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眼一邊說着,一邊在屋裡聞來聞去,等聞到屏風後邊之時,她的腳步一頓,眼裡瞬間閃過寒光,她道:“聞到了,是凌洛那個混蛋,肯定沒錯。”
“凌洛,你個王八蛋,你個王八羔子,要就衝本王來,你衝一個女人來算是怎麼回事!”寧月塵怒吼,氣到了極點,同時暗自擔心北冥瀾月的安慰。
月中和月霄面面相覷,他們爺居然罵髒話了?這可是他們跟了爺這麼多年,頭一次聽見他們爺罵髒話。
不過現在可並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月中皺眉,道:“又是凌洛!”
月明希遲疑了一下,對着寧月塵道:“夫人應該沒事,不用太過擔心,凌洛劫走夫人應該是有目的的!”
寧月塵冷靜了下來,搖了搖頭,分析道:“凌洛這麼喪心病狂,任何事他都有可能做得出來,月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凌洛對她的愛慕之情,而月的身上,除了霧靈想來沒有什麼能讓凌洛動心的了,月還懷着身孕,可千萬不要出什麼事,如果月出事,就算天涯海角本王也要將凌洛千刀萬剮。”
“小眼,你快找找看,這戒子裡有沒有霧靈?”凌竹月焦急道,雖然對於月兒不告訴凌竹月她懷孕了很是生氣,但當務之急是要找到月兒,現在不是去追究月兒隱瞞她的事。
小眼再次翻找,果然,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拇指大小的吞天瓶,原來,北冥瀾月在收取了那些頂級藥材之後,順手把這個拇指大的吞天瓶也丟進裡面,說不定這裡面的藥香能讓霧靈更凝實一點也說不定。
小眼把霧靈放出,霧靈已是能開口說話了,剛一出來,它還沒看清人影,就諂媚的道:“主子,是不是又有東西吃啊!”說着,還舔了舔舌頭,嘴角口水亦是要流出來了,霧靈就像是餓了很多頓似的,整個就一個字‘饞’。
小眼一聲厲喝:“吃你個頭,整天就知道吃、吃、吃,你主子被別人綁了,你身爲霧靈,應該鼻子很靈的吧,快給我去找,找不到你就永遠呆在這破瓶子裡吧!”
小眼把吞天瓶交給寧月塵,說道:“我也去發動魔獸尋找,這次不把凌洛那王八蛋碎屍萬段,我就不叫北冥小眼。”
小眼又是轉過頭對着凌竹月說道:“娘,彆着急,你就先在這裡等着,讓旭秋姐姐和紫溪姐姐在這裡陪着你,我們很快就會把姐姐找回來的。”
說罷也是跳窗而去,一路追着凌洛和她姐姐的氣息而去,追着追着,四面八方都是凌洛和她姐姐的氣息,小眼一跺腳,臉色難看,這凌洛真是狡猾,小眼的眸子微微眯了眯,散發着極度危險的光芒,狡猾是吧,逮到你叫你生不如死。
小眼一聲吼叫,用獸語召喚着魔獸,她那一聲吼叫,以特殊的方式,聲線傳播至幾百萬裡範圍,搞得幾百萬範圍內的魔獸全來了。
寧月塵對着霧靈凶神惡煞的道:“還不去聞聞屏風後的味道,我可告訴你,你主子可是因爲你才失蹤的,那人原本要抓的是你,你主子把戒子取下你才逃過一劫,要是找不回你主子,就算你原本形態是魂靈,本王也照樣弄死你。”
霧靈怕怕,機靈靈的打了個寒顫,在寧月塵那凶神惡煞的眼光中,趕忙屁顛屁顛的跑到屏風後面去聞兇手的味道,小眼和那位自稱本王的人都好嚇人的說,今天白天還好好地,怎麼晚上就變了樣了呢,肯定晚上這個纔是他們的本來面目,本來面目!
小眼居然直接道,找不到主子,讓它永遠在那破瓶子裡呆着,而那個自稱本王的人更狠,知道它的原本形態是魂靈,居然說找不到主子就直接弄死它,這兩人都太殘暴,太殘暴了!
而月中和月霄早就去傳送陣那裡守着了,爲了避免凌洛用傳送陣逃跑。
寧月塵不自然的朝凌竹月乾咳了一聲,臉色都有些微微漲紅的道:“娘,我們會把月安全帶回的,請你放心。”
說完,霧靈已經聞到窗戶邊了,只見它從窗戶邊飄了下去,後邊寧月塵、月明希趕緊跟上,此時的月明希,這麼久以來,頭一次露出焦急、擔心的神色來,他寧願那個被綁的人是自己,也好過對北冥瀾月的生死不知,爺說的對,像凌洛那種喪心病狂的人,做出什麼事都是理所當然的。
寧月塵轉頭看了月明希一眼,而後轉過去,飛速的跟着霧靈,一邊跟着霧靈飛速前進,一邊對着月明希說道:“忘了她吧,她不是你能肖想得起的,她已經懷了本王的孩子了,你就應該知道她有多愛本王。”
曾幾何時,月明希對凌洛也曾說過同樣的話,沒想到這次是爺親口對自己說出這句話。
月明希身子一顫,點了點頭道:“屬下不會再肖想夫人了,屬下可以發下誓言,等中域一切事宜都塵埃落定之後,屬下就和……呈紫溪大婚!”
