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了頓,終於轉過身,眼神一個穿着黑色衣裳的男子正一臉鐵青的看着我,在他身邊的是穿着白色衣裳的,手中還拿着一把紙扇。真是黑白雙煞,不過穿黑衣裳的男子,明顯臉色不好看,皺起的眉頭,面上已經露出了一股的火藥味。
“你……你……怎麼在這?”突然緊張起來,沒想到他也在這,他不是去陪凝兒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上官朔雙眸微眯,語氣淡淡卻不失冷峻:“怎麼,難道我不能在這?”
我尷尬的搖了搖頭,最後站了起來,用眼神看了看陸悅蓉與小舞兩人,她們也跟着站了起來。
“那個……既然你們來這,我們去別處吧!”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覺得現在不想看到他。
“怎麼,不想看到我?”上官朔語.氣不善,眼眸已經有了怒火。
我低着眸子,深吸了一口氣,雖然.是我說錯了話。可是卻真的是我心中所想,且他也不是這樣認爲的嗎?我現在即使是他的妻子,可是卻沒有夫妻之實。
我鼓起勇氣,揚起頭與他對視:“.是又怎麼樣?你不會一直都以爲我很樂意嫁給你吧!”
小舞和悅蓉兩人都輕輕的拉了拉我的衣袖,搖了.搖頭。
“其實,薇兒姐不是這樣想的。她只是習慣了在那邊.的生活了,突然回來這裡有點不適應。是不是呀,薇兒姐?”悅蓉對我怒怒嘴,眨眨眼,意思就是讓我順着她的話說下去。
可是,我卻轉過頭,不看悅蓉那幅模樣,拉着她道:“.悅蓉,我們走!”
“薇兒姐……”悅蓉被我一拉,身子有些不穩,差一點摔倒。
我瞥了一眼上.官朔,見他臉色已經鐵青,可是心中卻有一種快感。不是你要再讓我嫁回來的嗎,那我就天天氣你,看你後不後悔!
“站住!”上官朔怒斥道。
我頓了頓停下了腳步,擡起眸子看向他:“怎麼,還有事?”
他雙肩微微顫抖,像是被我氣的不輕,他走上前,直接拉着我的手,也不顧其他人在場。拉着我往外走。
“放開我!”我怒喝道。
可是,他不放開反而握着更緊了,我求助的看着悅蓉與柳清雲。
“都別跟過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上官朔這次是真的被我惹火了,連頭的沒有回直接怒吼。
“你幹嘛!放開我!”
一路被他拖到了門口,小舞他們雖然不敢直接上來讓他放開後,卻也是在後面一直跟着我。
到了門口,上官朔的小廝文墨已經牽着馬走出來。他直接把我扛起來放在馬上,然後自己也跳了上來。
“你神經病啊,想帶我去哪兒!”坐在馬上,看着離自己不遠的地面,卻緊張的身子都僵硬了。
上官朔從身後環抱着我,然後拿起馬繮,踢着馬肚子就跑起來了。我緊張的不敢睜開眼,也忘了掙扎,只是死死的抓着上官朔的手。心裡早已後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和他這樣硬來的。自己畢竟打不過他,要是把我帶到荒山野嶺,然後不帶我回來了怎麼辦。
想到這,我急忙的睜開眼,可是眼前的景色已經和剛纔不一樣了,向後看了看,根本就看不到他們的影子,想來他們以爲是我們夫妻兩的事情,也不好瞎攪和。
“你……你要帶我去哪?”我雖然心中後悔,可是始作俑者好像是他呀,誰叫他無緣無故又娶我回來。雖然這裡面有一大部分是蔓姐姐的錯,可是如果他不答應的話,蔓姐姐也沒有辦法。所以一切的責任都是他,都是他的錯。
他沒有回答我,馬還是前進的奔馳,我不知道到哪了,但是我知道應該是已經出了城在郊外了。
夏日的風帶着熱熱的感覺,但是吹到身上還是覺得很涼爽,而我全身因爲剛纔的緊張早已經滿是汗水,風一吹便覺得有些涼。
身子不由的哆嗦了兩下,忽然上官朔身子壓了過來,把我抱得緊緊的。我臉上微燙,想喝聲阻止他,卻覺得他一定不聽,我也懶得再與他廢話。
速度越來越緩慢了,眼前的景色也有了幾分的熟悉。我錯愕的扭過頭看着他:“你帶我來這幹嘛?”
上官朔抿着嘴不說話,人也已經跳下了馬,然後又抓着我的手,淡淡道:“踩着馬鐙,不用怕。我會接住你的!”
他雖然沒有剛纔那樣的怒火,但是卻依然冷冷的,我也不想再坐在馬上了,依他所言下了馬。
我理了理皺皺的衣服,忿忿的看着他:“你帶我來這幹嘛?”
