬關門,否則我就要不幸了。”掌櫃的嘆了一口氣道。
另一人嘆道:“那這樣誰還敢接收你這個酒樓哦!我看你是轉讓不出去了。”
掌櫃的正想說月中還有那十位鄉巴佬的壞話,耳邊陡然傳來月中冷冽的聲音:“跟他們說實話,不然後果你是知道的。”
掌櫃的一張臉嚇得蒼白,他當着大家的面重重地扇了自己兩個耳光,說道:“我不是人,我不是人,我欺負外鄉人,給他們吃別人剩下的菜不說,還以這菜爲本店的特色菜爲由,多收他們三倍的價錢,我有罪,我有罪啊!”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前兩天看見兩個外鄉人從你們店裡出去,那義憤填膺的模樣,但人家卻是敢怒不敢言!”
一人做出恍然大悟狀,經過掌櫃的這一講,他終於是明白了,同時也爲掌櫃的行爲、掌櫃的貪財感到可恥。
一時間,衆人議論紛紛,紛紛指責掌櫃的,那掌櫃的叫劉旺財,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下好了,他這個店沒人會要了。
一極富有正義感的男子說道:“還好你今天遇到的是硬渣啊,不然的話我們還被矇在鼓裡呢!”
劉旺財聽到這些人議論得越來越過分,趕忙道:“我只是針對外鄉人,對你們我可是童叟無欺的啊,我可以發誓。”
“得了吧,要是有一天你去了外鄉也遭受到這種待遇,你怎麼想?”一人不屑的說道。
“我肯定是砸了他的……”劉旺財這才明白這是說話那人給他下的套,而此時全部的目光都齊集在他身上,而且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他頓時住了嘴,真是越說越說不清楚了。
剛纔那人說道:“行了,大家都散去吧!跟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
等各自都安排了房間,大夥也累了就各自休息去了,月中的房門突然被敲響了,門外赫然是北冥耀,月中開了門,讓北冥耀進屋,他倒了一杯茶水,說道:“請,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北冥耀站起身來,一躬身一抱拳,道:“我是來感謝你的,多謝你在酒館幫我們解圍!要不然到結賬時我們也非跟他們打起來不可,你在北冥家也住了些時日,知道老十和老五都是個暴脾氣。”
“沒什麼,不礙事!”月中趕忙扶起北冥耀,並且笑着說道:“況且看到你們而不前去,夫人肯定會扒了我的皮不可。”
“哪有那麼嚴重!”北冥耀呵呵笑道。
“我還有一事不解,這裡的房費到底是一天多少?你爲何會付那麼多給掌櫃的?”北冥耀疑惑道。
“下等房是一天一萬上品元石,中等房十萬上品元石,上等則是一百萬,這三樓共有二十個上等房,所以我付了九億上品元石。”月中笑呵呵的道。
“太貴了,簡直是要搶人!”北冥耀咂咂嘴道。
“是有點貴,不過還能接受,你沒發現這各間上等房還有一個密室可供修煉嗎?且密室外還有一個二級聚元陣,一般即將突破,卻又怕外界干擾的人會來這裡突破,這裡雖不說絕對安全,但也相對安全些。”月中說道。
“我看你修爲已在藍竹境巔峰,不如去密室修煉一個月吧,說不定會有所突破,這裡的元氣相對於嘉臨王朝來說,本就濃郁,密室中心又有一個二級聚元陣,只要心境明悟了,突破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北冥耀站起身來,想到突破,他內心就一片火熱,他壓下心底裡的火熱,說道:“那就告辭,瀾月回來,還麻煩通報一聲。”
送走北冥耀,月中在屋裡閒着沒事幹,像他這種修爲,一個小小的二級聚元陣已經對他沒有作用了,何況他剛纔只是說相對於嘉臨王朝,這裡的元氣濃郁,但比起中域,這裡的元氣還不夠看,南開學院重力之山那兒有個五級聚元陣還勉強能入他的眼,只是不知南開學院是否被一個大陣護着,那裡的元氣又是天明城不能比擬的。
此時的月霄已經漸漸地接近天明城,他站在白雪身上,遙望下空盡在咫尺的天明城,嘴角緩緩地露出一抹微笑來,久違的感覺襲上心頭來,他對着白雪道:“白雪,下去吧!”他知道白雪能聽懂他的話,只是白雪不能表達出來。
白雪啼叫一聲,聲音如黃鶯,煞是好聽,歡快地俯衝而下,而月霄站在它的背上不動如山。
城外那麼大動靜,當然沒瞞過城裡的黑竹境高手,月中身子一晃,就閃身進入高空,也不知他對誰說的,道:“終於來了!”
月霄當然也看到了月中,他一步踏出,白雪見他踏出,也巋然不動了,身子飛在天上,疑惑的看着月霄,月霄摸了摸白雪的腦袋,說道:“白雪,你回去吧!再見了!”
白雪歡快啼叫一聲,算是應答,飛上高空,只一會變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