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姣姣明月照映着如同墨色潑灑一般的天空,散落着點點的星辰,一點點的,正在努力散發着微弱的光芒。 柔和的月色籠罩着凡塵時間,如同灑落一層銀光,包圍着這樣的靜謐,還有屬於夜的孤寂與淒涼。 有多久沒有這樣靜下心來在街道上欣賞夜色了?桃夭不大記得了,似乎偶爾匆匆看過一眼,卻沒有什麼心思罷了。 現在的桃夭也不是有這樣的心思來賞天空中迤邐的夜景,委實是因爲她一個人沒事幹,又無聊的緊,前邊紅衣公子走的太快,她想要走快卻沒有足以支撐的體力。 原本只差幾步之遠的距離愣是拉開了一大截,紅衣公子並沒有想要停下來等等桃夭的意思,同樣的桃夭也沒有想要加快步伐去追趕紅衣公子的意思。 兩人完完全全像是陌生人一般這樣一前一後走着,就好像是兩個人不約而同這個時候還在街上,不約而同的走在同一條一句,就如同巧合那般。 然而實際上卻不是這樣,只不過是因爲一個走的快了些,一個慢了點而已。 雖然這樣的理由有些牽強,卻是能夠解釋目前現狀的最好的解釋了,又何必還去顧及那所謂的牽強或是其他什麼。 長長的街道,看不到盡頭,只有兩個人寥寥的身影,連影子都不存在。 危險的氣息在這樣沉寂的夜色之中,一點點的向桃夭逼近,無聲無息,悄然而至。 “閃開。” 紅衣公子的眼眸裡劃過一抹銳利,轉頭的那一瞬間,墨色的長髮隨之飄動,飄逸而溫潤,只是那張面具太過於冰冷。 同時甩出自己的手臂,紅色衣袖振動,從裡面飛出很多繡花針來,沒有一點聲音,直直的向桃夭所在的方向飛去。 聽到紅衣公子那樣帶有一抹焦急的聲音,桃夭一個轉身便轉到了一旁,緊接着嘶叫的聲音傳到了她的耳朵裡。 擡眸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方纔所在的地方多了兩個人
,盈盈的月光下能夠看到他們身上的紫衣,一手提着刀,另一隻手則是在捂着自己身上的某些部位。 桃夭不由得大驚,這兩個人是什麼時候靠近的,爲什麼自己一點也沒有察覺到,緊緊皺起眉頭,沉吟着在思量着什麼。 很明顯這兩個人是衝着自己而來的,那麼想要除掉自己的人,到底是怎麼樣掌控自己的行蹤的,又是誰出了披露。 痛與麻痹在身上開始蔓延的時候,兩個紫衣人只能夠盡力的去忍受,相互間艱難的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兩個同時提起了落下的刀,向紅衣公子所在的方向衝去。 “小心!” 桃夭的話語剛出口的時候,整個人便愣住了,因爲她清楚的看到兩個紫衣人就這樣倒在了地上,碰撞時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似乎連落在上面的塵土都要被震起來。 紅衣公子淡然的轉身,眼眸裡的波瀾不驚尤爲明顯,劃過一抹的冷意,輕開口道:“不自量力。” 早就感覺到有殺氣的存在,只是紅衣公子並不確定他們的目標是誰,也就沒有告知給桃夭,只是靜靜的等待那些人動手。 清楚的感覺到的時候,才能夠準確的出手,剛好也保全了桃夭沒有受到任何一點的傷害。 所以一開始紅衣公子是不想傷及無辜的,畢竟這件事和自己沒有關係,有意放他們一條生路,卻不想他們自己找死,那他又何必客氣。 “你是怎麼能夠感覺到他們存在的?” 回過神來的桃夭向紅衣公子靠近,她知道自己剛經歷很危險的一幕,雖然桃夭並不害怕,只是因爲現在的她毫無縛雞之力。 自己什麼都感覺不到的時候,紅衣公子便出手了,那針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這讓桃夭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那兩個人就已經中招了。 或許那兩人紫衣人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吧,也不知道對手是誰,死的倒也是可惜,怕是不能夠瞑目。 “只要有人出現,在我能夠
察覺的範圍之內,我都能夠很清晰的聽到他們,聞到他們的氣息。我一直覺得你弱,卻不想你連有人出現在你身後都沒能夠發覺,這應該不僅僅只是弱吧。” 紅衣公子話裡有話的說出這樣一番的言論來,平平的語氣裡帶有一抹淺淺的笑意,在這再次恢復寂靜的夜裡卻沒有更加冰冷的意味。 略微嘲諷的口吻,還有並沒有說完的話,意思卻能夠表達的很是清楚。 “不要小瞧本王妃,待本王妃體力恢復,定要與你一決高下。” 咬牙切齒並且很是篤定,桃夭一點也不喜歡別人這樣輕看自己,尤其還是現在在自己身邊的這個來歷不明的公子,真是有夠討厭的。 若不是自己體力的問題,桃夭自詡自己也是不弱的,更何況自己曾經還是傭兵,最拿手的便是近身搏鬥了。 只是論暗器的話,桃夭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自尋死路的,起碼等自己的輕功練好後才行。 “好。” 沒有片刻的猶豫,就這樣淺笑着應允了下來,實則紅衣公子並沒有把桃夭的話放在心上,只是一個不肯服輸的並且要強的女子而已,自己又何必同她去計較什麼。 話音剛落下的時候,紅衣公子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麼一樣,略微偏着頭看到桃夭,“那些人都是內功深厚,沒有腳步聲也實屬正常,看來想要除掉你的人付出的代價不小。” 笑意被認真所替代,紅衣公子對於桃夭的疑惑仍舊不少,究竟是怎麼回事,會讓有些人如此費盡心機,而這樣的女子和箐喑又有着什麼樣的聯繫。 應付着眼前發生的事,慢條斯理的,實際上紅衣公子的腦海裡已經亂成了一團,錯綜複雜的交錯着,卻是不能夠影響他其他的思緒。 不知不覺之間,紅衣公子已經爲桃夭浪費了一個晚上加一天的時間,然而他自己卻沒有感覺到。 做一件事都是需要理由的,而紅衣公子的理由便是那塊名喚箐喑的羊脂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