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軼的母親對我毫不留情,字字句句象錐子一般扎得我渾身遍體鱗傷。
我看見,靜怡在一旁興奮地微微翹起了嘴角。
徐軼的母親下了最後通牒,問我什麼時候離開。
“媽——”徐軼在一旁,實在忍不下去了,大聲地喊了一聲媽。
徐軼的母親沒說什麼,一臉嚴肅地回過頭去,目不轉睛的看着徐軼。
“媽,丹煙和念桃是我公司的員工,這個公司,我是總裁是不是?如果您執意讓她們走,那麼先撤了我這個總裁行不行?”徐軼看着母親,雖然聲音不大,但是話語的內容,也足夠人震耳發聵了。
“徐軼,你這是幹什麼?”徐軼的母親看着徐軼,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這是想將你媽一軍嗎?”
“不是。”徐軼看着母親,低下了頭,“我就是說一件事,如果我還是公司的總裁,那麼公司任用員工的事,還是由我來決定,至於挑選兒媳婦,這件事您是母親,有一定的建議權。”
徐軼的話很明白,公司的事他可以做主,他的婚事,他的母親也只是有建議權而已。
徐軼的母親漸漸地變了臉色。
焦念桃站在一旁,大有一種由逆風轉順風的感覺。
“媽,您先回家休息,這件事我們慢慢商量好不好?”徐軼看着母親變了臉色,他的口氣不由得又和緩了。
焦念桃見狀,悄悄扯了一下我的衣襟,笑着對徐軼說,“徐Boss,要是沒我們什麼事,我們就先回去了。”
“啊,好,你們先回去吧。”徐軼說着,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我沒說什麼,和焦念桃轉身出去了。
我看見,靜怡的小臉兒不知什麼時候又變得紙一樣的白了。
“好樣的!”焦念桃一上了車,不禁興奮地捶了我一拳,“看不出來,徐軼有種!”
“你這是高興什麼呀?”我看着焦念桃,不置可否的說着。
“我就是心裡痛快,你看徐軼那話,多有力度!”焦念桃說着, 輕咳了兩聲,然後裝模作樣地學着徐軼的語氣說着,“我就是說一件事,如果我還是公司的總裁,那麼公司任用員工的事,還是由我來決定,至於挑選兒媳婦,這件事您是母親,有一定的建議權。”
焦念桃一字不落地說着,說完了不由得爆發出一陣大笑,“我還以爲徐軼是媽寶男呢,這麼看來,徐軼還真是條漢子,丹煙你可以考慮啊!”
“考慮什麼?”我看着焦念桃,隨口問着。
“考慮嫁給他啊!”焦念桃衝口而出。
“我還是算了吧。”我看看焦念桃,不僅又想起了艾林,想起了他身上的黑痣,想起了那張相片。
艾林,汪哲昕?
“桃子,我越來越覺得艾林和汪哲昕就是一個人,我懷疑他做了整容手術,連嗓音都做了。”我看着焦念桃,認認真真的說着,話一出口,自己都感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丹煙你別嚇唬我!”焦念桃說着,使勁地搖了搖頭,“你說吧,如果艾林就是汪哲昕,那麼他爲
什麼這麼做,難道僅僅是因爲他有了小三?你太不懂有錢人了,他們根本不把這些當回事,所以更談不上沒臉見人,要去做一個整容手術來,呵呵,丹煙你是不是越活越天真了?”
“不是。”我看也不看焦念桃的說着,“從他一出現,他帶給我的感覺,還有很多說不出的東西,一次次地,我總是分不清他和汪哲昕,甚至有時我閉着眼睛,覺得他就是汪哲昕,可是他從來不承認……”
“你說一個人和另一個人怎麼會如此相像,包括身上的痣,大小部位完全一樣,還有,他爲什麼保存着我和汪哲昕的相片?”我一連串的爲什麼,把焦念桃也說蒙了。
焦念桃伸出手來,摸了摸我的腦門,“丹煙你沒發燒吧,沒有,沒有就好,不要嚇唬我……”
我知道,我說什麼焦念桃也不相信,只是,心裡的感覺最騙不了人。
汪哲昕,如果真是你,你究竟是爲什麼?
胡冉青去了哪兒,古月兒又是誰?
我想着這些,心裡扎扎地難受起來,甚至腦海裡,又映出了那個穿着睡衣,一臉嬌媚的女人視頻……
汪哲昕,難道你換了面容,就連心性也變了,以前你從不花心啊!
我這樣想着,又不禁搖了搖頭,他怎麼不花心,就像林丹闌所說,“汪哲昕有個把小三算什麼,他這麼有錢的男人,這樣就算好的了。”
汪哲昕,難道你做了整容手術以後,恢復了有錢男人的天性,開始花天酒地,爲所欲爲了嗎?
