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過身來拍拍北冥耀的肩膀,以示安慰,她的奶奶還在她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要不然他們一家可能不會搬到青陽鎮那個小鎮上去住,也不會有北冥瀾月爲了採草藥掉下山坡摔死,也不會有北冥瀾月的魂穿,所以說,冥冥中上天自有註定吧!
北冥耀笑着道:“爺爺沒事的!都過去這麼多年了,爺爺早就看開了。”
“人生需要看得開,才能活得好。”
大長老笑對北冥瀾月說道:“瀾月啊,我們就不說謝謝了哦!”
北冥瀾月也笑着回道:“行,我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北冥瀾月說完這些就不再跟大長老說話。而是轉身詫異的看着歷謙,疑惑道:“這位是?”
歷謙高傲的臉在北冥瀾月這裡完全高傲不起來,反而嘴角抽搐了一下道:“我是玄冥城的三品煉丹師歷謙,您好!”
“我記得整個嘉臨王朝最好的煉丹師才四品吧,你三品算是不錯的了。”北冥瀾月似笑非笑的道。
歷謙嘴角又一抽搐,訕笑着說道:“跟大師您比我這成就又算得了什麼呢,只能給別人治治小災小難的。”
北冥瀾月接過他的話茬,道:“跟我比你是不算什麼,我看你嘴角一直抽搐,今天來是不是想治抽搐病的?”北冥瀾月莞爾一笑。
歷謙這回嘴不再抽搐,而是他整個嘴都僵硬起來。
北冥瀾月想了想,抱歉的說道:“雖說有病就得治,但我還真治不好你這抽搐的毛病,你,另請高明吧!”
北冥耀一干長老在心裡大呼痛快,早就看這個歷謙不順眼了,沒想到被瀾月輕輕鬆鬆一整治,堵得他啞口無言的。
歷謙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但卻是最終沒有發作出來,他知道北冥瀾月通過今天這麼一出,整個玄冥城幾百萬人怕是對她有所感激,他這會發作儼然對他只有壞處,沒有好處,況且,他還沒有套出北冥瀾月煉丹的品階爲什麼會突破得那麼快的訣竅,當下只有委曲求全,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他還是有聽過當年北冥瀾月他們一家被聖山攆得跟喪家之犬似的,今朝回來會這麼強大,不僅修爲高深,她帶回來的那三人更是了不得,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在哪學會了煉丹,而且品階升得如此之快。
連在隱秘地方的喝茶下棋的月明希三人,都暗自好笑,瀾月這招整人的方法硬是絕了,硬是堵得那叫歷謙的人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也夠可憐的。
瀾月要是不揹負報仇那麼沉重的枷鎖的話,性子怕是會很開朗,月明希三人心中各有所思。
歷謙想了想,露出一抹毅然決然,“砰”地一聲跪下,看着北冥瀾月道:“請您收我爲徒!”
北冥瀾月皺皺眉,神色中露出赤裸裸的討厭之色,面無表情的道:“你還是起來吧,我不會收徒弟。”
“求大師您成全!”歷謙說着就給北冥瀾月磕着頭。
北冥瀾月的表情越來越冷,微眯着眼睛,眸子裡散發出危險的光芒,說道:“你在威脅我嗎?”
“不是,我只是想你收我爲徒,別無它意。”歷謙低着頭說道。
北冥瀾月說道:“知道威脅我的人是什麼下場嗎?敢威脅我的人,全部下地獄去了,我,北冥瀾月是連遇神殺神,遇佛弒佛的人,所以,最好不要挑戰我的極限,況且,你的修爲只是綠竹境而已,憑什麼成爲我的徒弟?”
歷謙心裡一震,他頭一次發覺,自己低估了這個小女娃,在他想來,只要自己跪下,磕兩個頭,成爲這個小女娃徒弟的事手到擒來,卻沒想到這個小女娃桀驁不馴的程度比他還要甚之。
“老祖、爺爺們你們都散去吧!今天我累得不行,改日你們再來。”北冥瀾月衝着北冥凝他們疲憊的說道。
煉丹本就是一個耗費心神的活,且她又從三品一直煉到六品,即便她是藍竹境巔峰也承受不住,爲今之計就是多給家族煉製六品丹藥,因爲她還沒有七品的丹爐,怕煉製七品的丹藥會炸爐,時間也緊迫,等小眼回來後他們就會出發了。
北冥耀心疼的道:“那你好好休息休息,爺爺這幾天就不再來打擾你了。”北冥耀又用下巴指了指歷謙,說道:“他怎麼辦?”