上官朔沒有看我,只是一直往前走,他不說話,我也懶得理他。跟在他身後,路上有許多的野花,我也採了幾朵。
走到碑前,我看墓碑周圍的沒有幾株野草,也放下心來,跪在父親、母親面前:“爹、娘,薇兒來了!”
然後磕了三個頭,把花放在他們面前。
上官朔倚在一棵樹上,看着我卻一直緊眯着眼,不說話。我又在他們面前坐了一會兒,心情也平復了下來,想來他們也不願意我過這樣的生活吧!每日與自己的‘夫君’針鋒相對。
我站了起來,走到上官朔面前:“你帶我來這,就是爲了讓我看我爹、孃的嗎?”
上官朔依然緊抿着嘴,冰冷的模樣讓人心生畏懼。他拉着我的手,一邊走一邊淡淡道:“今日的事就這樣過去了,以後不許再說那樣的話了。若是被我娘聽到了,後果你也可想而知!”
我心中冷笑,那不是正好合了她的意了。
“雖然,我娘對你是有點成見,可是她並不是頑固不靈的人。貴妃娘娘的苦心,你也別白費了,她是如何爬上這個位置,背後的辛酸是沒有人能明白的。”
我知道上官朔在提醒我,不管我願意與否,我的一生就這樣註定了,我與眼前這個男子也綁在一起了。以後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管他得利失利都與我的未來有着莫大的關係。
我很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爲何要與他生活在一起,蔓姐姐難道也能接受一個與親手下旨殺了自己的父親生活在一起?
是呀,蔓姐姐都能做到,爲何我做不到。且她比我還難受,現在這樣的生活雖然比不上青州的,可是卻也是衣食無憂,每天除了早晚去上官夫人那問安後,其他時間都可以由着自己來。
回去的路上,我已經沒有想之前那般的生氣了,上官朔卻依然不說話,寒冷的冷說明了他還在生氣。
回到竹軒院,小舞已經焦急的在門口等着我。看到我平安無事的回來,心急的衝了過來,看到我身後的上官朔卻只是行了禮,笑了笑。
我也對她露出一絲笑容,並搖搖頭表示我沒事。
到了房間了,上官朔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我知道他不喜來這裡,每日來也只是爲了做做樣子。
晚上,吃飯的時候,上官夫人他們也察覺出我們有些不對勁,上官夫人低頭不語,燕兒則有些焦急的皺着眉頭,而凝兒則有些開心,眉眼間已經有了笑意。不過卻不敢表露出來,只是低着頭時,才微微表現出。
吃完後,上官朔也沒有再來竹軒院了,我讓冬兒他們去給我燒了一桶熱水。今晚,上官朔是不會來這了,不過也好他也不用再睡在躺椅上了。
一連過幾天,我都沒有看到上官朔,上官夫人看到我時,臉色也有些難看,話語間都說我沒有看好他,又讓他出去野去了。
我無奈,要說能看得住他的人恐怕是有凝兒吧!畢竟他心中真正喜歡的人是凝兒,且在宣府發生那麼大的事後,上官朔依然能接受凝兒想來對她的感情也是非同尋常的。
“小姐,奴婢覺得,小姐既然都已經嫁到這裡了,爲何還那麼執着的想着從前的事呢!這兩天,奴婢也看出來了,姑爺是想盡力與小姐處的好一些。可是小姐都不領情!雖然,姑爺的做法,有些……無理取鬧,可是卻也是想努力的讓你們能相處的好一些啊!”小舞給我倒了一杯熱茶。
我低着頭,輕輕的拂動這琴絃,即使他想對我示好,那我爲何一定要接受呢!難道,只有接受了他的示好,我在上官府才能真正的安樂嗎?
小舞輕嘆一聲,然後也無聲的離去了。她是最瞭解我的,我心中是不能釋懷,我也不會故作與他做個恩愛夫妻。
我不知道我是在彈琴,還是在想心事,只是一撥一撥的慢慢的彈着,或許我真的不該這麼的固執。可是每當想原諒他時,腦海裡就會出現,當初上官朔拿着聖旨給我父親、母親毒酒的那一幕。
“少奶奶……少奶奶……”細小的聲音,從我身旁傳來。
我愣了一會兒,終於回過神不解的看着她。
她指了指後面,然後小心翼翼的道:“少奶奶,姑爺說想聽高山流水!”
我也順着她的手,向後看去。上官朔正喝着茶,沒了前幾天的怒色。
“你彈的是什麼啊,難聽死了,彈些好聽的吧!”他有些不耐煩。
我索性站了起來,坐到他面前,看着他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呵呵,原來你也會關心我啊!”上官朔冷冷的,卻好似透着一點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