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金碧林酒店,按照地中海的推薦,做了一名策劃部經理。
汪涵很高興,委派他的助手,就是跟他一起去焦念桃那裡美甲的性|感女郎刁玉敏,幫助我安排妥當。
我搞不清楚汪涵跟刁玉敏的關係,但是在心裡提醒自己,不該問的不問,自己長個心眼就行了。
焦念桃告訴我,刁玉敏外號“萬能膠”,和她有關係的男人有一打,政界的、商界的,她幾乎無所不能,全部通吃,至於她和汪涵的關係,她也說不清楚。
刁玉敏對我,到沒有表現出一般女人之間的那種尖酸,她聽說了我前夫是汪哲昕以後,大大地吃了一驚。
“哇!汪哲昕,半年以前莫名地失蹤了,跟他的助理胡冉青一起失蹤的,以前在市裡可是叱詫風雲的商界老大……”這是我醒過來後,第一次聽見有人在跟我提汪哲昕。
失蹤了,跟胡冉青一起失蹤了。
她懷了他的孩子,他們領了結婚證,或許,爲了躲避新聞媒體的追蹤,兩個人躲到國外度假去了吧。
我淡淡地笑了,沒有說什麼。
刁玉敏似乎也知道捅到了我的傷心處,於是她不再說什麼,換了話題。
“丹煙,你和玉敏準備一下,晚上我要宴請幾個大客戶,你倆跟着陪一下客,對了,叫上念桃一起。”汪涵不知什麼時候,走過來了,他讓我們抓緊時間準備一下。
剛剛上班,或許我沒有拒絕老總的理由,於是點了點頭。
傍晚的時候,我穿着整潔的藍色西裝套裙——酒店的工裝,跟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刁玉敏一起上了汪涵的車。
“今天啊,原本是公事,但是我想把它作爲一個私場來宴請幾個大客戶,主要是爲了請請新加坡的大客戶——艾林。他在我們酒店包了一年的總統套房,我不想把氣氛搞得很僵,所以就組織了這個半公半私的場合,大家好好地放鬆一下。”汪涵一般開車,一邊跟我們介紹着宴會的目的和意義。
受汪涵之邀,焦念桃和地中海也來了,刁玉敏告訴我,地中海也是金碧林的大客戶,所以也在宴請範圍之列。
焦念桃挽着地中海的胳膊,恍若地中海的私密女友一般,畫着她固有的濃濃的煙燻妝來了。
幾個人落座,寒暄了幾句。
汪涵坐在了主陪的位置,地中海自動地坐在了副主賓的位置,焦念桃坐在地中海的下手,而汪涵則安排我坐在了他的身邊,刁玉敏在我的身邊坐了下來。
我感覺這樣做有些不合適,但是這是汪涵安排的,於是我沒說什麼,坐在了他的身邊。
雖然這樣的宴會讓我心裡沒底,但是畢竟汪涵是自己的老總,而焦念桃也在身邊,所以我的心還可以稍稍踏實一些。
幾個人簡單說了幾句話,刁玉敏和地中海開了幾句玩笑,房間門開了。
我隨着衆人的目光望過去,一個穿着深灰色挺括西裝的高大身影,帶着一臉的笑意樂呵呵地進來了。
我的心,突然地提了起來!
汪哲昕!
隨着那個高大身影進門的一剎那,我的腦海裡閃現出了汪哲昕的身影。
我的心突然地提了起來,大腦“嗡”地一聲。
我坐在那裡,感覺渾身無力地癱軟
起來。
汪涵和刁玉敏等已經站起來,熱情地打招呼了,“丹煙,來,我跟你們介紹,這就是我跟你們說起來新加坡的艾林總經理——艾總。”
艾林?
聽到這個名字,我禁不住把目光投了過去。
果然不是汪哲昕,只是身材出奇得相似而已,五官與汪哲昕幾乎完全不一樣,就是說話的生音,也完全不一樣。
我明白了,我只是被那個身影攪起了往事。
這個時候我擦發覺,那個人,像一根針一般深深地扎進了我的心裡,時隔半年,想到他,我的心依然會痛得滴血。
我來不及心痛,因爲艾林的手已經伸到了我的面前,“你好林小姐。”
艾林樂呵呵地看着我,我驚慌地點點頭,伸出手說了句,“你好。”
艾林坐在了提前給他預留的主賓位置,他的一個同行的助手則坐在了焦念桃的身邊。
“天啊,艾總,你知道嗎?剛纔你進來的時候嚇了我一跳,你特別象一個人!”焦念桃看着艾林,上下地打量着,口無遮攔地說着。
糟糕,焦念桃是一個有口無心的人,會不會一張嘴就說出汪哲昕,我在心裡咚咚地打起了鼓。
“是嗎?”艾林看看焦念桃,張開嘴巴笑了,說,“是呢,經常有人說我像誰誰誰,可能是我長得太大衆了?”