最後一句話他頓了良久才說出來,既然瀾月希望他月明希對呈紫溪好,那就如她所願,娶了呈紫溪就是,這恐怕是他最後能爲她做的事了!
“呈紫溪是個不錯的好女孩,希望你好好珍惜她,等你與她大婚,屆時本王會準備一份大禮,恭賀你。”寧月塵說這些話近乎殘忍,他不得不那樣做,因爲,不這樣做,會給月造成困擾,會讓他揪心,這樣做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月明希默了默,而後朗聲笑道:“那就謝謝爺體恤屬下了!”只是他明明在笑,心裡卻在哭,在滴血,這一刻,蝕骨的痛包裹着他,像是被無數根利刃刺穿心臟一般,又像是萬箭齊發,穿過他的心臟,然而他卻是不死,只是被這利刃,被這萬箭折磨着,心痛得不能呼吸。
“本王的屬下大婚,本王送他一份大禮是應該的,不必謝!”寧月塵面無表情的跟着前邊的霧靈,心中卻是說道,明希,不要怪本王,本王也沒想到你會愛上月。
月明希不說話了,此時霧靈也是到了小眼所在地,霧靈左聞聞又聞聞,指定了一條路,向着前方飄去,寧月塵給了小眼一個傳音玉簡,道:“隨時保持聯繫!”說完,就帶着月明希往霧靈指定的那一條線路而去。
而此時,小眼召喚的第一批魔獸到來,小眼給它們迅速做了吩咐,並把印在自己腦海的味道,一一傳給它們,然後就各自領命而去。
此時,凌洛就坐在天滿樓二樓的房間裡,等待北冥瀾月醒來,兀自到了一杯茶,寧月塵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凌洛劫持北冥瀾月,居然就躲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凌洛奉行的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很是狡猾,他先帶着北冥瀾月跑到那四面八方都充滿了他和北冥瀾月氣味的山野,而後用他馴服的一隻黑色大鳥,馱着他和北冥瀾月進了他剛剛跳窗而下的二樓,等大鳥帶着他們進了房間裡,他雖手打了幾個隔音禁制,屏蔽了屋內聲音,在把黑色大鳥一巴掌拍死。
他對陣法禁制那些本沒有天賦,隔音禁制也是他苦學了接近一個月才學成的,可以說凌洛這一切做得是天衣無縫。
凌竹月不知曉,她此時擔心萬分的女兒,就在跟她一樓之隔的二樓,呈紫溪對着凌竹月安慰道:“瀾月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無事的,要是她回來看到伯母爲她急壞了身子,她不是又該着急了嗎?”呈紫溪心中還是擔心,但是她知道此時卻是不能表現出來,凌竹月本就身子不好,再出點什麼事的話,瀾月回來非急瘋了不可。
旭秋不太會安慰人,她只是說道:“小小姐,會沒事的!”
凌竹月勉強笑笑,道:“借你們吉言了,對了,紫溪,那個凌洛究竟是什麼人,他爲何要抓月兒?”
呈紫溪沉吟了一下,說道:“凌洛這個人,我聽我們家小姐說過幾次,他好像是瀾月在南開學院的師兄,他好像對瀾月挺有意思,聽說連瀾月去歷練,他死活都要跟在一起,後來我聽說他還藉助李家的事擺了寧王爺一道,不過被瀾月輕鬆化解,小眼是神獸的事件被曝光也是他乾的,我覺得這個人心機深沉得可怕。”
“聽你這麼一講,這個人的確是可怕!”凌竹月點點頭道。
北冥瀾月悠悠轉醒,她的雙手和雙腳都被鐵鏈拴住,使她動彈不得,她的雙腿還擺出一個讓她羞愧萬分、屈辱萬分的造型,此時,她的雙腿直接被凌洛分開,成大字形躺在牀上。
“師妹你醒了!”凌洛此時背對着他,忽然轉過頭來。
北冥瀾月一怔,而後釋懷,看着他那張臉,跟寧月塵的長相毫無相似,之前寧月塵就說過,凌洛那張耐看的臉是假的。
“這就是你的真面目麼?”北冥瀾月毫無意外的道,眼睛卻隱晦的看着門,凌洛還會隔音禁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