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蓉,怎麼今天那麼有興致來我這?”陸悅蓉住的地方離我遠了一些,但還是隔三差五的回過來陪我喝喝茶,聊聊天。
陸悅蓉走到我面前,笑道:“還不是怕你無聊了,不然又要被那個凝兒給欺負了……”
上官朔最近還是經常出去,且都是跟柳清雲在一起,自從陸悅蓉出嫁後,我便很少再見到柳清雲了。他也很少再來上官府裡。
這次,方末少帶着陸悅蓉和柳清雲一起來上官府,他們很少一起來到上官府。上官朔讓人在亭子裡擺好了水酒與點心。
“哇,你們今天怎麼都有閒情雅緻來這裡呀?”我拉着陸悅蓉兩人挑了個好位置坐了下來。
上官朔讓小舞去我房裡拿.了那幅畫,我一臉疑惑的看着上官朔:“怎麼這次叫他們過來就是爲了那幅畫嗎?”
上官朔點點頭,笑道:“我一直都覺.得這幅畫有問題,凝兒前幾天見到這幅畫又有些古怪。”
柳清雲也跟着道:“我聽說上次.你被宣齊倫抓去了,沒事吧?”
柳清雲的臉更消瘦了,卻又有一種別樣的俊美,我.點點頭笑道:“沒事,他也沒對我做什麼事情,只是叫我幫他繡一副畫而已!”
陸悅蓉皺着眉頭,道:“我總是看不慣他們兄妹兩,兩.個人都對薇兒姐過不去,逼着薇兒姐答應這件事情。雖說沒有傷到人,可是這樣逼着別人去做其他事情,總是有些過分了!”
我輕嘆一聲,道:“其實,我也是自己想繡這幅畫的,.畢竟是一個難得的一幅畫,能繡下來也是我的緣分!“
小舞把那幅萬.裡江山畫拿了過來,大家都交換的認真看了一遍,柳清雲對字畫向來有研究,他看完後,驚愕道:“宣齊倫給你的可是真的?”
我想起那天宣齊倫自己又畫了一副,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後來還畫了一副給我,所以我也不確定這幅是不是真的!”
柳清雲輕笑着搖頭,道:“難怪,我就覺得不像,雖然這幅的作者丹青也是很不錯,但是比起真的畫這幅畫的高人,還是差了一些!”
“柳公子,你見過這幅畫?”
陸悅蓉不屑道:“以前,我爹滿屋子都掛滿了畫,其中就有一副是這副!”
“難道,這個在齊鷹國手裡的也是假的?”
陸悅蓉聳聳肩膀,嘆道:“也不一定呀,前十年家裡怎麼突然出現了小偷,畫被人偷走了!”
“難道是齊鷹國的人偷的?”我驚愕地問道,真沒想到原來柳清雲他們纔是這幅畫的原主。
柳清雲卻搖頭,不肯定道:“這也不一定,畢竟這幅畫丟了之後,我師父並沒有說任何話,也沒有傷心,只是說這是遲早的事情!”
上官朔也跟着皺着眉頭,嘆道:“真是奇怪了,我聽薇兒說凝兒看到這幅畫就哭了,像是有感情的一樣!”
陸悅蓉不悅道:“或許他是故意裝給薇兒姐看的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奸詐!”
上官朔聞言看了我一眼,那雙眸子裡透着一絲的無奈,但是面上還是冷冷的。我拉着陸悅蓉的手,笑道:“我看凝兒也不像是裝的,像是真的一樣!”
“她送給你的手鐲時候也是恨認真的呀,沒想到背後卻玩這樣的陰招!”
方末少及時阻止道:“悅蓉,別說了!”