“哈……”幾個人笑了起來,刁玉敏把話茬兒接了過來,“不,汪總,您是長了一張明星臉,所以大家見了您都感覺眼熟。”
“明星臉?”艾林伸出拇指和食指放在下頜下方,擺了一個POSE,很帥氣的樣子,幾個人不約而同地笑了。
受了先入爲主汪哲昕的影響,我的心情一下子落了下去。
原本提着一口氣,想盡量表現一下,讓汪涵滿意,可是自從這個和汪哲昕身材極其相像的艾林走進門,我的心情一墜千丈。
甚至自己提前準備的語言,都完全地飛到了爪哇國,無影無蹤了。
幾個人輪番地向艾林敬酒,艾林呵呵笑着,來者不拒,不一會兒的功夫,喝了很多酒。
我的身體剛剛恢復,焦念桃幫我擋酒,所以我一滴酒也沒喝,加上搜腸刮肚也找不到一句話,坐在那裡頗顯尷尬。
“林經理不喝酒,就端飲料吧,我敬你一杯。”艾林看着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說不清的,我總覺得艾林的眼神中有着說不出的意味深長,或許是我的心裡出現了汪哲昕吧?
我點點頭,端起果汁喝了一大口。
“難得艾總今天好興致,丹煙你要不要換一杯酒?”汪涵帶着笑意,溫和地說着。
“好吧,林經理就喝一杯吧!”刁玉敏很會審時度勢,熱情地幫我把杯裡倒滿了紅酒。
艾林看看我,沒說什麼,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我看着那杯紅酒,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了七彩的光芒,讓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我最喜歡的琉璃。
只可惜,那一對琉璃天鵝已經碎了。
我不再說話,端起酒杯慢慢地把酒喝了下去。
我的心隨着那杯紅酒下沉。
不知爲什麼,艾林的出現攪起了我腦子裡很多紛亂的細胞,原本它們就那麼雜亂無章地沉寂着
,可是突然之間,好像被塵封的記憶被打開了。
我看着汪涵和艾林等人熱情地喝着酒,我也只是偶爾尷尬地笑笑,被動地跟着又喝了幾杯。
向來不勝酒力,加上半年以來一直在沉睡,那些酒進了我的胃裡,立即起了反應。
我坐不住了,起身去了洗手間。
我沒有去房間內的洗手間,而是推開門出去了。
我想借着空曠的走廊,梳理一下自己的思緒,怎麼回事?
半年多過去了,汪哲昕像一個謎一樣地消失了,一個電話、信息都沒有,電話打過去,已經是空號了。
反反覆覆地想,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光,分離半年以後想起來,依然如月光般的美好。只是,除了那次倉促潦草的結尾。
我在洗手間裡又吐了。
渾身無力。
洗漱完畢,從洗手間出來的那一瞬,我看見汪涵有些緊張得站在門外。
“丹煙你沒事吧?”汪涵有些緊張地問着我。
“沒事,就是喝了酒胃裡不舒服。”我看着汪涵,不好意思地說着。
“既然喝酒不舒服,回去以後就不要喝了。”汪涵的口氣不容置疑。
我感激地看着汪涵,點了點頭說,“擔心怠慢了汪總的客人。”
“沒關係的。”汪涵說着,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個大哥哥般的動作,讓我感覺無限的溫暖。
多久了,沒有人這樣的對我了。
以前,跟汪哲昕在一起時,我的胃就不太好,每次犯胃病,汪哲昕總是會把熱寶、紅糖水之類的預備在身邊,夜裡,則會把我緊緊摟在懷中,靠着他的體溫傳遞,讓我身心溫暖。
而今,那些曾經的美好就像喝下去的紅酒,瞬間沒了蹤影。
我跟隨着汪涵,肩並肩地往回走着。
“汪總,林經理,怎麼出來啦?”順着聲音,我擡起頭來,又看見了那個身材像極了汪哲昕的男人,我們的大客戶——新加坡的艾林。
由於隔了幾米的距離,看不清五官,那身材和汪哲昕簡直是一模一樣。
我看着他,依然忍不住地眼暈。
艾林說着話,向我們這邊走了過來,他看看汪涵,又看看我說,“汪總,可不可以跟林經理單獨說幾句話?”
“可以,可以。”汪涵樂呵呵地點點頭,伸手拍了怕我的肩膀,“丹煙那我先回了。”
我點點頭,看着“汪哲昕”一步一步地向我走過來,心,又一次突然地提起。
艾林在即將走到我面前的時候,突然站住了。
他看看我說,“林經理還記得我嗎?”
艾林的話嚇了我一跳!
他怎麼會問這樣的話?難道說我們認識?
我心裡吃了一驚,不由得呆呆地看着他,緩了一會兒,慢慢地搖了搖頭。
“我認識你的前夫汪哲昕,當時你們結婚的時候,我還參加了你們的婚禮。”艾林看着我,慢慢地說着。
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的眼睛不知不覺地發酸,可是畢竟我和艾林不熟悉,我沒有理由在一個陌生人面前流淚。
停頓了一會兒,我搖了搖頭,慢慢地說着,“記不得那些陳年往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