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打鬥是十分激烈,木之陽看起來武功不凡,應對自如。
可他的身上還揹着一個昏迷的赫婷,對他來說,這始終是一個不小的負擔。
那些赫誠的手下也不傻,知道單攻木之陽,是很難拿下對方的。
所以,他們主要攻擊木之陽背上的赫婷,讓木之陽只能次次防禦。
漸漸的,可以看出木之陽有些不敵。
他受傷的次數越來越多,受傷的程度也越來越重。
儘管敵人的數量,再也他的攻擊之下,漸漸減少。
可是到了最後,依舊是以多打少。
蘇槿安看着,皺起了眉頭。
再這樣下去,木之陽必輸無疑。
木之陽要是被抓住了,那赫誠要是朝秘道里走一遭,自己也就跟着完蛋了。
蘇槿安心裡暗罵這都是些什麼破事!
莫名其妙的被捲入世家爭鬥,一個不小心,還可能掉腦袋那種。
看着木之陽漸漸體力不支,蘇槿安也不顧不得了,從醫療包中拿出手槍,上膛瞄準。
她槍口指向的人,卻不是與木之陽纏鬥的手下們,而是發佈命令的赫誠。
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時候,她就地一滾,飛快的來到赫誠的身後,一槍指着他的腦袋呵斥道:“不準動!”
赫誠身子一僵,斜着眼睛狐疑的看着抵在自己太陽穴的冰冷玩意,是他沒有見過的奇怪東西。
“你是什麼人?”
赫誠冷聲皺眉問道。
因爲蘇槿安的出現和呵斥,打鬥的人們全都停了下來,看着被她挾持住的赫誠嚴陣以待。
蘇槿安見到其他人都聽話的停下後,這才微鬆口氣,同時想到赫誠的問話,忍不住眼角未抽。
這傢伙竟然不認識自己!
“別管我是什麼人,你們最好立刻放他離開,不然,我隨時可以殺了你們的主子。”
蘇槿安用槍指着赫誠的太陽穴,叩響了扳機。
赫誠冷笑一聲,對於這個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絲毫不以爲意。
“你們別聽她的,拿着一塊破鐵一樣的東西,來威脅本大爺,簡直不知死活!”
赫誠道:“繼續給我上!拿下木之陽!”
“不知死活。”
蘇槿安也冷笑一聲,一槍打在赫誠的左腿,隨着槍響過後,隨之而來的便是赫誠的慘叫。
赫誠腿上中了一槍,鮮血涓流,身體痛的想要跪下去,卻被蘇槿安揪着衣領站着。
“少爺!”
他的手下們見此,全都驚聲喊道,想要上前,卻被蘇槿安一個威脅的手勢停住。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與之前囂張的模樣截然相反,赫誠滿眼驚恐的問道,慘叫哀嚎着自己左腿的痛苦。
蘇槿安說:“少廢話,按照我剛纔說的做,不然,下一槍打的可就是你的腦子了。”
她威脅的說着,讓赫誠眼裡的恐懼又深了幾分。
“好,好,我照做,你,你千萬別衝動……”
赫誠忍着痛,冷汗從他額頭上滑落,很快沾溼了衣襟。
“你們都退下!放他們離開!”
隨着赫誠的命令,他的手下們紛紛退開包圍木之陽的地方。
木之陽氣喘吁吁,衣衫上沾染的滿是鮮血。
蘇槿安看了他一眼,說:“走。”
木之陽點了點頭,儘管他也很驚訝蘇槿安手中的武器,但是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赫家。
蘇槿安挾持着赫誠,跟在木之陽的身後走着。
那些侍衛們雖然推開了包圍圈,可是看着他們離開,還是小步移動着跟了上來。
蘇槿安只好又道:“放下你們手中的長劍!”
“快點,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他!”
赫誠怕死,死了的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於是他也趕緊開口道:“你們沒聽見嗎!趕緊給我放下!”
侍衛們只好一一放下手中的長劍,卻依舊是目光警惕的看着蘇槿安他們。
蘇槿安用眼角餘光看了會木之陽,見他走的很艱難,低頭一看,才發現他的右腿受傷了,幾步是一步一個血腳印的走着。
該死,按照木之陽這個身體情況,即使他們離開赫府沒一會,也會被人發現!
時間越久,趕過來的人也就越多。
若是人多起來,她就算有十把手槍也沒有十隻手來用。
就在蘇槿安有些焦急的時候,赫誠耍了小心思。
趁蘇槿安低頭查看木之陽傷勢的時候,他拿出袖中的匕首,目露兇光的朝着蘇槿安的脖頸劃去。
該死的女人,竟然敢打傷自己的腿,絕對不能原諒!
蘇槿安反應很快,第一時間後仰躲過攻擊,卻也讓赫誠逃脫自己的束縛。
她立刻放棄追擊,而是着手逃跑。
逃脫的赫誠很快被後面的侍衛們包圍保護起來,站在自己人中,赫誠有了底氣,語氣暴怒的大喊:“給我殺了那個女人!”
蘇槿安暗道糟了,自己大意,竟然沒有發現赫誠袖中藏着的匕首。
這下麻煩了!
正想用手中的槍想辦法將這些震懾住的時候,卻被木之陽擋在了身後。
“我攔住他們,你快走。”木之陽喘着氣沉聲說,“這次是我擅自將蘇小姐捲入危險,還請蘇小姐接受我的道歉。”
“道歉有什麼用?”蘇槿安沒好氣道,“先活着再說!”
她可一點也不想死在這裡!
與木之陽的情誼也沒有到生死相隨的地步,如果真的不行,她的確會先自己離開。
然而木之陽還是被蘇槿安留下來的舉動感動了,心裡認定蘇槿安這個朋友的時候,下一秒,對面的人就已經攻了過來。
蘇槿安心痛自己的子彈,哪來殺這些人都覺得是浪費。
在她的觀點裡,如此珍惜的子彈,也只有皇帝級別的人才配得上啊!
可是如今,有一顆打進了赫誠的腿裡……蘇槿安心痛,想着要是有機會的話,一定要把他腿裡的那顆子彈給挖出來!
木之陽擋在她前面幫忙擋住了兩三人後,突然另一批黑衣人從天而降!
將他們包圍在其中,與前來攻擊的赫家侍衛們廝打在一起。
木之陽和蘇槿安都是一愣。
一隻全身紅毛的狐狸在人羣中穿梭奔走着,好似在自己的遊樂場嬉戲,卻是看的蘇槿安一喜。
那是鳩靈!也就是說,卿鳳來了!
蘇槿安雙眼一亮,隨着鳩靈的視線看去,卻突然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裡。
抱着她的雙臂微微收緊,霸道的氣息襲來,讓她十分熟悉。
蘇槿安提起來的心由此徹底落了下去。
錦年來了,她就什麼都不怕了。
這種莫名其妙的安全感,蘇槿安自己都無法解釋,但現在她也沒有時間去考慮哪些。
錦年將她緊緊地抱在懷中,感受着她的真實感,發現她沒有受傷後,懸着的一顆心這才落了下去。
隨之而來的,便是對於他人敢綁走蘇槿安的暴怒。
面具下的雙眼冷冷地看了一眼對面的侍衛們,語氣暴戾的開口:“殺了他們。”
在他眼裡,即使對方是五大世家,赫家的少爺也一樣。
釗低頭領命,知道主人現在正處於暴怒的情緒中,識趣的加入了戰鬥中。
錦年這才放開蘇槿安,低頭看着她問道:“沒事?”
蘇槿安有一瞬間的恍惚,擡眼與錦年對視着,心跳卻是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