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茅國學住的地方,小娟此時已經醒來,姜婆婆就坐在她身邊,明顯是姜婆婆將她叫醒的,當我們走進來的時候姜婆婆坐在那裡對我瞪了一眼。
小娟卻連忙跑了過來,在我身上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個遍兒,然後問我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興許是剛剛姜婆婆告訴了她我又被茅十八整了一通的事情,她心中擔心吧。
我搖了搖頭說除了感冒身子還有點虛之外,其它到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她這纔算是作罷,然後走到茅十八身邊狠狠瞪了一眼茅十八。
小娟的舉動讓茅十八更加窩火,但卻也不好發作,只好也是冷哼一聲,酸溜溜的跑到了一邊坐着,從我身邊走過的時候還不忘了對我冷哼一聲。
我現在心中亂作一團,根本沒有心思理會茅十八和小娟。
穆顏不見了,到底是如何不見的,是出事了,還是離開了,這些都尚且未知。
還有那個神秘的黑衣人到底又是誰,爲什麼會也出現在金壇,難道說是巧合?
如果說這是巧合的話,那麼他和雲鬼將之間到底又是什麼關係?
周振和茅十八曾說過,雲鬼將是被人煉製成殭屍的,而且是以陰血養屍。
而昨天姜婆婆所發現的那個四絕聚陰之地,陰血匯聚,正是一塊極佳的人爲養屍地,而云鬼將恰巧又出現在那裡。
並且在被茅國學和周叔他們制服以後,反而被那個神秘的黑衣人趁虛而入給搶走了!
這一切的一切好像都離不開那個神秘的黑衣人,這讓我忍不住看向周振和茅十八問道:“十八,你們當初見過那個神秘的黑衣人,今天你們所見的真的就是同一個人?”
“錯不了,老子上次還被他踹了一腳,當然不會認錯。”茅十八坐在一旁直接回了一句。
周振也是微微點頭道:“不管是他說話的聲音還是身手,的確與上次所見的那個神秘黑衣人很像,應該就是同一人不假。”
“那他爲什麼非要阻止你們斬殺殭屍呢?”這是我現在最爲關注的問題。
姜婆婆在一旁沒好氣的道:“人家整出來一個這麼厲害的跳屍也不容易,難不成說讓你們給一把火燒了就燒了啊!”
茅國學點了點頭語氣有些凝重的道:“姜婆婆說的不錯,不過我們一定要把那個跳屍給找出來滅了,不然一旦讓他在成些氣候,恐怕到時候就難了。”
我微微沉默,目光看向周叔說道:“周叔,你說他會不會是衝着我來的?”
“這話可不好說,搞不準還真是衝着你小子來的。”不等周振回答,茅十八那邊已經接上了話茬。
我沒有狡辯,此人道行修爲能與茅國學相媲美,再加上昨天晚上那陰兵軍官的話,本能的就讓我和那個施法調動陰兵的人聯繫到了一起。
不過這些佔時不提,如今我最關心的就是穆顏,卻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一臉的乾着急。
周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問道:“小林,你是不是在擔心穆顏?”
我點了點頭說,她雖然是鬼,但卻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她並沒有害過我,相反還一次次救了我,如今她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這讓我怎麼能不擔心呢!
周振點了點說道:“你彆着急,讓國學大哥想想辦法。”
說着他看向茅國學說道:“國學大哥,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幫下小林?”
茅國學微微皺眉道:“有是有,不過不一定可行。”
“什麼辦法?”我連忙問道。
茅國學看了我一眼道:“開壇做法。”
周振聞言一驚道:“國學大哥是要將方圓附近的所有遊魂野鬼全部召集過來?”
茅國學點了點頭道:“也只有這一個辦法,如果她在附近的話,那麼必然將在此列,如果不在,那麼我也無能爲力了。”
“我靠,二叔,這樣的話周圍的遊魂野鬼得被你招來多少啊!”茅十八似乎同樣一臉的吃驚,不過我在他的臉上並未看到絲毫的害怕,反而還有一絲期待。
萬鬼潛行的場面,我估計就算是他也沒有見過幾次吧!
茅國學冷哼一聲道:“我能夠把他們招來,就不怕他們幹胡來,惹惱了我到時候讓他們全部魂飛魄散。”
我微微心驚,對於茅國學也算是從新有了一個認知,平時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他,實則也是一個狠主兒。
不過這也理所當然,能夠達到他這樣的修爲,一身道行在身,手底下也不知道滅了多少孤魂野鬼了。
“那也只有這樣了!”周振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以後,茅國學換了一身道服,然後讓茅十八去給學堂的師兄弟們全部下了禁足令,至於睡着的那些更是簡單,直接讓茅十八把宿舍的大門給鎖住了,以免到時候他們出來攪局。
院子中擺放着一張長形方桌,桌子上的香爐中三炷香火煙絲飄渺,兩側則是擺放着水果,在桌子的下方還有一個火盆。
火盆中燃燒着火焰,茅十八還在旁邊時不時的往裡面添加東西,那是茅國學讓他準備的蠟燭和元寶,這些東西是爲接下來的那些遊魂野鬼所準備的。
兩張長長的聚陰符咒平攤在桌子的兩側,一直垂落到地面上,我和周振,姜婆婆,小娟全部都站在茅國學的身旁,就這樣靜靜等待着。
眼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雖然已過正時,但因爲有聚陰符咒的緣故,院子中的陰氣同樣越來越盛。
當陰氣旺盛到了一定的地步,整個院子中到處都是濃濃的白霧,這時候茅國學方纔面色一正道:“開始。”
他一聲冷喝,我們知道他要開始做法了,連忙向一旁靠了靠。
下一刻茅國學手拿桃木劍,身穿道服,口中唸咒如罡風,宛如驚雷陣陣,滔滔不絕,腳下罡步踏起,桃木劍凌空揮舞,瞬間挑起一張符文與元寶蠟燭之上燃盡,口中朗朗大喝三聲:“疾疾疾!”
