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詩詩聽到凌睿這麼不負責任的將唐元給丟下了,立刻掙扎着要下來,說:“什麼叫看着辦?你怎麼能這樣說!?”
萬一那些人不負責任,不好好給唐元醫治怎麼辦?此時一顆心全都掛在腿受傷的唐元身上的唐詩詩,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被凌睿給佔了便宜去!
要是讓杜浩洋與君慕北知道唐詩詩此時心中的想法,估計非氣歪了鼻子大罵唐詩詩不知打好歹不可!
“放心,他們會處理好的!”凌睿將唐詩詩抱的更緊一些,防止她掉到地上,安撫着說。
“我要和唐元一起走!”唐詩詩堅持!
凌睿停下腳步,抱着唐詩詩轉過身,讓唐詩詩看着唐元被醫護人員給擡上擔架,擡着往外走,然後他又跟上他們的腳步,然後一起上了醫院的救護車。
救護車裡。
唐詩詩焦急的抓着給唐元做完檢查的醫生的衣袖,擔憂的問:“醫生,我弟弟的腿怎麼樣了?能不能恢復?”
“小腿骨斷了,至於具體的情況,還很難說,要到醫院做完詳細的檢查後,才能確定!”醫生撫了撫眼睛,十分嚴謹的說。
唐詩詩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她不敢想象若是唐元這一輩子都站不起來的話,會怎麼樣?想到年紀一大把的叔叔嬸嬸,老來得子,就唐元這麼一個兒子,他們若是知道唐元這樣,不知道能不能經受得住這麼沉重的打擊!
“別怕!我們找最好的醫生給他醫治!一定會沒事的!”凌睿將唐詩詩抱的更緊,安慰着。眼睛裡卻閃過一簇簇幽暗的火苗!
權少白,這次要是我大舅子腿好不了,爺就將你兩條腿都給弄斷了!
今天的事,你最好能給爺一個讓人信服的解釋!
正開車往市立醫院趕的權少白,突然生生的打了兩個冷戰!
他從地下黑拳場撤離之後,給君慕北打了個電話,自然是被無辜受到牽連,受了凌睿王八氣的君慕北給一頓痛罵,將被凌睿欺壓的不滿都發泄到了權少白身上。
權少白被罵了個狗血淋頭,也沒有給自己辯駁一句,生生的受着。等君慕北發泄完了,他纔將事情的始末跟君慕北說了一遍,君慕北聽完後一陣沉默,說:“他們這會正在去市立醫院的路上。”
“謝了!”權少白說了一句,掛斷電話,然後給方子明打電話,讓他安排最有經驗的骨科醫生。
拉着唐元的那輛救護車剛剛回到醫院,立刻就有醫院裡最好的骨科專家將唐元給接走了,凌睿抱着唐詩詩下車的時候,方子明與權少白立刻就迎了上來!
還不等幾人說話,唐詩詩一看到權少白,立刻毫不猶豫的卯足了勁一巴掌就揮了過去!
“滾!”唐詩詩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個字!
“啪”的一聲,聲音震得一旁的方子明都覺得耳鳴了!震得他生生將要問出口的話給嚥了回去。
他看了眼權少白迅速腫起來的左邊臉,心有餘悸!
這個女人真夠暴力的!
權少白被打了一巴掌,什麼也沒有說,也沒有爲自己辯白什麼,眼睜睜的看着凌睿抱着唐詩詩下了車,在看到唐詩詩那紅腫的腳踝時,眼睛眯了眯!
方子明看着凌睿與唐詩詩進了醫院,走過來拍了拍權少白的肩膀,說:“要不你先回去?我跟慕北將事情的經過先透給凌睿知道,等他消了氣你再來!”
“不用。我在醫院等着,要是唐元的腿真的廢了,我將我自己的割下來給他按上!”權少白說完,大步跟了上去。
“說什麼氣話!”方子明不贊同的喝斥了權少白一句,又接着說:“說起來這事也不完全怪你,都是黃亮那個畜生造的孽!”
