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兒露出開心的笑容:“謝謝太醫。”
陸雪幽啞然地放下茶盞,矯揉造作地道:“想不到還真是,按就恭喜夫人了,雙兒送太醫出去吧。”
於是雙兒送走了太醫,林玥兒卻將一雙剪水一般的眸子看向陸雪幽:“可惜我此時囊中羞澀,實在是在外面活不下去了,所以才能求助公主,雖然沒法對公主說,但是,我夫家在越國還有些權勢,等以後找到辦法回越國,定然會對公主百倍報答。”
陸雪幽的臉色有些難堪,不過,她還是笑了一下,懶洋洋地道:“那好吧,容嬤嬤,就讓他們住在偏殿裡平日不要在這裡隨意走動,然後做些雜事就好。”
於是,林玥兒感激地謝過了後,這才帶着小石頭離開。
容嬤嬤不是個好相與的,說話也刻薄,她不屑地將林玥兒和小石頭從頭打量到腳,然後嘖嘖地道:“看看你們這衣服,一會兒去找雙兒領取兩套衣裳換了,沒得丟了我們公主的臉,對了,明日就到我那裡去領幾件衣裳吧。”
說完,容嬤嬤這才傲慢地離開了。
小石頭關了門,然後道:“夫人你休息,我來打掃一下。這個容嬤嬤沒得看人太目光短淺,竟然給我們這樣的地方住。”
林玥兒無所謂道:“宮裡的人,向來捧高踩低,她若是不這樣,我還要懷疑她居心叵測呢。”
小石頭道:“我一輩子都不想來宮裡住,還是做做小生意實在。”
林玥兒莞爾:“聽你爺爺說你頗爲有些做生意的天賦,只是苦於沒有本錢,但是,即便如此,你這麼多年,不僅僅要給你爺爺治病,還救濟其他的人,你真是厲害。”
小石頭看了眼林玥兒不好意思地道:“你纔是真正的厲害呢,你真的不是神仙嗎?夫人,不然,你怎麼能治療好絕症呢?”
林玥兒苦笑,其實再過幾年,這個癆病就不會是絕症了,她的優勢不過是比他們多活一世,能提前知道很多事情罷了。
不過,此刻,他們也沒心思研究這個。
林玥兒道:“剛剛我說我夫家在越國頗爲有勢力,陸雪幽並沒有意外,那麼,她是知道我是誰吧。”
小石頭道:“確實如此,不過,她和您應該沒有什麼仇恨吧,那個樓蘭離蒼國和越國都很遠的,再說她一個深宮裡的公主,怎麼會和夫人你有怨恨呢?”
林玥兒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她是最容易對我下手的。”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既然已經混進來了,那麼,他們就可以來個守株待兔吧。
第二日,小石頭帶來衣服,還給林玥兒拿來了一起張面巾,這也不奇怪,樓蘭這裡的宮女,經常都圍着面巾。
“甚至連皇上來了,宮女們都不摘下面巾。”小石頭和林玥兒說他在外面聽到的八卦。
林玥兒將面巾戴上,然後笑着道:“她其實就是想用這個面巾來固寵,樓蘭來的美女又何止她一個,我看那個雙兒就生得十分的好。”
“不過,這樣卻方便了您,畢竟,您說蒼國皇宮雖然都換了很多人了,但是,還是有人會認出您來。”小石頭高興地道。
林玥兒點點頭,然後就容不得他們閒聊了。
“還不出來,今天你們兩個去給那些牡丹除蟲。”容嬤嬤在外面催促道,“快着點,今天皇上和皇后都會來這裡賞花。”
林玥兒有些懷念地道:“好久沒見到王叔了啊,以前我和錦在此借住的時候承蒙他的照顧。”
小石頭憂傷道:“那若是害你寶寶的人,真是皇后,那您要怎麼辦呢?”
林玥兒的面色浮現出迷茫的神情:“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而且——”
而且夜儼那孩子那麼好,對錦那麼尊敬和崇拜,還將笨笨照顧得那麼的好,若是他的孃親和自己結仇,他該如何自處呢?
林玥兒嘆了口氣,決定先不想那麼多。
希望不是你,柳如是!
在太陽下幹了大半天后,林玥兒已經對自己抓到的,肉呼呼的,噁心蠕動的蟲子沒什麼感覺了。
此時,就聽到一個醇厚低沉的笑聲傳來,太熟悉了,她嘆了口氣,將自己往牡丹花叢裡藏了藏。
帝天冥就在幾個妃嬪和一大堆宮女太監的簇擁下走入了宮殿,他穿着玄色龍袍,身材高大魁梧,五官深邃迷人,中年男人那種成熟的氣質,和身爲皇帝的高貴和威嚴都爲他平添了幾分神秘。
小石頭有些崇拜地看着他:“皇上原來是這樣的嗎?好像天神。
”
林玥兒撇撇小嘴:“那是你沒看過當傻爹的樣子,那時候,他快四十歲纔有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每天都傻乎乎的,眼睛裡就只有儼兒。”
林玥兒忽然停了下來,小石頭偷偷一看,發現她眼眶紅了,不由得也跟着沉默了下來。
林玥兒想到,若是孩子還在,錦看到了的時候,也必定是個傻爹一般,錦該多高興啊,可是,可是——孩子沒有了,是這宮裡的某個人奪走了她的孩子——
“皇上,您看看臣妾這宮裡的牡丹,是不是開得特別好看呀?”陸雪幽發着嗲地道。
夜天冥興趣盎然地道:“唯有牡丹真國色,果然是國色天香,和愛妃一般模樣。”
“討厭,皇上就知道哄人家開心。”陸雪幽故意嬌氣地撅起了小嘴,將自己的花容月貌還有年輕給運用得恰到好處。
一旁柳如是適當地掐了自己懷裡的孩子一下。
“哇!!”
小破孩兒大哭了起來,其實掐得一點都不疼,不過是一個暗號而已。
林玥兒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這就是柳如是和夜天冥的第二子,叫做夜暄,暄是太陽的意思,真是取得太大膽了,太陽一般可是比喻明君的。
夜天冥心疼兒子,於是就拋開了陸雪幽將小夜喧抱在了懷裡:“暄兒這是怎麼了?”
“父皇,暄兒做噩夢了夢見父皇不理暄兒。”不到六歲的孩子,已經會撒謊,林玥兒嘆了口氣,柳如是真是不會教孩子。
儼兒是夜天冥教出來的,而這個夜暄卻一直養在柳如是膝下,簡直是兩個極端,本能的對那孩子不喜,不過,他只是個孩子,林玥兒也只是嘆氣,並不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