如果是這樣,爲什麼你還不放開我?爲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爲了不讓我坐監牢,他一個人去徐天那裡取證,摔得渾身是傷?
甚至我出事的那天,他坐在警車裡,跟着一起追捕黑衣人。
這些,除了說明你愛我,還能有什麼新的解釋嗎?
只是,爲什麼你不承認呢?
艾林,越來越像一個謎團,他就是汪哲昕,這個想法已經不可救藥地佔據了我整個的腦海。
汪哲昕當初爲什麼離開?
我又想起了他公司的會計江冬的話,“汪哲昕離開,絕對是和一件大事有關係,並非簡單地有了小三這麼簡單。”
是的,他有了小三就和小三離開了中國,去了新加坡,這對於他來說,完全說不過去,解釋不通。
可是,我那樣執拗地問艾林,艾林卻輕描淡寫,根本就不相信。
這件事像一個刺蝟,塞進了我的心。
傍晚的時候,徐軼給我打電話,要我和焦念桃陪他一起吃飯。
考慮到徐軼可能心情不好,我的心情也不太好,也好,趁機勸勸徐軼也好,於是我們去了。
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中式餐廳,我和焦念桃,徐軼三個人坐下了。
徐軼讓我和焦念桃點自己的愛吃菜,然後要了一提啤酒,讓服務員一一打開。
“開那麼多幹嘛?”我勸阻着徐軼,可是徐軼擺擺手,還是讓服務員全打開了。
徐軼給自己倒滿,然後說了句,“你們兩個隨意
”,自己先端起杯來,一飲而盡。
“徐Boss今天我陪你喝吧,這麼多天了,我和丹煙也經歷了那麼多事,我今天也想放鬆放鬆。”焦念桃說着,也學着徐軼的樣子,自己倒滿了一杯,端起來一仰脖幹了。
酒喝進了肚裡,話漸漸地多了起來。
“桃子,我跟你說,我第一次見到丹煙的時候,我剛好被客戶下了藥……”徐軼說着,不禁笑着搖了搖頭,“你知道是什麼藥嗎?”
“迷藥。”焦念桃笑着擠了一下眼睛,然後端起酒杯來,慢慢地把酒喝了。
“是,真的是迷藥。過後我絲毫也沒責怪那個客戶,反而跟她把單簽了,你知道爲什麼嗎?”徐軼看着焦念桃又看看我,低着頭呵呵地笑了。
我又一次地想起了第一次和徐軼相見時的情景,徐軼滿臉通紅,不可抑制地撕扯着我的衣衫,我那樣狼狽不堪地呈現在他面前。
我的臉禁不住紅了。
“爲什麼呀?”焦念桃明知故問地看着徐軼,又看看我,一臉壞笑。
“因爲……”
“徐軼你不許瞎說!”我看着徐軼,着急地制止着他。
可是徐軼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他看看焦念桃又看看我,一臉深情地說,“因爲那是我和丹煙的第一次相遇。”
徐軼的話音落地,我沒有絲毫的尷尬,相反倒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溫馨美好的感覺。
“也是我們倆之間有緣分,第二天,丹煙偏偏到我公司裡來應聘……”徐軼看着我說,“我沒有辦法,知道嗎丹煙,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緣分,我相信!”
徐軼說着,激動地抓住了我的手,“丹煙,我一直相信,那是我們之間的緣分。”
徐軼看着我,不停述說,焦念桃被他勾起了說話的欲|望,把我們在監獄裡的受到的折磨講給徐軼聽,然後把我們被黑衣人劫持的情況,也一點一點地說給徐軼聽。
徐軼聽的禁不住眼睛裡溢出了淚花。
“桃子,丹煙,真的是讓你們受苦了。”徐軼說着,端起酒杯來,敬我們兩個人酒,自己滿滿地先喝了一大杯。
“丹煙,桃子,對不起,以後,我絕不會再讓你們受這樣的苦。”徐軼說着,忽然滿眼深情地看着我,“丹煙,早上我沒想到我母親會說出那些話來,對不起。”
“沒事的。”我看着徐軼,認認真真的說着,“你母親的話,你要認真考慮,你不要因爲我而拒絕靜怡,你要發自心底地想,到底可不可以娶她,如果覺得還可以接受,那麼就不要讓你母親生氣了,如果覺得無法接受,那也跟你母親慢慢地溝通……”
我看着徐軼,認真地勸着他,我心裡明白,我沒有想嫁給徐軼的想法,所以一心一意只希望他過得好。
“丹煙!”徐軼聽着我說話,忽然抑制不住地激動起來,他的眼睛不知是喝了酒還是沒休息好的緣故,不知什麼時候佈滿了細細的紅血絲,他看着我,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一字一頓清晰地說着,“丹煙,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心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