“要是我事先調查清楚了,也不會中了他的圈套!我……”權少白忽然說不下去了!
方子明瞭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權少白沒說完那句話的意思他懂,無非就是牽扯到一個女人!
那個凌素素本就不是什麼好鳥,希望這一次,權少白能徹底看清楚她的嘴臉!
凌睿將唐詩詩給抱進醫院,找了一個醫生來給唐詩詩看腳傷,而後又讓人給唐詩詩開了一間病房!
“我的腳只是燙破點皮,哪裡用得着住院!”唐詩詩真心的覺得凌睿太過小題大做,興師動衆了!
正在給唐詩詩的腳上藥的醫生連忙贊同的點點頭,他們醫院的牀位這麼緊張,這點傷實在用不着住院!
“先住一天,觀察觀察,萬一破傷風了怎麼辦?”凌睿瞪了那個點頭的醫生一眼,醫生立刻嚇得噤若寒蟬。
“真的不用!”唐詩詩極力反駁,她對醫院一直很排斥,因爲小時候剛被叔叔嬸嬸領養的時候,她的身體非常虛弱,三天兩頭的往醫院跑,吃了好多藥,打了好多針纔好。
現在想起這些來,唐詩詩覺得自己真是狼心狗肺,當年不顧叔叔嬸嬸的反對執意嫁給陸濤,是多麼的傷他們的心啊!現在又沒有照顧好唐元,讓人將他的小腿給打斷了,她不管是作爲女兒還是作爲姐姐,都不是個稱職的!
“或許你更喜歡睡在我牀上?”凌睿一挑眉,看着唐詩詩問。
“那還是住院吧!”唐詩詩氣惱的瞪了凌睿一眼,難得的妥協了。
這丫的竟然趁人之危,威脅自己!虧她這一路還一直將他當好人來着!不過住院也有好處,可以及時的知道唐元的情況!
凌睿聽到唐詩詩這意料之內的答案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眼底有絲失落劃過!
給唐詩詩塗藥的醫生悄悄的打量了一眼凌睿又趕緊的轉移了視線,這小夥子長得俊美不凡,可是比時下里大姑娘小媳婦追的那些天皇巨星的強多了,這姑娘真傻,這樣的男人打着燈籠也難找,人家送上門來了,她還往外推!
直到給唐詩詩上完藥,走到門口了,那醫生又回過頭來惋惜的看了唐詩詩一眼,心道:你真傻!真的!
唐詩詩被醫生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的莫名其妙的。
方子明過來說唐元那邊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小腿骨折,不過不是特別嚴重,專家現在正在給唐元手術。治療後,復健個一年半載的,就基本沒什麼大問題了!
唐詩詩再三確認對方不是在騙她後,懸着的心,總算放下。
方子明說完唐元的病情後,看了眼房間裡的凌睿,發現對方根本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只得將權少白還在外面等候發落的話又吞回肚子裡,訕訕的退了出去,並關上門。
“那個,今天謝謝你!”病房裡就剩下唐詩詩與凌睿兩個人的時候,唐詩詩真摯的道謝!
“嗯。”凌睿淡淡的應了一聲。
唐詩詩突然覺得有些尷尬,想起剛剛自己對他的依賴,臉上不自覺的有些熱。她咬着自己的脣瓣,除了道謝,她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凌睿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表情讓人猜不透。
病房裡瀰漫着讓人窘迫的沉默。
“還沒想好怎麼謝?”過了大約有十分鐘的樣子,凌睿開口問。此刻他站在牀前,看着坐在病牀上的唐詩詩,一副我一直在等你答覆的表情。
唐詩詩一愣,凌睿問的太突然也出乎她的意料。
“我……我……”唐詩詩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只能吐出這種無意義的單音節。
“你不會是就說一句謝謝就想打發掉我吧?”凌睿看唐詩詩憋得小臉通紅,侷促不安的樣子,痞痞的牽動起嘴角!
“當然不是的!”唐詩詩飛快的否定,雖然還沒有想好怎麼謝他,但是她唐詩詩絕對不是那種知恩不報的人!
