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可宣已經四處借了一圈,可是都沒借到多少錢。要知道仲家的名氣早就被自己的父親壞得不行了,如今全都靠着一點老本在勉力支撐。
“我想了想,覺得公司籌措出五千萬來還是可以的。”宋丹妮品了一口放在桌子邊上的茶水,“畢竟你我可是姐妹,本來就應該互相幫助,是不是?”
“丹妮姐,你真的願意幫我?”
仲可宣頓時眼前一亮。
“當然了。”
宋丹妮咳嗽一聲,“可是你也是知道的,我最近和裴勳的關係弄的很僵,現在做什麼都沒心情了。”
仲可宣心領神會,“我去幫您問問他到底愛不愛您!”
“……”
宋丹妮無語了一分鐘,才尷尬地說道:“那就不用了。他現在全心全意都在那個叫做溫珊的狐狸精身上,怎麼可能看得見我們?”
“那…我就幫您把那個狐狸精搞定。”
仲可宣立刻說道,“可是要做到什麼程度呢?”
“越狠越好。”
宋丹妮咬牙切齒地說道,美麗的面孔已經全然扭曲了。那個溫珊,最好是讓她去死吧!
“哈?”
仲可宣像是沒聽清楚宋丹妮在說些什麼,有些疑惑地問道。
“呃……因爲她,我和裴勳現在都疏遠了很多。”宋丹妮咳嗽一聲,“所以你看着辦吧,最好是不要讓她再出現在我和裴勳面前。至於五千萬,你做到的話我會立刻打到公司賬戶裡,並且也不用償還。怎麼樣?”
宋丹妮充滿誘惑地說道。
“這,這,太好了!”
仲可宣萬萬沒想到宋丹妮居然會提出這麼好的條件,立刻答應下來,隨即又有些爲難地說道:“可是我上次按照你的命令闖了裴勳別墅,現在好像都已經進不去了。”
“笨。”
宋丹妮真是恨不得將仲可宣這個笨腦袋都挖下來,好看看裡面是不是全都裝的是水和木頭:“我告訴你,你也可以……”
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聽不清楚。
而裴勳的別墅裡,這幾天都處於一種極其的低氣壓當中。
“小心,千萬別弄撒了,不然裴總立刻開除了你!”
一個小女僕端着盤子小心翼翼地走着,卻依舊被另外一個有些年長的女僕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不是說了最近不要穿這種鞋嗎?走路會有聲音。要是驚醒了裴總,你就完蛋了!”
“是是是!”
那小女僕是第一天新來的,還不太清楚規矩,頓時嚇得面無人色,連忙蹲下身來換鞋,卻忘了手裡還拖着盤子,頓時失去了重心摔倒在地上,盤子帶着裡面的果醬則是嘩啦啦地散落了一地。
“天哪!”
那個年長的女僕嚇得渾身顫抖,頭也不回地跑了。
裝修豪華的房間裡頓時傳來一個不悅,低沉的聲音。
“怎麼回事?”
小女僕嚇得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頭也不敢擡起來。
她一來就聽說了各種房屋主人發脾氣的可怕事件,這個別墅裡面究竟住了怎麼樣的怪獸啊!
難道是血盆大口,滿臉猙獰,頭髮也亂糟糟的怪獸嗎?
小女僕心中驚慌不已,亂七八糟地想着。
豪華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裴勳皺眉,帶着強大的氣場和冷酷的眼神仔細地打量着跪在地上一言不發,撒一地的果醬的女孩子。
“你是怎麼做事的?”
他緩緩開口,帶着極度的不悅。
溫珊最近情緒不穩,身體也不舒服。好不容易剛剛讓她睡着了,外面卻傳來了這麼大的響聲!
“抱、抱歉。我,我,我一不小心……”
女僕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誰讓你來這裡做工的?”“裴勳更是不悅,“讓他來見我。你可以走了。”
原來不是怪獸也不是什麼惡人,是那麼英俊的總裁,長得像是畫兒裡面的人一樣。可是他怎麼那麼兇?要是沒了這份工作,她又該怎麼維持生活……
“求求您了……”
她哭着開口。
裴勳居高臨下地看着那女僕,臉上冰寒之意越來越濃厚。
“你在幹什麼?”
一個還帶着幾分睡意的聲音響起,溫珊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門口站着吵什麼?”
那女僕頓時大張嘴巴,驚訝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可是很兇的,怎麼能這樣和他說話?!
沒想到裴勳聽到溫珊說話,臉上冰霜之意卻緩和了一些,淡淡開口道:“這次放過你。我不希望看見別墅裡有這麼笨的下人,懂了嗎?”
女僕瑟縮着點了點頭,拿起身邊放着的碎片頭也不回地跑了。
“不過是一個小女孩,何苦那麼兇。”溫珊有些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都怪你,要不然我都睡着了。”
“知道了,快睡吧。”
裴勳臉上難得的尷尬了一下,隨即卻又浮現出一絲笑意來,溫柔地說道。
“咳咳咳……”
溫珊長大了嘴巴,卻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你今天是怎麼了?”
溫珊後背一陣發寒,恐懼地看着面前正在彎着薄脣朝着她淡淡微笑的裴勳。
裴勳表情頓時冷下來。
“我怎麼了?”
“你,你笑得好詭異。”溫珊吞了口口水恐懼地說道,“要知道你向來都是冷着臉跟誰欠了你的錢一樣,突然這麼對着別人笑,那肯定是別人欠了你的命了。”
“那麼可怕?”
裴勳涼涼地問道。
“當然了。”溫珊來了興致,“你還不知道吧?別墅裡還是公司裡,你都有個外號叫冰山男呢。尤其是板起臉來的時候真的太可怕了,我看着都嚇人,更不敢和你說話啦。好不容易習慣了你的冰山臉,你現在又笑得歡,這不是搞我們麼……”
溫珊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裴勳臉上的笑容已經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咬牙切齒和眼中寒潭似的冰冷。
“看見我很害怕,嗯?”
他一字一句地重複,大有一種要將面前小白兔吞吃入肚的衝動:“很好,溫珊。”
“這個……”溫珊嚇了一跳,沒想到太過得意居然把真實感受說了出來,頓時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那什麼,其實你人很好的,就是平時冷淡了一點……嗯,冷淡了一點也挺好的,我已經習慣了,真的。”
人好,又是人好。裴勳不由皺眉鬱悶,他這幾天難道是被髮了好人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