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撩開窗簾向外看去。
巨石斷裂,碎石向陡崖下滾去,而不知何時下車的水玉被一塊碎石崩到,踉蹌後退。
那後面便是陡崖,一旦墜下去,後果可想而知!
“錦王,救她!”上官泓喝了一聲,接着便見花月染一把向水玉抓去,身子卻因慣性,與水玉齊齊向崖下墜去。
雲瑤全身寒涼僵在原地,待聽到有人驚呼“錦王”之時,方猛地回過神,撩開車簾便向崖邊跑去。
那麼高的懸崖,便是花月染輕功無邊,可直直下墜下去,會有什麼後果?
會不會摔傷?會不會……死?
她身子猛地一顫,手腕被人猛地抓住,她愕然回頭,卻見容逸正瞪着她道:“你要做什麼?”
雲瑤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跑到了懸崖邊,她顫着身子道:“我沒要做什麼,容逸,你先鬆開我。”
“不鬆。”他緊緊的將她拉住,周圍一片呼喊聲,崩裂的大石還在不斷砸落,崖底的風呼嘯着涌了上來。
“來人,還不快下去救人!”上官泓怒喝。末日七年
“陛下,崖壁陡峭又夜色極深,營救困難啊。”有人開口。
“這處懸崖雖陡峭,卻並不深,崖底又有深泉,或許……錦王沒有性命之憂。”又有人猶豫不定的開口。
…………
雲瑤茫然的聽着,以錦王之力?誰能保證他沒有性命之憂?誰能保證他們幸運的剛好落入深泉?誰能保證?
她面上不知道該擺出怎樣的表情才合適,她想她的臉色一定比哭還難看,可事實她面無表情。
“瑤姐姐!”清婉臉色蒼白的跑了過來,“先離開這裡,這裡危險。”
雲瑤點頭,可想要移開步子,雙腿像是灌了鉛。
“容太子,我沒事,你先鬆開我。”雲瑤開口,想要從他手裡將手扯回來,可卻用不上一點力氣。
“若非是我拉住你,你現在已經也墜下了懸崖。”他神色凝重。
“我是怕死之人,沒有什麼比我的命更重要,我怎麼會跳下去?”雲瑤扯出一個笑來,脣角的肌肉都好似僵硬了。空間之農女的四季莊園
容逸定定的看着她:“郡主,你的脈搏跳的很快,你在緊張。”
雲瑤視線卻越過他看向忙碌的衆人,他們在腰間栓了繩子,正向崖底一點點的爬去。
另一根繩子垂落,君離一手握住繩子身形一掠便躍了下去,引起衆人驚呼。
接下來是漫長的等待。
夜色被黑色染透,密密匝匝的風從崖底竄了上來,是涼的。
雲瑤打了個寒顫,接着有衣袍披在她身上,她沒有回頭,也沒有推開,只是動彈不得,她記起了許多時候披過來的衣袍,隱約能嗅到淡淡的薰香氣,是令人安心的味道。
以前她並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好,此時此刻卻覺得,那種好,早已刻在心尖,若就此失去,會心痛。
君離再上來已是一個時辰以後,他面色依舊冷若冰霜,卻向雲瑤投來一個放心的眼神,接着走至上官泓面前單膝跪地道:“陛下,錦王受了些傷,但無性命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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