陸悅蓉撇了撇嘴,不悅的看了看上官朔,然後纔沒有再說話了。
“悅蓉,我們現在也不是來說這些事情的,只是我覺得宣家的人還是有些奇怪,我覺得宣齊倫並不是齊鷹國的君王叫他繡這幅畫的!”柳清雲邊看着畫,邊分析道。
“何以見得?”上官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對這幅畫的興趣越來越大了。而我卻一直都還不知道這幅畫真正是誰畫的,也不知道這幅畫真正的主人是誰。
我想宣齊倫給我這幅畫時應該也想到過這樣的情況,他竟然不在意那就說明他一定不怕我們知道這幅畫後面的背景。
上官朔也接着道:“我想這幅畫也沒什麼秘密,如果有的話宣齊倫也不會把這幅畫交給薇兒了,雖然是一副假的!”
上官朔和我想的一樣,但是我卻不知道他今天爲何特地叫柳清雲他們來這。
“薇兒姐,我們不看這幅畫了,反正今天並不是爲了這幅畫來的,只是之前聽上官將軍提起過,所以有些好奇,再說了還是宣齊倫這人威脅你去做的。”陸悅蓉一句話把我的疑惑說了出來,我就知道他們今天並不是爲了這幅畫來的。
“那你們今天怎麼突然都來了,前陣子都好久沒見到你們來這了?”我看着他們一副笑眯眯的模樣,更加的好奇起來。
上官朔看着我輕笑道:“難道,你真的不知道我今天爲何來的?”
我疑惑的看着上官朔,一臉的不正經。臉上又不由的紅了起來,低着頭道:“我哪裡知道呀?”
“哎……薇兒姐,你在家裝病也裝了好一陣子了,現在也該輕鬆輕鬆了,我們來呀,就是爲了你的身體來的!”陸悅蓉指着洛凝閣的方向,我也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有些生氣的看着上官朔,道:“這些事情,他們怎麼都知道了!”
上官朔無辜的看着我,道:“他們是你的朋友,難道你病了也不能來看看你嗎?”
我指了指上一桌的酒菜,不信道:“這樣像是來探病的嗎?”
柳清雲拿起一杯酒聞了聞,讚道;“真是好酒,可惜可惜了!”
我不解的看着他們,道:“什麼可惜呀?”
上官朔突然把桌子上的酒水都推倒了,我錯愕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怎麼回事,柳清雲他們等人都坐在那兒笑嘻嘻的像是再看好戲一樣。
“凝兒還真是捨得!”方末少急忙拿起一杯自己的酒,喝了下去。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着他們,不知道他們這是唱那一齣戲。
“薇兒姐,接下來就該你表演了!”陸悅蓉說完便低着頭與我把我心中的疑惑說了一遍,我錯愕的看着上官朔,不知道他爲什麼之前不把這件事告訴我。
“薇兒,不是我不肯說,只是這件事也是剛纔才決定下來的!”上官朔一臉的無奈,他拉着我的手輕笑道:“不過,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柳清雲也接着道:“本來呢,我們只是以爲凝兒那藥只會讓你人越來越美精神,可是剛纔在我的書房裡查到一個資料……”柳清雲說到一半並沒有再說下去,接下來上官朔把我拉到外面去,把柳清雲想說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什麼?你不是說娘放的藥嗎?”我驚愕的看着上官朔,沒想到凝兒還真捨得下心,願意讓上官朔做魚餌,然後再讓我四五葬身之地,如果,我們事先不知道凝兒對我們用過這藥的話,或許我現在早已經躺倒在牀上爬不起來了。
“薇兒姐,你也知道了。凝兒既然這麼心狠手辣,你之前還一直說不介意!”陸悅蓉說完便看着上官朔道:“你也是的,爲什麼不趕凝兒出去,害薇兒姐差點就出了人命!”
上官朔低着頭,一臉的後悔,緊握着我的手:“都怪我,或許我真的 不應該帶他回來,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那麼多事情!”