“他愛跪着就跪着吧,反正我這這兩天地板也髒,當給我擦地板了,你們放心吧!”北冥瀾月面無表情的斜睨歷謙一眼,道。
“呵呵,好,那我們就走了!”北冥凝笑呵呵的說道,說完就當先朝門口走去。
大長老也道:“瀾月你好好休息,我們就先走了。”
“恩,好的!”北冥瀾月目送一干長老走完,纔回到院子裡,對着歷謙說道:“跪邊上點,擋着路了。”說完就頭也不回的去月明希他們那喝茶醒腦去了。
是夜
李家家主派出來的那個黑竹境高手李興陽經過無數次迷路終於來到了玄冥城,地圖在他腦海裡也沒用,因爲他是個路癡,根本就看不懂地圖,李家的人不止一次感嘆,那麼聰慧的一個人怎麼就看不懂地圖呢,這個問題在他們腦海裡思考了幾百年了,還是弄不明白李興陽爲什麼是路癡,直到現在李家家主還在後悔,當初不該派李興陽去北冥家的,不知道他找到路沒,李家家主發出感嘆。
站在城外的李興陽,幾乎淚流滿面,他此刻的心情是激動的,激動地他想仰天長嘯一聲,滿懷激情的踏入玄冥城,一步就是幾百仗。
就在他剛踏進嘉臨王國的那一刻,月明希三人就知道了,事實上北冥家藍竹境以上的人都知道了,他們的神識還是能覆蓋整個嘉臨王朝的,但他們都選擇沒有動,因爲神識掃到這個人連北冥家老祖都顫抖,二個就是他們都在煉化北冥瀾月給的丹藥,不能出去。
北冥瀾月睡在牀上沒有動,月明希三人同時走出房門,皆看了一眼北冥瀾月那個方向,看着她沒出來的跡象,凌洛苦笑道:“還真把我們當苦工呀!”
月明希白了他一眼,偏頭對着月中說道:“你保護好瀾月他們一家,我們去會會他。”
說完,月明希和凌洛一步踏空而去,就在李興陽剛想喊的時候他們出現了。
李興陽的激動立刻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凝重之色,李興陽面色複雜的看向月明希二人,道:“你們把我們李家的長老他們怎麼樣了?”李興陽猜測到了結果,但他還是抱着一線希望似的問道。
“哦,那些雜碎啊,早就在地獄等着你了。”首先開口的凌洛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赤裸裸的盯着李興陽,那目光就像是盯着待宰的羊羔,看得李興陽一陣陣發寒,退卻了兩步。
月明希打了個哈欠,說道:“你解決吧,我回去睡覺去。”說完就一步消失不見,再見時,月明希已經出現在他的房門口。
始終跪着的歷謙面露駭然的盯着月明希,月明希轉過身,看了他一眼,同時對着月中說道:“回去睡覺吧!來的是一個剛突破紫竹境的小雜魚。”
那是怎樣一個眼神啊,歷謙心想,只一眼,看得他身上透露出深深的寒意,看得他體內的意念似乎要跟着他的眼神出去似的,要知道沒有意念,他就相當於一個活死人,也就是現代所說的植物人,而且是永遠都不會醒過來那種植物人,因爲他的意念消散了,等不久他的肉身腐爛了,世上就再沒歷謙這個人,就算有,也是同名同姓而已。
意念這個東西很是玄乎,它相當於一種意志,人體內不僅有三魂七魄,元神,還有意念,三魂七魄,丟了一魂一魄的,最多成爲傻子,但還算是能吃能睡,能跑能跳,但意念丟了,可以說這個人就沒醒來的希望,除非把意念找回來,但意念那麼飄忽的東西,一離開人體就會散去,根本找不回來,除非修爲到了黑竹境,意念纔會實質化。
歷謙此時神情有點呆呆的,那一眼把他的心神震盪了。
李興陽哪還不知道這個眼前這人就是北冥瀾月的幫手,心頭暗罵坑人的家主,明明兩個人的境界比他要高出很多,什麼紫竹境巔峰,屁的紫竹境巔峰,嘴上卻是訕訕的笑道:“李星宇他們太不像話了,就兩個魂魄而已,讓他們搞出那麼大陣仗,我是來找他們回去好好懲治他們一番的,既然閣下已經代我懲戒他們了,那我就不打擾閣下睡覺了。”
凌洛對於月明希的提前開溜很是不滿,他認爲再怎麼樣也應該等他一下下,等他解決的眼前之人他們一塊走嘛,他此時倒是忘記了他們是情敵了,或者他認爲月明希根本就不敢和他成爲情敵,因爲北冥瀾月是他們主子的女人,這一點凌洛纔不會去在乎。
李興陽一面正對着凌洛退後,一面雙手背在後面掐訣,他可不認爲凌洛能這麼輕易的就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