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醫生清楚的感受到了裴勳身上散發出來的凜冽寒意,神情一凜,低聲答道:“這種情況以目前的醫學手段來說並沒有很好的治療手段,不過我回去之後會繼續組織人加緊研究相關的方面,爭取能夠阻止情況的惡化。”
說完之後他擡頭看了看裴勳的神色,趕忙又說了一句:“不過夫人的記憶雖然在逐步消失,但是速度卻很慢,很有可能會自己停止。”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裴勳沉默了一會,然後淡淡的開口說道。
私人醫生看見裴勳雖然面無表情但是身上的寒氣卻越發凜冽,握着那疊紙的手指關節發白想,顯然是用了很大的力氣。
他生怕再待下去裴勳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趕忙收拾好東西離開了。
裴勳低頭看着手裡面的那疊紙,突然發力將它們緊緊地握在手心,變成了一團廢紙。
回到臥室之後,溫珊已經躺在了牀上。
裴勳走近,發現她已經睡着了,身上套着睡衣,手裡面還拿着手機,現在已經黑屏了。
他輕輕的把手機拿開放在了桌子上,一回頭卻發現溫珊已經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裴勳?”溫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本來正在看手機的,沒想到洗完澡之後這麼困竟然直接睡着了。
“吵醒你了?”裴勳低聲問道。
溫珊搖搖頭:“沒有,我纔剛躺下。”然後有些好奇的問道,“你跟醫生說什麼了,這麼久纔回來。”
裴勳搖搖頭:“沒什麼,只是交代了一些調養身體的注意事項。”
溫珊勾起嘴脣笑了笑:“我沒那麼脆弱,不用太小心的。”
“嗯。”裴勳伸手把她攬到自己懷裡,手一下一下的在她頭上的撫着,然後欲言又止的開了口,“溫珊,你……”
“嗯,怎麼了?”溫珊歪歪頭看向他。
裴勳低頭,對上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你是不是在調查西門家的事情?”
裴勳垂下眼眸,剛纔上來之前他去了一趟書房看了一下今天電腦的使用記錄,發現了溫珊在查的一些東西。
西門家的相關消息,而更多的卻是心理學方面的。
“你怎麼知道?”溫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然後接着說道,“今天下午陪西門玩的時候發現了一點東西,我覺的不太對,所以就想調查一下。”
“發現了什麼?”裴勳的眼睛微微眯起,手頓了頓,聲線變得平淡,莫名透出一絲冷意。
但是溫珊睏意上涌,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而是直接把自己今天從西門長冬那裡聽來的事情說了一遍,順便表達了一下自己對盧頤玟的懷疑。
“就是這樣了,我覺得不太對勁,所以回來之後就想查一下有沒有什麼相關的消息,不過坐了一下午也沒什麼太大的收穫,只查到了一件事情。”溫珊小小的打了個哈欠,“盧夫人原來也是學心理的,她竟然還是用旁聽生的身份取得了第一名的成績,看來她的天分很高。”
溫珊不住的說着自己猜測,就連睏意也消散了幾分。
裴勳卻長久沒有說話,在溫珊仰頭好奇的看他的手他才低低的開口道:“溫珊,聽我的,不要去管這件事情。”
“什麼?”溫珊一愣,頓時就清醒了。她掙開裴勳的胳膊坐直身體,皺眉反問道,“爲什麼?”
“聽話,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裴勳沒有說原因,而是眼神沉沉的看着她,再次將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
溫珊頓時皺起了眉頭:“爲什麼不管?這件事情很可能關係到西門的父親死亡的真相,西門現在又是這種情況,我不管的話還有誰能夠幫他?”
“你就那麼喜歡幫西門長冬?”裴勳的而眼睛眯起,語氣也冷了幾分。
聽見他的話,溫珊頓時就一股怒火上升,“裴勳,你吃醋也要有個限度吧!西門現在失憶了!”
聽見失憶這兩個字,裴勳的情緒立即就有些不穩。
他伸手按住了溫珊的肩膀,猛然將她按在了牀頭,雖然及時收住了力道,但是溫珊還是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
“裴勳,你幹什麼?”溫珊抓住他的胳膊想要推開他,卻發現是徒勞無功。
看着裴勳的已經開始發紅的眼神,顯然是暴怒的前兆。她開口解釋了一句,“西門現在只有小時候的記憶,就是個小孩子!在我眼裡他跟豆豆沒有什麼分別。”
“呵,小孩子?他只比我小兩歲,溫珊。”裴勳一字一頓的將話說完,大手狠狠地抓住了眼前人的手腕按在她頭頂,“他西門家的事情自然有他們家的人去管,你不要插手這件事情,乖。”
最後一個字幾乎是貼在溫珊的耳邊說的,低沉喑啞的聲音帶着灼熱的氣息,溫珊忍不住顫了顫。
“你,你先起來再說話。”溫珊把頭側向一邊,躲開他的呼吸。
她深呼吸一下,聲音雖然低卻依舊堅定的說道:“這件事情我一定要調查到底。”
“溫珊!”裴勳的怒火壓抑不住,眼神變得猩紅,手上不自覺的加大了力氣。
溫珊的手腕被他這麼一握頓時感覺到一陣鑽心的疼痛,眼淚頓時溢滿了整個眼眶。
“疼!你放開我……”
聽見的溫珊帶着哭腔的聲音,裴勳的理智頓時回籠,他放緩了手上的力道,把她的手腕炸到自己眼前查看,發現上面已經出現了一道紅色甚至隱隱發青的淤痕。
溫珊一甩手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緩緩的揉着,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你真行啊,裴勳!說不過就開始動手了是嗎?”
裴勳看着這道由自己造成的痕跡,眼中閃過一抹愧疚,但是生氣中的溫珊卻沒有注意到。
“不管怎麼樣,這件事你不能管。”裴勳緩了緩,心中的暴怒消退了幾分,猩紅的眼睛變得幽黑。
“這是我的自由。”溫珊的臉色也沉了下來,臉龐緊繃着,對上裴勳絲毫不退讓。
“憑什麼你說不能管我就要放棄?爲什麼不能管你倒是說出來個理由啊?”
“西門長冬是在利用你。”裴勳俯過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一字一頓的說道。
溫珊快要氣笑了,西門利用她?她有什麼好利用的。不要說現在西門失憶了什麼都不知道,就算是以前的他也不會來利用她去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