我低着頭,臉早已經火熱火熱的了,想來他們都知道我與上官朔的事情了。只是,真沒想到凝兒竟然真的想我死,連最狠的一招都使出來了。若是我沒有發現他的手鐲有問題,沒有發現他身上的香味的話,或許我現在真的不再這裡了。
“罷了,你之前也不知道她竟然會這樣做,你已經給過她改過的機會了,怪只怪她不把握好這些機會!”我心裡其實一直很介懷上官朔與凝兒,而上官朔雖然知道卻一直沒有放棄凝兒,因爲他希望凝兒能再回到從前那個純真又善良的姑娘,可是卻發現原來她早已不是了。
“現在時辰應該差不多了。”柳清雲看了看外面,然後道。
我看了一眼小舞,小舞也應該知道該怎麼做了。
“小姐……你怎麼了……小姐……”小舞的戲演得很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比我更早知道的。
陸悅蓉也進入了角色,眸子裡的淚水也流了出來:“薇兒姐……薇兒姐……”
我只能躺在上官朔的懷裡假裝暈倒了,方末少與柳清雲兩人都開始不停的勸慰上官朔,然後又讓小舞去找大夫,小舞這時才慌慌張張的跑出去,拉着其他侍女讓他們趕緊去找大夫。
上官朔把我抱起,急急忙忙的跑到房間裡去,然後把我放下牀,一臉的擔憂任誰都以爲我真的出事了!
陸悅蓉與小舞兩人不停的在一旁哭泣,而我卻只能閉着眼躺在牀上等着大夫來替我治病。這樣,手忙腳亂了好一陣子,大夫才進來。
大夫裝模作樣的看了看,又給我開了一些藥,然後再和上官朔囑咐了幾句,這樣才離開。
上官朔皺着眉頭,一臉無措的坐在我的身邊,悲傷道:“薇兒……你怎麼了……薇兒……”
柳清雲與方末少都擔心的看着我與上官朔,小舞與陸悅蓉兩人在一旁哭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過了沒多久,上官夫人、燕兒和凝兒他們都過來了,看我躺在牀上問了下上官朔。
“我也不知道……剛纔還好好的……突然之間就這樣了……”上官朔斷斷續續的終於把話都說完了。
“大夫來看過嗎?”上官夫人擔憂道。
“我也不知道,大夫只是給薇兒開了幾副藥,只是說看造化了。!”上官朔勉勉強強把話說完了,之後房間裡便是一陣的靜靜。
燕兒也開始加入了小舞他們的哭聲裡,其他人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朔兒……薇兒姐……是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呀?”凝兒小心翼翼的問道。
陸悅蓉在一旁哭哭啼啼,道:“薇兒姐剛纔還好好的,只是喝了一杯酒……就變成這樣了……”
“怎麼可能喝酒就變成這樣啊……我看薇兒姐這兩天好像精神不大好……是不是……”凝兒在一旁小聲道。
“是不是什麼?”上官朔冷冷道。
凝兒猶豫了一會兒,才道:“我說了,可不要怪我,我是怕薇兒姐是不是在外面染了什麼疾病,她這兩年都是在外面要是有什麼病的話……”
“我們小姐一向身體很好,怎麼可能有疾病呢!”小舞氣沖沖的道。
“你這個丫鬟也敢這樣與我說話……”
周圍一片靜靜,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閉着雙眼不敢睜開來,繼續裝作昏迷的樣子。
“你們要打去外面打,現在薇兒躺在這裡,能不能安靜一下!”上官夫人大吼道。
周圍又沒了聲音,接下來就聽到凝兒哭哭啼啼跑出去的聲音,然後上官夫人又冷靜道:“你們還是先回去吧!反正大夫也看過了,我想薇兒應該也沒什麼事情!”
柳清雲他們都告辭出去了,房間裡只剩下幾個人,都沒人說話。
“燕兒,你也先回去吧!”