“那不如我幫你想想!將我們之前的半年之約,延長到三年,怎麼樣?”其實凌睿更想說延長到一輩子的,只是一輩子的話題太過敏感,曖昧,他怕一說出來,小野貓起了戒心,處處防備他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就這麼簡單?”唐詩詩不敢置信的問。她今天欠這個男人的恩情,別說給他打掃三年房子,就是三十年,也還不完的!
“當然不只如此!”凌睿一直觀察着唐詩詩的表情,從她剛剛的驚訝中,凌睿覺得自己還可以再加點附加條件!於是,他面上的笑容變得更加邪惡起來!
“你……我是不會答應你任何不正常的要求的!”唐詩詩察覺到自己好像踩到了陷阱,凌睿的笑容讓她覺得心裡毛毛的,她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場!
“你是指跟我上牀?”凌睿坦然的將唐詩詩的不正常要求給細化說明了出來!看到唐詩詩臉上羞窘的表情,他冷哼了一聲:“你想的美!我還不想被你賴上一輩子!”
唐詩詩磨牙!誰要賴上你了!不過她旋即想到凌睿的職業,心裡那點小不平小憤慨也就釋然了!
“那你要我做什麼?”唐詩詩忐忑的問。
“當然是做一個保姆該做的,除了每天打掃房子外,還要洗衣做飯,至於鋪牀疊被嘛——就免了!”只是暫時的免了!凌睿故意逗弄着唐詩詩說。看到小野貓被他調戲的一驚一乍的,他心裡就覺得跟小野貓朝夕相處的住在一起肯定會十分的有趣!
今天聽老媽抱怨說,她將自己房子裡的冰箱填的滿滿的,結果東西都壞了也沒人做,他聽後,就想像着唐詩詩在廚房裡爲自己洗手作羹湯的樣子,現在有這樣的機會,他當然不會傻得放過!
“可是……”。唐詩詩有些猶豫。
“怎麼?又想跟我提錢的事?唐詩詩你長點良心,先不說唐元這次進醫院用的都是專家,醫藥費就消費不低,就說我今天不及時出現的話,你以爲你跟唐元兩個還有命能活着出來?就算你的命不值錢,那麼你覺得唐元的命也可以用錢來衡量?”凌睿面上已經帶了薄怒!
唐詩詩張了張嘴,結果凌睿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又拋下一個誘餌:“其實三年,也只是最高時限,我這個人做事全憑一時的喜好,也許新鮮勁過了,三個月看你不順眼了就放你自由了也說不定!”
“好吧,我答應!”唐詩詩在凌睿這樣一張一弛的bi迫引誘下,踏進凌睿專門爲她量身打造的陷阱中。
兩個人剛剛談妥了條件,唐詩詩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唐詩詩看了下來電顯示,是樑月,連忙接通。
“詩詩,你那邊怎麼樣?我跟月珊他們這會正在去市立醫院的路上,馬上就到了!”那邊的樑月語氣很急。
“樑姐,我沒事,唐元傷了腿,醫生說好好復健的話能恢復!”唐詩詩將這邊的狀況簡單的說了一下。
“沒事就好!擔心死我們了!”樑月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上的陸濤,到了嘴邊的話在舌尖上打了個滾,終究沒有滾出來!
“我朋友她們馬上會過來。”告訴了樑月她的病房號碼掛斷電話後,唐詩詩對着凌睿說。
凌睿識趣的推門出去。
坐在病房外休息椅上的方子明與權少白見凌睿出來,都站了起來,只是凌睿看了一眼方子明,轉身向長廊盡頭走去,看都沒看權少白一眼。
權少白的身子一僵,腦袋耷拉下來,方子明拍拍權少白的肩膀,起身跟着凌睿走去。
權少白泄氣的一屁股坐回到休息椅上。
樑月,王月珊,杜昊澤與陸濤四個人趕來的時候,就看到唐詩詩的病房外,權少白紅腫着左邊臉,無精打采的坐在休息椅上。