頓時陰風頓起,狂風大作。
周叔俯在我耳邊低聲道:“那些遊魂野鬼要現身了,你要是害怕的話就閉上眼睛。”
我想點頭,因爲我的確害怕,但當想到穆顏的時候,我卻又面色蒼白的搖了搖頭。
周叔嘆了口氣道:“也罷,就當作是讓你先鍛鍊一番也不錯。”
聲音落下,只聽到一陣陣鬼哭狼嚎聲不斷的在四周響起,一道道飄忽的身影詭異的出現在了四面八方,到處都是。
一張張人臉,個個面色慘白鐵青,他們一出現目光要不是盯着茅十八燒的那些元寶蠟燭和香火,就是盯上了我,目光中透露着貪婪。
雖然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我還是害怕的縮了縮脖子,尤其是當看到許多遊魂野鬼的目光看向了我的時候,我更加感到害怕。
茅國學這時候冷哼一聲道:“吾請神尊令,萬鬼當鹹聽;元寶,蠟燭,香火;諸位隨意,待本尊撤令之時,當且退去,爾有歹意者,定要你魂飛魄散。”
茅國學這一聲敕令,頓時讓那些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的遊魂野鬼深深的忌憚了起來,將之目光收回,然後就見他們目光盯着元寶蠟燭和香火的方向一臉舒爽的深深呼吸着,十分陶醉。
我知道他們是在吸收香火供奉,茅國學這時候在我耳邊低聲道:“你看看他們裡面有沒有你要找的那個。”
我面色有點難看的點了點頭,然後看着眼前的那些遊魂野鬼,輕輕呼喊起穆顏的名字,喊了好幾聲都沒有絲毫反應。
這樣我不禁又有些着急的看向了茅國學和周振。
茅國學微微皺眉,瞬間朗聲喝了一聲:“穆顏。”
然而依舊無果,茅國學嘆了口氣道:“看來她並不在這附近,如果在的話,方圓百里,除了一些特殊的厲鬼之類的以外,一定都會被我召集而來。”
但他聲音剛剛落下,茅十八這時候忽然一聲驚呼:“二叔,快看,那是什麼?”
茅十八的聲音很急,聞言我們瞬間循着他目光所看的方向看了過去,小娟頓時驚呼一聲:“人頭,是人頭……”
那的確是一個人頭,一個會飛的人頭。
那人頭從遠處一下子飛到了上清學堂的上空,然後當我目光看過去的時候忽然懸浮停了下來,微微轉了一圈兒,面部扭向了我。
我頓時忍不住渾身一顫,打了一個哆嗦,雙腿一軟,整個人差點軟到下去。
他的目光未免有點太嚇人了一點,煞氣逼人,兇狠中充滿着怨毒,讓人感到發自內心的膽寒。
“好大的煞氣!”
周叔和茅十八瞬間同時驚呼一聲,姜婆婆也是渾身一震,那渾濁的雙眼閃過一絲精光。
茅國學眉頭一擰冷哼道:“如此厲鬼,膽敢來我上清學堂作祟,簡直找死。”
只見他取出一枚銅錢,引動月光,閃電般平放於桃木劍劍鋒之上,劍鋒所指,瞬間爆出一道金光直接射向那帶着恐怖煞氣的人頭。
那人頭見金光射來,頓時一聲慘叫,竟是“嗖”的一聲直接衝向了後院兒。
茅國學頓時一聲冷哼,目光落在周圍那些被他召集而來的遊魂野鬼身上,冷聲敕令:“請之即來,揮之則去,萬鬼速退。”
聲音落下,他屈指燃燒一張符文,彈與方桌之上的聚陰符咒之上,頓時兩張符文燃燒起熊熊烈火,周圍遊魂野鬼見狀,頃刻間化作一道道陰風消失不見。
然後茅國學二話不說,手提桃木劍直接向後院追了過去,速度快而敏捷,那身法在夜色中我竟然是有些都看不清了。
小娟連忙拉着我的手說道:“走,我們快去看看。”也不管我願不願意就追了上去。
姜婆婆,周振、茅十八隻好連忙跟在後面也追了過來。
但當我們追上茅國學的時候,茅國學已經停了下來,在他面前站着一個年齡比他還要長上幾歲的中年男子,含笑看着我們,而在他的手中則是提着一個面色鐵青的人頭。
那人頭正是剛剛的那個人頭,被他提在手中,目光怨毒而貪婪的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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