上官夫人把所有人都攆出去後,只剩她與上官朔,還有一個躺在牀上的我。
“我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做的太過分,即使有些事情是其他人錯在前!”上官夫人說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娘,你在說什麼?”上官朔疑惑的問着。
上官夫人輕笑一聲,道:“你們演得很真,或許可以瞞過凝兒,但是瞞不過我!”說完便讓上官朔好好照顧我後,便出去了!
“薇兒,你起來吧!”上官朔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我睜開眼,把被子掀開,道:“娘真厲害,什麼都蠻不錯她的眼睛!”
上官朔點點頭,道:“算了,既然她知道,那她也知道凝兒的毒計,應該也知道我的苦心!”
“其實,你心裡還是很擔心凝兒的吧?”雖然,我不想這個時候吃醋,但是想起凝兒剛纔說的話,心裡還是有些生氣。
上官朔點點頭,輕嘆道:“我救過凝兒的命,但是凝兒也救過我們上官一家的命!”
我錯愕的看着他,若是說在齊鷹國的話,那還不是凝兒引他們去宣府的?怎麼可能是她救了上官一家的命呢!
“我知道你有疑惑,也不相信!”上官朔頓了頓,又道:“其實,那次並不是凝兒想劫持我們一家的,她那時已經想讓我娘他們回去了,但是無奈……宣齊倫早已經料到她這個妹妹會出賣他,所以又用了其他招數讓我娘他們中計。後來到了宣府,也是凝兒一直照顧我娘和燕兒……”
“或許她是別有居心呢!”我有些生氣道。
“或許是有,但是她要是有也是爲了我,我很抱歉,如果不是因爲我的話,她或許也不會這樣對你!”上官朔很內疚,他一直覺得是因爲他的原因凝兒纔會這樣做的。
“罷了,不管怎麼樣,我們現在只要能騙過她就行了。”我沉思了一會兒,道:“那天,不是說是你母親放的藥嗎?怎麼突然變成凝兒了!”
“我那天也跑去和娘吵了一架,她一直想要個孫子,所以我也是一口咬定是她!沒想到,我既然錯了。直到今天我去柳清雲那時,柳清雲才把中了那毒該注意的事情與我說了一遍,其中有一個就是房事,如果長期如此的話,那更容易……病倒……然後無藥可救。”
“可是,這兩天我都沒事情呀,凝兒也沒發現什麼異常呀!”這幾天我除了裝的虛弱了一些,凝兒也還是和以前一樣。
上官朔搖搖頭,道:“柳清雲說這種病是慢慢的潛入你的身體,慢慢的病發所以凝兒沒發現也是正常的!只是,要是再過幾日,你還是如此凝兒便會起疑心了!”
“那凝兒以後怎麼辦?”現在凝兒一定要把我置於死地,我與她是水火不容,上官府是有我容不下她,有她容不下我。
上官朔一臉的苦笑,雙眸裡仍然透着一絲的無奈,道:“這些,以後再講吧!”
聞言不由的有些傷心,低着頭輕聲問道:“如果,我這樣對凝兒,你也會這樣大方的放過我嗎?”
上官朔拉着我的手,道:“傻丫頭,凝兒和你不一樣……我也沒說過放過她,只是希望她能改過……”
我心裡依然有些介懷,低着頭不語,上官朔抱着我搖晃道:“好了,別亂想了!等這件事過去後,我便會把她送到其他地方去!”
“這件事?”我驚愕的看着他!
上官朔輕嘆一聲,道:“皇上也想利用她,所以讓她在這裡好好待着!”
“你是說宣齊倫?”
上官朔點點頭,笑道:“你還真聰明!”
“我知道皇上一直想把齊鷹國的那片江山打下來,宣齊倫在齊鷹國已經算的上是一個階下囚了。齊鷹國的君王並不待見他,可是並不代表他沒有利用的價值!比如,他的家產!”我把我所猜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上官朔聞言驚愕的看着我道:“原來你都知道,是惠貴妃和你說的?”
我搖搖頭,其實我一直都看得出來皇上是有野心的,他是把齊鷹國那片江山一起打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