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四百五十九 另尋他法
進入修煉狀態已經有一個月時間了,琳琅雖然不曾睜眼,但她一直能夠感覺到冷子寐在一旁默默地守護着她,不但爲她引出巨石下靈眼中的仙靈之氣,還用着一股特殊的能量使得她的法力修爲在迅速往金丹後期巔峰靠近。
一直以來,琳琅的神識修爲都高過法力修爲不止半籌,這也是琳琅身爲古靈根修士的一個特異之處。
冷子寐爲何要壓制她的神識修爲,琳琅不得而知,但她卻絕無半分懷疑。
雖然沒有經歷過凝結元嬰的過程,但以琳琅聰慧機敏的心性,也能猜想出,當她的神識修爲已經達到巔峰狀態可以引發天劫雷罰時,法力修爲卻還差得遠,到時候,一旦雷劫降臨,她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重壓。
元嬰和金丹不一樣,金丹的三道雷劫,都可以由旁人幫忙卸掉大部分威力。但元嬰的六道天雷,不但威勢極大,而且蘊含了一種滌盪修士體質的特殊功效,至少最後一道雷劫必須由修士親自抵擋,否則,不但會浪費天雷中的淨化之能,還無法讓元嬰凝結成功。
所以這一次琳琅要衝擊元嬰修爲,就必須準備周全,不能像上一次突破到金丹修爲那樣,乃是偶然爲之。
保持着平穩的呼吸,琳琅感到體內濁氣在漸漸排空,經脈中充盈着濃郁的仙靈之氣,溫養着她的血肉筋骨,使得整個身體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
而她眉心識海處的玉婆娑仍舊保持着半休眠的狀態,只等法力修爲提升到同樣的巔峰階段,便可一鼓作氣,衝擊元嬰。
凝結元嬰,並沒有水到渠成的說法。哪怕修士的修爲已經無限接近元嬰,都有可能無法引發天劫。
這和凝結金丹有些不同。大多數修士即便是修爲只要達到了築基後期巔峰。就會引動天劫雷罰。但金丹修士哪怕將修爲提升到了金丹後期巔峰,元嬰天劫也未必會降臨。
元氣化丹,乃是修士體內元力狀態的改變,通過壓縮,由氣態變爲液態之後的的元力可以凝成固態,也就是元力金丹。
而金丹凝嬰,則需要讓固態的金丹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使其擁有自身的生命力,可以脫離修士的本體,以元神之體的方式存在於宇宙間。
所以大部門修士在進入金丹後期巔峰修爲之後。只能虛耗壽元,終其一生也無法引動元嬰的天劫雷罰。
琳琅所不知道的是,當她進入修煉狀態之始。一團劫雲就已經在搖光府的上空集結,亦令得天樞真人感應到了天劫的形成。
冷子寐的修爲尚未達到巔峰,所以沒有感應到天劫正在悄然醞釀,但他的的確確發現琳琅的體質存在着“缺陷”。
因爲琳琅並非純正的人類血統,她的生母乃是人類。卻無生父。
男**陽調和,因爲缺失了父系一環,所以琳琅天生屬陰,體質也是隻凝陰而不懼陽。若非有玉婆娑這件佛家至寶,以純陽之氣來調節溫潤琳琅的體質,她根本連踏上修仙之途都是不可能的。
但巧合的是。琳琅又偏偏是萬中無一的神修體質,在神識修爲上遠超於普通修士,以至於可以用神識修爲來帶動其法力修爲。讓她擁有了今天的金丹後期修爲。
只可惜,元嬰大道並非僥倖可得,琳琅雖然其神識修爲已經具備了衝擊元嬰的能力,但她的法力修爲根基薄弱,失去了玉婆娑的帶動。失去了神識修爲的反哺,僅靠琳琅自身的經脈來吸收煉化周遭靈氣。根本是杯水車薪。
若要等琳琅自行將法力修爲提升到和神識修爲一樣的等階,然後再圖衝擊元嬰,冷子寐默算了一下,恐怕至少要十年之後了。
他們沒有那麼多多十年可以等,至少冷子寐自己,就必須要在四十年的期限達到後可以擁有與天樞真人抗衡的實力,否則,琳琅也好,其餘人也好,還是冷子寐本人也好,都只有一條死路擺在面前。
冷子寐需要琳琅恢復木靈之體,來幫他穩住三股妖氣的衝撞,以達到修爲提升至元嬰後期巔峰。而他給琳琅的時間,僅僅只有一年。
一年之後,琳琅若是無法成功凝結成元嬰,那留給冷子寐的時間就無法足夠了。
略一思量,冷子寐選擇了暫時離開藥園。
離開前,冷子寐傳音給琳琅,只說他需要替她尋找到一個快速提升體質的方法,很快就會到藥園,讓她不用擔心。
琳琅正在修煉途中,聽得冷子寐傳音,卻沒想自己的體質竟遠遠沒有達到要求,還需要冷子寐去尋求其他解決方法。
只可惜她沒有機會詢問冷子寐什麼,只能按下心頭的一絲疑慮,按照其的交代,先將之前吸納入體的仙靈之氣繼續煉化再說。
收起外放的“妖丹”,離開藥園,冷子寐直接往兩棟靜修的閣樓而去。
撇開找木青峰尋求解決之法,冷子寐此去,也不是找玉家夫妻和七叔,而是曾與琳琅同門的杜長陵。
冷子寐覺得,在短時間內可以幫助琳琅提升體質的唯一辦法,只有從杜長陵哪裡尋求到!
杜長陵乃是罕見的法體雙修之士,身體的強韌程度非一般修士所能企及。若是他願意幫助琳琅,或許還有一線之機。
想着,冷子寐已經來到了杜長陵所居的樓閣之下。
探查到杜長陵的神識正在閣樓中靜修,冷子寐沒有驚動其他人,釋放了一個護罩,甚至連七叔也沒有通知一聲,就悄然走入了閣樓中。
每隔一個月七叔都會讓杜長陵孟離和水葇休整一下,此時四人都各自在不同的房間內打坐靜修,倒是不曾察覺到有個不速之客不請自來。
徑直來到杜長陵所居之處,冷子寐順手佈下一個禁制在房間中,這才顯出身形。
正在閉目靜修的杜長陵突然感到一股高階修士的威勢靠近,猛地睜眼,卻在發現來者乃是冷子寐之後,才收起了瞬間釋放而出的月輪法器。
保持着表情的冷靜,杜長陵向着冷子寐行了一禮,卻沒有吭聲,只等對方先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